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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二章 广东

1987年秋天,广东中山。为了避开香港那令人窒息的狗仔队,你们在巡演间隙偷偷过境,来到了这片满是烟火气的土地。

虽然只待了一天,但也让你们记忆深刻。

为了接地气,你特意换上了一件质地极好的纯白色衬衫,搭配着深色的牛仔裤,清爽又利落。Michael则戴着鸭舌帽,穿着红色棒球服,像个好奇的背包客。

你们先去了中山三乡雍陌村。

拜访了第一家林桂婆婆后,Michael给她了两千人民币。在当时已经是巨资。而后你们又去了雍陌幼儿园。幼儿园里全是小朋友,老师们就把小朋友召集起来,让大家和你们合照。

雍陌村满眼都是望不到边的稻田,风一吹,那翠绿的颜色像海浪一样翻涌。远处的青山连绵,阳光清澈。

“Miri,你看……”Michael站在田埂上,深吸了一口气,“太美了。这简直像极了瑞士的风光,但比瑞士更生动,更有活着的颜色。”

顺着田埂往里走,一头庞大、浑身是泥的水牛正泡在水渠里,甩着尾巴,瞪着一双牛眼盯着你们。

刚才还在感慨风光的Michael,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他僵在原地,一把拽住你的胳膊,躲到了你身后。

“它……它过来了吗?”他声音发颤,死死贴着你。

你看着这个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流行天王,现在却被一头水牛吓得像个鹌鹑,终于没忍住,指着他不厚道地大笑出声。

“Michael,它只是一头牛!它在吃草!”

“不行,Miri,它角太长了!哦……他应该是看到了我的衣服,这是红色的,我给它脱下来。”

他脱掉了红色的棒球服。你又笑“这是水牛,又不是西班牙斗牛哈哈哈哈……”

你笑得停不下来,故意想拉他往前凑。Michael急得满脸通红,为了报复你的嘲笑,他眼疾手快地弯下腰,从旁边的小水渠里捧起一把水,朝着你就泼了过去。

“啊!”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眼。

水花是躲过去了一半,但水渠里溅起的泥点子,精准地落在了你那件纯白色的衬衫上。胸口和衣摆处,顿时晕开了几块刺眼的黄褐色泥污。

你低头看着惨不忍睹的白衬衫,深吸了一口气。

Michael还在那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男孩:“谁让你嘲笑我的!”

你抬起头,幽怨地瞪着他,拿出平时在Onyx开会时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警告:“Michael Jackson,你最好祈祷这件衬衫能洗干净。不然我发誓,今晚我就把它糊在你那格莱美的奖杯上。”

Michael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你白衬衫上的泥巴,再看看你“杀气腾腾”的眼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凑过来讨好地帮你拍:“我洗,我手洗,我保证洗得比新买的还白!”

回到村口,这里的孩子们光着脚,躲在大人腿后面,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你们。两个长相奇怪的外国人。

Michael看着这些孩子,眼神变得无比柔软。他把向导换来的零钱全掏了出来。

然后他走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温柔地把一沓零钱塞进她的口袋里,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接下来,这个身高一米七五、身形消瘦的外国男人,就像个“散财童子”一样。他见一个小孩发一点,遇到老人也恭敬地递上一点钱。他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他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真诚地看着他们,不停地比着“谢谢”的手势。

你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自然地抱起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用那种连语言都不通的温柔语调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就在你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时,旁边几个大婶突然热情地拉住你,指着远处正在发钱的Michael,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粤语。

向导在旁边尴尬地翻译:“Miri小姐,大婶们说……那个从非洲来的女人真大方,不仅到处发钱,还那么会抱孩子。”

?

你愣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不是女人,他是我男朋友!”

当向导忍着笑把这句话翻译给大婶们听,大婶们震惊地捂住嘴,连连道歉。你连连摆手,转过身后,却差点笑弯了腰。

你转过身,看着阳光下的Michael——精致的脸庞,卷曲的黑发,纤细的腰身,加上那种难以言喻的柔美气质,被误认成女人简直太正常了。你憋笑憋得肚子疼,但是,笑着笑着,你看着他的侧脸,又觉得他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看、最善良的人。

不远处,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她不懂什么英语,也不认识什么流行之王,她只是看着Michael在秋风中略显单薄的身影,转身从屋里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粗茶,又塞给他几个刚摘下的青橘。

向导在旁边解释,老奶奶说,这后生仔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Michael捧着那碗粗茶,看着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眼眶泛红了(又感性了啊)。他珍重地用双手接过来,甚至用刚学来的、蹩脚的中文笨拙地说了一句:“蟹蟹。”

在这个偏僻的中国乡村,没有人尖叫他的名字,没有人举着长枪短炮的镜头逼他摆造型。老人们看他,只是像看一个流浪在外的孙子;孩子们看他,只是因为他口袋里那些能买糖吃的零钱。

几个年轻女孩红着脸走过来,手里攥着老式的胶卷相机,用手势比划着,希望能和他拍张照。Michael痛快地答应了,他一把拉过你,将你被泥巴弄脏的白衬衫和自己挨在一起,两人并肩站在那些青砖黛瓦的农舍前,笑得毫无防备。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定格的是一个彻底卸下巨星光环、像个普通游客的Michael。

天色稍微暗下来时,你们去了孙中山故居。

那是一栋典雅的中西合璧双层红砖小楼,有着拱形的门廊和雕花的木窗。向导在一旁讲述着这位伟人如何从这里走向世界,如何推翻帝制。Michael听得相当入迷,他站在那棵百年老树下,仰起头,目光里透着一种深沉的敬意。

他知道被世界误解的孤独,也知道试图改变世界的艰难。在某种意义上,他在这位远去的伟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在故居外那座带有纪念意义的建筑前,Michael停下了脚步。他摘下鸭舌帽,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局促地拉了衣服,甚至特意让你帮他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他郑重地站在那里,请向导用那台胶卷相机替他拍了一张照。

那张照片里,他双手支撑在围栏上,没有舞台上的夸张动作,眼神里透着清澈和坚毅。

傍晚,炊烟在村庄上空袅袅升起。田间的泥路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不远处的山坡上,满眼都是那种如同瑞士般翠绿的风景。

你们沿着田埂慢慢往回走。Michael自然地牵过你的手,因为怕再惹你生气,他走得很小心,尽量避开那些带水的泥坑。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几个青橘,身上多了一丝粗茶和乡土的气息。

“Miri,”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你,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我以前以为,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是拥有旋转木马和游乐设施的庄园。但我今天站在这里,看着那些人不需要因为我是谁而对我笑,我忽然觉得……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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