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夏天,美国乐坛发生了一件足以被载入史册的魔幻事件。
7月12日,芝加哥的科米斯基公园球场,一个叫Steve Dahl的摇滚DJ,带着几万名愤怒的青年,在球场上炸毁、焚烧了成千上万张迪斯科唱片。
这就是著名的“迪斯科毁灭之夜”(Disco Demolition Night)。
表面上,这是一场反对一种音乐类型的狂欢。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知道,那些高举着“Disco Sucks”标语的人,内心恐惧的不是四四拍的鼓点,而是舞池里那些和黑人、拉丁裔、同性恋群体一起贴身热舞的白人面孔。
他们试图用一场大火,烧掉一种由边缘人群创造、却逐渐统治了主流电台的音乐。
然而,就在这场大火烧过仅仅一个月后,一张彻底改变流行音乐史的专辑发行了。
它叫《Off the Wall》。
……
“Miri,你看到了吗?”他欣喜若狂地向你报喜,“CBS的人说,这张专辑可能会成为史上最卖座的黑人个人唱片!连白人电台都在疯狂循环《Rock with You》。”
“我看到了,恭喜你,Michael。”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你心里为止一软。
“Quincy说,马上就是格莱美提名的公布期了。”Michael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Miri,你说……他们会给我几个提名?”
你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
“我听说,如果销量和口碑都足够好,是可以入围‘年度专辑’和‘年度制作’的。虽然我以前拿过奖,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真正想做的音乐。”Michael在电话那头近乎孩子般欢喜。
作为这个时代的旁观者,也是带着未来记忆的灵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1979年到1980年的美国音乐工业里,有一条不成文的“隐形天花板”。
《Off the Wall》在商业上取得的现象级成功,虽然打破了黑人歌手在销量上的壁垒,但并没有改变格莱美学院派评委们骨子里的傲慢。
在当时的评审体系下,黑人艺术家的作品无论多么优秀、多么具有开创性,往往都会被自动归类到“R&B”的特定赛道中。他们可以给你“最佳R&B男歌手”,却极少让黑人歌手触碰“年度专辑”或“年度制作”这种代表音乐最高综合荣誉的通类大奖。
这意味着,哪怕《Off the Wall》在流行乐坛杀穿了所有的偏见,在那些评委眼中,它依然只是一张“最好的黑人音乐专辑”,而不是“最好的音乐”。
你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因为预知历史而产生的酸涩压了下去。你没有打破他此刻的期待,只是轻声说:“不管他们给你什么提名,这张专辑的品质,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了。”
Michael用力地点了点头,但他显然还是期盼着那个最高的认可。
紧接着,Michael扭扭捏捏道“那个Miri……”
“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点,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吞吐,“你上次给我的那套护肤品,还有就是医生研发的那个修复霜……我用得有点快。尤其是那瓶防晒,因为最近总出门,快见底了。”
“这么快吗?”你有点惊讶。随即看了看日期。距离上一次送护肤品居然已经过了半年了。你声音里不由自主地放软了些,“正好家里还有一套新的。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严肃算起来,如果算上这一次,这已经是第三次给Michael送护肤品了。第一次是重逢后送了五套,第二次是整形结束后。
随便吧,对防晒安全的护肤品上瘾总比对药物上瘾好。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Miri!那我等你!”电话那头的他瞬间雀跃起来。
你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精致的纸袋上。里面是私人医生那边刚送来的新款医用级皮肤修复霜,以及你特别嘱咐加进去的高倍物理防晒。
他那张脸刚做完手术不久,加州的紫外线又毒,哪怕他每天待在室内,皮肤的屏障修复也不能停。
你拿起纸袋,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一小时后,Hayvenhurst庄园。
Katherine给你开了门,看到是你,她温和地笑了笑:“Miri,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Michael在楼上呢,他今天心情好极了,一直在听收音机。”
你谢过Katherine,顺着熟悉的木楼梯走上二楼,来到走廊尽头那间属于他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台灯光。
你推开门的时候,Michael正坐在地毯上整理他的一大堆唱片。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和你送他的护肤品味道,以及那种独属于他的、安静的空气。
“Michael,医生那边送了新的修复霜过来,我给你放……”
你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你的目光停住了。
就在他床头柜上方的墙面上,贴着几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海报。其中最大的一张,是一个有着浓密褐发、浓眉大眼、笑容明媚得近乎刺眼的少女。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透着一种毫无阴霾的、属于白人上流社会的清纯感。
Brooke Shields(波姬·小丝)。
你太熟悉这张脸了。全美国的杂志都在登她,她被誉为“全美国的初恋”。
而此时,那个刚刚用一张专辑打破种族壁垒、震撼了全美乐坛的流行新王,正像个普通的青春期男孩一样,在墙上贴着女孩的海报。
“咳……”Michael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顺着你的目光发现了那张海报,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他有些慌乱地站起来,试图用身体挡住那面墙,“那、那是……那是之前贴的。”
“她挺漂亮的。”你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把纸袋放到他的桌上。
“她是Brooke Shields。”Michael见你没有嘲笑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语气里甚至透出了一丝少见的、纯粹的憧憬。
“她真的很特别,Miri。她十三岁就演了《艳娃传》,她不仅漂亮,而且很有思想。她不像好莱坞那些只会傻笑的女明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海报,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属于少年的、遥远的迷恋:“我看过她所有的采访。她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不需要别人保护的安全感。”
“安全感?”你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怕。”Michael低下头,抓了抓后脑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我能在派对上遇到她,我可能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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