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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纸玫瑰

超市员工守则:

【第一、保持超市内的洁净。垃圾必须丢进垃圾箱。】

【第二,只有超市是绝对安全的。工作期间不要离开超市。】

【第三,不要放走伪人。发现伪人后立刻将其击毙。】

自打第一天上班起,诗逸就发现这家超市里简直整洁得匪夷所思,但显然无论是她还是封不觉,都没空去给超市做大扫除。

超市里唯一需要他们处理的垃圾,就只有伪人和实体的尸体。

老板的食物,就是那些被丢进垃圾箱里的血肉。

可解决了一个问题后,下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如果老板的食物不是恐惧,而是血肉的话,那他真的是伪人吗?

如果他是伪人,为什么摄取的食物又和其他伪人不同呢……

这边诗逸正在头脑风暴时,另一边的问话还在继续。

“只是听说?你没有尝试过吗?”封不觉试探着问。

伪人顾客摇摇头,老实回答道:“像我这种的,饿了去电影院看场人多的恐怖片就够撑个一两周的了,吃那么多我会消化不良的。”

“你、你们问完了吗,我能不能走了?”伪人顾客一副想转头偷窥诗逸神色又不敢的样子,只能盯着封不觉不安地问。

“别紧张,”封不觉笑着安抚了他一句,但丝毫没有把枪口从伪人顾客面前挪开的意思,“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们就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伪人顾客的表情很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旁边的诗逸琢磨了一下这个表情的含义,他大概是正在想“我信你个鬼”。

“最后一个问题,”封不觉问道,“伪人之间也会有冲突吗?”他引导到,“你之前说就算你离开超市,也不会呼叫实体……”

伪人顾客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商品,期期艾艾道:“我只是急着回去追剧……”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拿的东西全是薯片和冰镇肥宅快乐水。

诗逸不禁往封不觉那边偏了偏头,小声感叹:“这到底算是进化呢,还是退化呢……”

封不觉嘴角抽动着,小声回道:“总感觉这家伙在模仿人类的方面好像有点成功过头了啊……”

他跟诗逸说完悄悄话,转头看向伪人顾客,重新提高声音:“你不会想告诉我,伪人都是像你这么‘无害’的吧?”

封不觉在话里强调了“无害”两个字,但很显然,在这个近来备受伪人肆虐、已经有数人失踪遇害的小镇上,大概没有人会真的认为伪人是无害的。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是个异类,”伪人顾客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用自暴自弃的语气飞快地说道,“反正我对替换人类统治世界什么的没兴趣,只想跟我的本体一起窝在家里吃点零食追点剧,但要是他们非要把我拉下水的话,那我确实就要跟他们有冲突了。就这样,你们爱信不信吧。”

“你的本体还活着?”

诗逸刚听到一半时就想打断他,伪人顾客话音刚落,她便诧异地问道。

伪人顾客目不斜视地反问她:“我干嘛杀他?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相处得挺好的。”

“原来还真有伪人会跟本体共生?”诗逸心中震惊地想道,“等等,那蕾文的本体呢?从蕾文发布的任务来看,貌似她也是个‘无害’(至少对人类而言应该是)的伪人啊?总不能她对本体可以痛下杀手,对其他人类却是网开一面吧?这完全没道理啊?”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封不觉的行囊里,但眼下的诗逸显然还无从得知。

“好吧,感谢你的回答。”封不觉收起手枪,然后把收银台上零散的商品都打包进了购物袋里,“一共11美元。”他转头看向诗逸,“你还有什么要问他的吗?”

诗逸的确还有一个她光靠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

还记得第一晚开始时,老板打电话让她“处理”新来的员工,但第二晚封不觉发现了某个关键线索时,老板又立刻在任务里直言让她“杀死”新员工。

这么看下来,老板最初所说的“处理”显然不是直接杀掉封不觉的意思,而是另有所指。

她又再次回忆起那些显然只针对封不觉一个人出现的幻象。

“——人类是可以被转化成伪人的吗?”诗逸忽然问道。

伪人顾客想了想:“如果人类放任自己被负面情绪吞没的话,就会逐渐被伪人侵占身体,最后彻底变成伪人。怎么,你们有朋友最近开始变得奇怪了?”

“这不关你的事。”诗逸微笑着用一句废话打发了他的问题,“谢谢你的回答。现在,给钱,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东西走人了。”

伪人顾客一听这话,立马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拎起购物袋撒开腿就跑,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两人就会反悔一样。

“喂!你找零不要啦?”

封不觉扯着嗓子冲他的背影喊道,不曾想,伪人顾客听到这话后跑得更快了,就好像这是什么骗他回来的借口一样……

“行吧,看来我们今天还有额外收入。”

封不觉耸耸肩,动作十分自然地把原本准备找给伪人顾客的零钱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诗逸虚着眼睛看着他的动作:“请问你这句话里‘我们’的‘们’在哪里?”

“你看你,又急。”封不觉笑道,“我先来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麻烦前辈你把手边那支签字笔递给我。”

“我斗胆一猜,你该不会是想变个什么让签字笔穿过我的视觉器官、直达大脑深处的魔术吧?”

虽然诗逸嘴上这么吐槽着,但行动上却是毫不犹豫就把桌上的按动签字笔递了过去。

“怎么会呢,那种魔术对力量的要求还是太高了,我可不敢保证能复刻出来。”

封不觉说笑着接过笔,然后装模作样地捋起袖子——但其实他穿的是T恤,压根就没有袖子——露出只拿着签字笔的左手和空着的右手,冲着诗逸正反面展示了一下。

“只有一支笔对吧?”

“只有一支笔。”诗逸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呢?你准备把它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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