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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一章 初遇

1964年初夏。你第一次到Katherine家中做客。

加里市的2300 Jackson Street,距离你的家只有三个街道。彼时,你牵着Etta的手站在一栋窄小的白色木板平房前。

从外面看,那是一栋单层、坐落在街角,有一个小小的前院的白色外墙的木框架房屋。屋顶是简单的坡顶,铺着沥青瓦片。房子的门框被漆成黑色,墙壁是白色。没有车道,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它只是紧紧挨着街道的一栋“小矩形”建筑。只是比你的家大那么一点点。

Katherine出门迎接你们,她们拥抱寒暄后,Katherine将你牵进了屋。

你刚迈过门槛,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和声音淹没了。那是一股混杂着玉米面包、煮豆子和老旧木地板被反复擦拭后的气味。还没等你看清这个只有两间卧室的小房子,一群小孩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你怯生生地。不是因为真的胆怯,而是因为眼睛四处张望神情看起来是如此。

“妈,她是谁?”

“妈,她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大点的几个孩子七嘴八舌。

客厅里简直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男孩们在旧沙发上跳来跳去,女孩们挤在角落的隔间门口探出头,最小的弟弟Randy坐在地毯上也仰着头看你。多双眼睛紧紧盯着你,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Katherine温暖的手掌按在你的后背上,把你轻轻往前推了推:“都安静点,别吓着客人。Miri,去跟他们玩吧。”

Etta也低声叮嘱了你几句。

随后Katherine就和Etta进了厨房。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盯着你的脸,也就半分钟不到,对你的好奇也打消了,便自顾自又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Tito和Jermaine为了谁坐哪把椅子正在互相推搡。你被吵得有点头疼,下意识地想找个安静的角落。

然后,你在沙发和墙角之间的地板上,看到了他。

五岁多的Michael。

他没有挤在人群最前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短袖,整个人像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玻璃汽水瓶,正安静地自己玩,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你走过去,在旁边Tito反击跑过时稳住身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你开口了,语调出奇的平静。

他吓了一跳,抬起头。那双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你,又看了看你与众不同的浅色皮肤。他没有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大惊小怪,只是有点害羞地把手里的汽水瓶放下。

“没看什么。”他小声说,声音软软的。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一个男人迈过了门槛,你心下了然,Joseph回了家。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听见孩子们声音小了后,Katherine和Etta从厨房探出了头。

Joe一边擦汗,一边接过Katherine递来的冰水。环顾孩子们,在人群中发现了你。

Katherine道:“这位是Etta·William,那边是她的女儿Miriam。”

Joseph颔首跟Etta表示礼貌,Etta倒是自来熟说“昨天听闻Katherine提起过您。我也在钢铁厂工作,只不过是后厨女工。”

Joseph歪头“哦,这样。那我可能还吃过您做的饭菜。”

Etta道:“哈哈,我正与Katherine准备饭菜呢,到时候大家都尝尝。”

Joseph听罢嗅了嗅空气中饭菜的香味,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孩子们观察着Joseph的表情,随即放松下来。

你看了看一旁也放松了不少的Michael,从口袋里掏出Etta给你包在手帕里的一小块饼干,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他。

“吃饼干吗?”

他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你。犹豫了一下,他伸出小手接了过去。

“谢谢。”他咬了一小口,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你腾出了一点位置。

你们俩就并排坐在喧闹的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旧沙发,分吃着一块饼干。周围的兄弟姐妹声音小了些,虽然依旧在吵闹,但在这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你们俩是安静的。

“我叫Michael。”Michael擦了擦嘴,低声笑了笑。

我知道,你心里默念。

“我叫Miriam,你可以直接叫Miri。”你回答。

果然零食是接近小朋友的最好方法。

“那个……你还有饼干吗。”Michael像鼓起了勇气,声音细细地对你说。

你摸了摸自己的蓝色连衣裙口袋,顺带把饼干屑擦在了自己身上。“我找找。”

你又掏出一块饼干,一整个给了他。

“谢谢你,这个饼干很好吃。”他小心翼翼捧着饼干,但迟迟没有下口。

“那当然,这可是我妈妈做的。”你骄傲道“我妈妈做的饼干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饼干。”

活脱脱一个真正的四岁小女孩那样炫耀着。

“你怎么不吃呀?”你低声凑近问他“是不是怕别人抢哇?”

Michael对于你突然凑这么近被吓了一跳。随后又笑了说“不是,我准备留给妈妈。”

“哇……”

即便是知道Michael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照样会被他的举动给惊讶。

在你看来,小小的孩子贪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没有多说什么,四岁的孩子又能表达什么过多的举动呢?

Michael把地上先前的汽水瓶递给你。他兴致勃勃推荐道“这个口味的汽水特别好喝。”

你端详着汽水瓶,一看标签,果不其然,橙子汽水。一想到自己料到结果,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吗?”你憋笑,“我妈妈应该也能做!”

“真的吗”Michael眼睛睁得大大的,迸发着光芒,惊叹“那你妈妈真厉害。”

“那是当然!”说罢你也不免骄傲起来。

小孩子之间是很容易打好关系的,你们又互相讲了些笑话,他给你讲了些排练的事情,你们便熟络了起来。

午饭时刻,你便和Michael坐在一起吃饭。他吃饭并不算很老实,刀叉在盘子里扒拉着蔬菜,很显然他不喜欢吃蔬菜。

你倒是没有那么挑食,你深知在你们这个年龄阶段,食物的摄入是很重要的。因此大口大口地吃着。

或许是受旁边你的影响,又或许是这顿饭有Etta制作,口味些许不一样的缘故,Michael也尝试大口吃起来。

尽管最终他也没吃完自己盘中的菜,但看Katherine的表情就清楚这顿餐他吃得比平时多多了。

饭后,你和Michael又聊了会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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