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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支线二

五条悟离开那一天,我站在五条家的大门口看着他,他看起来十分开心,他要去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属于少年人的青春,他会像无形的风,去迎接未知的世界。

而我,只能待在这里看着他。

五条悟没让我送,他拿着行李塞进了车里,我看着他走进了车,但是车迟迟没有启动,过了一会,我见到他走了下来,过来拥抱了我,我感到奇怪。微微歪了头,看向抱着我的五条悟。

遗憾的是,五条悟带着墨镜我看不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什么情绪?是舍不得我吗?

真的会吗?

我看到五条悟鼓起嘴唇,他抱了我好久,最后五条悟忽然对我道:“木奈,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总是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如果我上了车,也许以后再也看不见你了。”

我淡淡道:“怎么会呢?”

五条悟看了我一眼,还是低沉道:“木奈,那一定是错觉对吧?”

是啊,是错觉啊。

错觉到我以为现在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惜,这里只是幻境。

系统告诉我,想要让五条悟从幻境中醒过来的方法有两种,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爱,或者是极致的痛。

爱和痛总能让人清醒。

可是我看着远去的车影,不禁发问:“什么是极致的爱?什么是极致的痛?”

我只知道,五条悟离我远去,我站在这里,也离他渐渐远去。

*

从此我在五条家独自一个人,也意外得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五条家不让我去高专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残缺的六眼,而是从五条悟十五岁开始,他所受的一切伤害,将全部降临在我身上。

得知这个消息是开心,还是难过呢?

问问风,如果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我希望从我这里到五条悟那里的风没有声音,这样他就听不到我思念他的声音了。

但是对于五条悟这样的人来说,他会受伤吗?会吧,总会有磕磕碰碰的情况不是吗?

我的话好像灵验了,有时我只是在家坐着看看书,身上某处地方就会青肿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摔倒在地上造成的;有时我正走着路,脑袋又会传来像是被石头砸到的痛感。

我大概猜测这些痛,是五条悟在体术课上和夏油杰对练摔在地上的痛,又或者是上课睡觉,违反校规惹夜蛾校长生气被捶打的痛。

五条悟已经去高专一个月了,明明很短,但好像又特别长。

某天五条悟给家里打电话,问能不能送去一些甜品?他顺便提了一嘴我,问“木奈,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在电话这头对五条悟说,“很好。”我又问:“悟过得还好吗?”

五条悟懒散的声音传来,“挺好的,比在家里有意思多了,我还交到了两个朋友呢。”

我点了点头,回电话里说道:“悟很开心对吧?”

五条悟没在意我的语气,回答:“很开心呀。”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决定了让五条悟从幻境醒来的方式,让他感到极致的幸福。

我的想法很简单,对于咒术师来说极致的幸福莫过于就是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不会被咒灵杀死吧?

我轻轻地又问了一句,“悟,你觉得是在高专里快乐,还是在家里快乐?”

但我真正想问的是,悟,你和我在一起时会不会快乐?

我听到那边传来起哄的声音,有人在问五条悟,“悟,木奈是谁?”

我没听见五条悟的回答,但是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哄——”的一声,接着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木奈,你去给悟送甜品吧。”五条家的人对我说。

我拿着甜品,问道:“六眼没事吗?”

五条家的人对我道:“没事,你的左眼不是一直被纱布遮上的吗?不要拆下来就好,对了,也不要让五条悟发现他所受的伤都痛在你身上。”

我点头应好。

*

高专的台阶很长,我一步一步走上去,没有看见五条悟,他大概不知道我也来了,但我碰见了夏油杰。

夏油杰看见我,问我:“你是谁?”

我道:“五条木奈,能带我去找五条悟吗?”

我说完这句话后,夏油杰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总觉得五条悟一定是和夏油杰说了什么,不然他听到我的名字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夏油杰带我来到了五条悟的宿舍,我在五条悟的宿舍外敲门,敲了好几下,门终于开了。五条悟开门看见我,随即愣了一下,把我抱了起来转了一圈。

五条悟开心道:“哇,木奈,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夏油杰看到我和五条悟的互动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保持沉默没出声,五条悟这才看见夏油杰,对他道:“哇,原来杰你也在啊?”

夏油杰:“......”他不该在,他该在地底下。

五条悟懒懒道:“好了,别站在这里了,快进来吧。”

我准备进屋,身后跟着夏油杰,五条悟“欸”了一声,道:“杰?你也要来啊,不回去睡觉吗?”

夏油杰原先也不是特别想进去的,但是听到五条悟这么一说,反倒更加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不过五条悟也只是说一说,也不是真的不欢迎夏油杰。

五条悟看向我的时候,外面起风了,我的头发里竟然藏着一片落叶,他走到我的身后,蹲下来,将我头发里的落叶拿走,放在手心里,得意地看着我,笑着道:“木奈,有片银杏叶落在你的头发里了欸,你没有发现吗?”

我感到羞赧,我想我的耳朵一定很红,或许脸也很红。

我望着坐在对面的白发少年,明明只是过了一个月,他怎么变得这么多了呢?他长高了,头发变长了,更爱笑了,他的身边除了我又多了好多人,除了我之外,时间在推着每个人往前走。

除了我,一直留在原地,除了我,知道这里是幻境。

是不是啊?

是不是?我有些晕了,我的世界似乎要开始天旋地转了,忽然我听到了对面五条悟的声音。

“木奈,你怎么不吃?”五条悟问。

我的世界又恢复正常了,我看着白发少年道:“全是给你带的,我不吃。”

五条悟笑了笑,想起什么,又问夏油杰:“杰,你怎么不吃。”

夏油杰:“.....”他想说,自己吃狗粮已经饱了。

夏油杰看着我,又看向五条悟,问道:“悟,你和这位是什么关系啊?”

五条悟道:“兄妹。”

夏油杰“啊”了一声,道:“原来你们真是兄妹啊,怪说你们的头发颜色差不多,不过你妹妹的黑发和白发一样多。”

五条悟点了点头,吃着蛋糕。

夏油杰指了指我,问:“我可以叫你木奈吗?”

我点头,道:“当然。”

夏油杰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见状,问他,“怎么了?”

夏油杰道:“我能问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我正想回他夏油杰说我这只缠了绷带的眼睛是坏的,就听见五条悟对夏油杰道:“木奈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哦,她缠上绷带的眼睛坏掉了。”

我愣愣地看着五条悟,他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点了头,虽然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突然说谎都不眨眼了。

五条悟吃好甜品后,提议要不要打游戏,夏油杰说可以,但是我不想玩,于是就对五条悟道:“悟,我能回去吗?”

五条悟看着我,没说话,良久,他对夏油杰道:“杰,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想和木奈说。”

夏油杰虽然很好奇,但看这场景,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待下去,五条悟也许要和妹妹说些什么私密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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