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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重逢

“Sir,媒体记者共289人已就位,楼下及附近街道聚集人数3258、3276、3307……,已造成严重交通堵塞......”

智能管家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虚拟屏上弹出楼下街边摄像头的画面,托尼·斯塔克复活归来的新闻发布不到三分钟,楼下已经聚集满满一圈人,而这个队伍还在不停壮大,很快就将大厦前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把大厦附近监控情况的摄像画面拨开,反而把相比之下显得很空荡的摄像头画面放在正中央。

是帝国州立大学里的监控。

校园大道上,学生们或两三成伴、或独自走着,衬托得在大道中间狂奔的青年格外显眼。

青年飞快地跑出画面外,男人面前的屏幕上就切换成新的监控画面,保持彼得在画面中央,一路追踪直到他冲出学校、跑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

半分钟后,蜘蛛侠一跃而出,射出蛛丝,飞快地荡走。

“贾,继续追踪蜘蛛侠踪迹。”男人语气淡淡地吩咐。

算法推算蜘蛛侠的行进路径,飞快地黑进监控,调出画面不停更新,无论蜘蛛侠如何跳跃摆荡,智能管家始终维持着他在画面中心的正面视角。

身材纤细的青年在极速的前进中,坳出对普通人来说极限的姿势。他却动作流畅、姿态有力,一路赶来复仇者大厦的模样.......

“赏心悦目。”

男人呷一口香槟,脱口而出的评价语气平淡,却盯着画面中紧身衣勾勒出的彼得身体曲线和动作姿态,舌尖缓缓舔过唇面,勾走酒液。

彼得的位置越来越近。

复仇者楼下的声浪也逐步拔高,尖叫声、呼喊声、疯狂的哭泣,海啸一般席卷至七十二层的大厦顶层。

男人放下酒杯,缓步走向楼宇平台之外,步履间银白色战甲覆盖腰腹及整个躯干,继而蔓延向四肢,如同某种有生命力的藤蔓,将主人紧紧包裹其中武装到指尖。

银白色战甲如同耀眼的新星闪耀,几百台相机闪光灯汇聚的光线丝毫无法与之相比。

战甲包裹严密,却唯独把男人英俊的脸暴露在外,只有一副红色墨镜遮挡眼部,令眸光显得极其幽深。

楼宇之外,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狂风,电视台主持人声嘶力竭,头发狂舞,而银白色战甲的男人脚下推进器亮起,极难保持平衡的动力作用,和直升机狂风中,他却平稳上升、没有丝毫摇晃。

男人如同一颗太阳也无法掩盖夺目光芒的新星,他不发一语,单手下压,媒体和民众的声音迅速安静下来,只余机关枪一般的快门声。

万众瞩目中,男人勾起了唇:“如你所见。”

“我,就是钢铁侠。”

短暂的安静之后。

猛然掀起的声浪几乎要把直升机掀翻:

“斯塔克先生!真的是您?!您是怎么做到起死回生的?”

“复仇者会重聚吗?您仍然担任复仇者联盟的核心吗?”

“斯塔克工业回到您名下了吗?您还会死吗?”

“钢铁侠!托尼!托尼我们爱你!”

“钢铁侠回来了!钢铁侠回来了!”

“钢铁侠我要做你的狗!”

铺天盖地的声浪中,托尼却没有分心去听任何一个声音。

他只是漫不经心,微微眯着眼睛,注视不远处空中红蓝色的影子。

那个小小的影子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唯一想要听的呼唤:

“——托尼!”

接着,红蓝色的影子狠狠扑进了他怀里!

托尼胸有成竹的表情上出现一丝错愕,银白色战甲被这一扑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飞去!

他不由得抬手,抱住怀里热情似火的一团,下意识护住青年的头脸——

机关枪一般的快门声中,两人倒飞出去,撞破了大厦顶层豪宅的落地玻璃,哗啦一声,一起摔在地上,止不住的冲力还让两人抱在一起,滑行出去十几米。

直到险些撞到那头的墙壁,摩擦力才终于让他们停了下来。

曾经经历过数次战斗千疮百孔,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地面又被犁出一道深沟。

托尼的胸腹后背都被撞得剧痛,但是一低头,彼得正从他胸前把脑袋抬起来,蜘蛛目惊慌失措地收放着,似乎也没预料到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托尼一点脾气也没发出来,反而笑了:“很热情的欢迎,给你打一百二十分。”

彼得却什么话都没说。

隔着蜘蛛目,他直勾勾地看着长者的脸,视线贪婪地描绘他脸上的每一寸,英俊的脸和标志性迷人眼睛......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试图去摸托尼的脸来确定这是一个会呼吸的活人,是一张真实的面孔,手指却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拦住。

彼得一怔。

托尼圈着他,有些无奈:“小孩,所有人都在看。”

直升机已经偷偷把自己降落在了斯塔克大厦顶部的停机坪,黑洞洞的长焦镜头对准他们两个,托尼从这里都能听到快门声,和摄影师以及记者疯狂八卦的声音。

但作为回应,彼得只是抱得更紧了:“托尼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我的安全备案。”托尼轻描淡写,“我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这花了我四年的时间。”

蜘蛛目后,有什么轻轻一闪。

白色的镜片有些薄,托尼这才发现,如此近的距离,他可以透过蜘蛛目看到彼得的眼睛,而那双眼睛也正如他所预料的,蓄满了泪水。

然后第二个拥抱紧紧勒住了托尼的脖子:“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炽热的呼吸即使隔着头罩,也存在感极强地喷洒在托尼颈间。

托尼无言片刻,特意打开共生体的头甲,吻了彼得的脸颊。

蜘蛛目震惊地猛缩,托尼却一脸若无其事:

“底下人都还在等着,现在去吧,我还有一件事要公布。”

隔着头罩什么触感都不真切,也许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彼得激动又不安地揉了揉鼻子:“什么事情?”

声音里鼻音还很浓重。

托尼看一眼楼外,直升机里的摄像机大炮仍然对着他们俩。

于是他开启了玻璃的偏光模式,摘下彼得的头罩,擦他满脸的眼泪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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