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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酒后必疯

九重春的染月阁中,灵娆瞧着鼻青脸肿的霍不凡,听完整个来龙去脉后,眼泪汪汪地伸手帮他揉着淤青:“澜婴嫉恶如仇,义薄云天,让同是女子的我软佩,只是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

“什么女子?一会儿男装,一会儿女装,谁知道她是男是女?”霍不凡也不客气了。

澜婴略显窘态,脸颊飘红。见灵娆心疼得快碎掉一般,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端起杯盏跟霍不凡再次道歉:“在下鲁莽,误伤了霍公子,还望公子宽以待人,不予计较。澜婴向公子赔礼了。”

只要不让她赔钱,她根本不在乎旁人看她是男是女,所以也不解释。毕竟一金还是百金并无区别,因为她一贫如洗。

“你真不记得以前了?”霍不凡心里泛起一丝侥幸。贲雷山上的那段黑历史,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

“我跟你有什么羁绊,需要铭记于心吗?”澜婴发现霍不凡好奇怪,回想起在巷子里他竟然噘着嘴要亲她,难不成......澜婴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你爱慕我?!”

灵娆听闻,哭得更厉害:“澜婴长得这么好看,被人爱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是男的!”

“我是男的!”

二人异口同声,立刻撇清干系。

“你......你难道没看出来,当时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出此下策的吗?”霍不凡指着自己的鼻子,脸胀得通红:“我是何等身份地位,我可是有庞大的家业要继承的!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绝无可能爱慕你!”

“你什么身份地位,谁有那闲心盯梢你?我才是,身后全是尾巴!”澜婴摇了摇有些晕沉的脑袋,醉意上头模仿着霍不凡噘嘴的模样,笑道:“你觉得我能看得懂这般掩人耳目的招式,像不像拱白菜的猪?”

灵娆被澜婴逗得咯吱一笑,算是化解了三人的尴尬。

“我,澜婴,身负血海深仇,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儿,就是报仇!什么儿女情长,无足轻重!”

霍不凡想起江家村出事那日,他就在澜婴的乾坤袋里,外面磅礴的妖气将他吓尿在袋子里。因为尿脏了乾坤袋,澜婴见他就来气,后来天天欺负他。他绝望的时候会自我安慰,好男不跟女斗,何况还是个小孩儿,毕竟澜婴是他见过最可怜的人。

他有些尴尬地转了话题:“今日又是谁占了映月阁?九重春最好的地儿,怎么不给爷留着?咱们冰释前嫌,便是好朋友,理应配最上等的招待才是。”

灵娆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还能是谁?信芳君呗。不过今日还有一位贵客,猜猜是谁?”

“没有彩头,不猜!没兴趣。”霍不凡本就是为了游山玩水才从南寰皇宫跑出来的少主,一切不好玩儿的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是燎原君,宫战。”

宫战?他也来九重春喝花酒了?澜婴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诧异。不过她是被批准自由出府的,行得正坐得端,没啥可担心的。

映月阁里,纳兰馥主动起身给同桌的酒盏斟满。

“西辕与南寰的战事已经缓和,将军此番筹备粮草,难不成前方还有大变数?如此庞大的数目,为何不上达天听,而是私自囤积军粮,难道......”

将军要反!这四个字纳兰斯干不敢说出口。他捏着短须,额前渗出的虚汗在暗黄的皮肤上显得晶晶亮。

“近日闲得没事,随手在父亲的书房里翻了本书看。”纳兰馥笑得很淡定:“没成想是个账薄,里面记录了近两年来,户部虚报军粮的损耗以及克扣的征收,总计六百万石。父亲是户部尚书,理应首当其责。可是馥胆子小,怕诛连九族啊,只能请宫将军来商议,如何才能将盗取官粮的罪名给洗脱?这不,给您送妙计来了嘛。”

纳兰斯干脑子一嗡,巴掌在桌上拍得啪啪响:“好个纳兰馥,当初你在路边跟乞丐争食,是本官收养你,教导你。本以为你生性乖巧,有朝一日还能助力纳兰家的兴荣,没想到你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宫战伸出一指竖在唇中提醒他:“纳兰尚书小点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纳兰斯干缓缓站起来,身体前倾,果然压低了嗓音:“你们这是讹诈。”

“讹诈也好,硬抢也罢。这些东西归本将军,便是利国利民,而落于你手,便是......”正说着,二指接住窗外飞进来的一个细竹筒,开了里面的绢信,上写着:

霍姓男子以嘴强攻,败!

“找死!”

纳兰斯干瞅着宫战铁青的脸,感受着他的怒火即将把自己的血肉焚尽,而自已就像那个竹筒,在宫战手里慢慢碾捏成齑粉。他腿一软,跌坐在地:“我虽掌管户部,却是没法自保。做与不做都是死,万斯屠要我做,老杤不敢不从啊!”说完,老泪纵横。

纳兰馥轻拍纳兰斯干的背,宽慰道:“纳兰家还有转圜的余地。就看父亲作何决择?”

宫战将手中捏碎的粉渣一扬,起身出了门。

今日恰逢馆中,新晋了一位歌舞伎。传闻此女歌舞,翩如兰苕翠,婉若游龙举。此时整个馆内座无虚席,皆是想要一睹芳容的宾客。

酒是忘忧君,澜婴暂时忘却了诸多烦扰,推杯换盏之间,不知不觉醉意便占据了整个脑袋。

“结萝出来了!结萝出来了!”楼下一阵喧哗伴随掌声雷鸣。

一位轻纱遮面,身着湛蓝色纱裙的女子,在乐声中婆娑起舞。纤细的身姿柔软曼妙,雪白的玉足玲珑娇俏,一时间惊艳四座。

澜婴,霍不凡和灵娆也提着酒壶,举着酒杯从染月阁摇摇晃晃出来,靠在走廊过道的红酸枝围栏上,望向楼下中央的戏台,一边观赏,一边相互斟酒。

一曲舞毕,台下人意犹未尽。还有人甘愿出十金,请结萝再舞一曲。

“本殿出一百金!”一声沙哑,全场哗然。

众人顺着声音,朝楼上望去,万斯屠从楼梯上拄拐而下,身后跟了十多个家仆。原本四处嘈杂挤满看客的过道,因他的到来,两尺之内,皆无人敢靠近。

馆主骆倾城急忙上前满脸堆笑:“结萝能得到殿的赏识,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时,一些人将钱银放置桌上,结账离去;还有一些人,转身低头继续吃喝,不敢抬头。

霍不凡见状,醉眼一睁,嘟囔道:“本少主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跟我比富?”随即不可一世地举起酒杯,大喊一声:“我出一千……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灵娆踮脚伸手,将嘴巴捂住,跟澜婴一起,架着他拖进了染月阁。

楼下,齐刷刷的目光闻声而至,却什么也没看见。随后乐曲声响,结萝在戏台上再次起舞。

“别疯啦!”灵娆瞪着大眼睛埋怨道:“整个晟阳城里,谁敢跟万斯屠争强斗胜?”

“万斯屠是个什么东西……”霍不凡咕哝着,竟醉了过去。

而澜婴半眯着眼,憨笑应道:“什么脏东西……也敢跟我霍兄比财力……霍兄,黄金拿来……我去砸,砸他脸上……”憨样跟霍不凡不相上下。

灵娆在屋内安顿霍不凡,无暇顾及走路时脚跟不着地的澜婴。以为她出去看完热闹便会自己回来。

许是独饮了一壶美人泪,醉意早已深不可测。

突然被人一推,踉踉跄跄跌在一堵紫色胸墙之上。

她猛地抬头,额头却撞上对方的下巴壳子。两人一个抱头,一个捂嘴,同时“哇”地一声,原地跳了起来。

澜婴甩了下晕乎乎的脑袋,傻笑道:“我头铁,不疼。抱歉,方才有人推了我一下……”她转身指着背后,可是后方空无一人。

白净高挑的男子顾不上撞疼的下巴,在她面前蹲下,怅然若失地拾起几块破碎的玉片。

他身上有股一般人不易察觉的香气,有点像漫山夭,于澜婴而言,极为亲切。

只见他身着紫色华服,单膝跪地,眉宇间尽是温柔:“你可曾失去过,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澜婴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呆呆地凝视着,这位公子的天上神颜。心中暗自比较:宫战的白发太清冷,脸太刚毅,少了几分清秀。而这位公子墨发飘逸,就像画卷之中走出来的人儿。

这是她迄今为止,不能说遇到的最特别的人,但绝对是只看一眼,就终生难忘的一个人。她第一次在脑海里绘出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画面。

“姑娘,你没事吧?”此语一出,澜婴因自己的失神显得有些难堪。但见男子手中碎玉,心头似让人给揪了一把,内疚与自责源源不断,含糊道:“都怪我冒失,赔,赔给你。”说着,将霍不凡的钱袋掏出来递了过去。

“哦?姑娘打算就这样赔?”男子眨了眨眼睛,长睫浓密而卷翘,纯净无染的目光令她心中又是一颤,双颊的滚烫再次升温,仿佛整张脸都大了一圈。

这时旁边的小厮开口道:“几个臭钱这么嚣张!这玉佩乃公子祖上所传,价值连城,怎是你这等贫民赔得起的?”

听到此番解释,澜婴似酒醒了两分。她上前郑重鞠躬,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结果左右脚打架,一下跌进紫衣公子的怀中。

“没想到姑娘选择的理赔方式竟这般清奇,是要将自己赔给我吗?我叫赵弦,东轩人。”紫衣公子眼中泛起星辰,指尖带着淡淡柔光划过她的前额,那处红肿的撞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撞到过一样。

“能为赵公子挽回损失,我澜婴再所不惜。上什么刀山,下什么火海,您知会一声便是。”她拍着胸脯保证,也不管酒醒后是否会后悔。她自知是个废物,不值钱,就算她想把自己赔给赵公子,人家也不稀罕。

赵弦的俊脸之上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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