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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血月古堡·德古拉家的晚宴(中)

散步结束,伯爵把她领到二楼客房。门口挂着块铜牌:“客人专用。请勿在走廊奔跑。请勿半夜敲伯爵房门。”苏糖推门进去——四柱床、天鹅绒窗帘、壁炉里烧着柴火,床头柜上搁了本书,翻开的那页夹了片枯玫瑰当书签。

伯爵站在门口没走:“睡前热饮。你喝什么?红酒?热牛奶?还是我特调的——‘午夜之吻’?”

规则⑯:不可拒绝伯爵递来的“睡前热饮”。苏糖选了热牛奶。伯爵拍了拍手,老仆人皮埃尔端上来一杯冒热气的牛奶,杯沿搁了块方糖。苏糖接过来喝了一口。牛奶里掺了东西——味道发甜,后味带铁腥。她面不改色咽下去:“牛奶不错。搁了蜂蜜?”

“搁了一点我特制的糖浆。”伯爵站在门口没动,手揣在兜里,眼睛看着她喝了大半杯才开口,“你觉得我老吗?”

规则㉑:必须回答“您看着比我年轻”。苏糖端着杯子抬头看他——烛光底下他脸上确实没皱纹,但眼窝有点凹,鬓角有一两根白头发藏在黑发里头,不细看看不出来。她张嘴就来:“您看着比我年轻。我夜班熬了三年,黑眼圈快掉到腮帮子了。您这皮肤状态比我好。”

伯爵嘴角动了动:“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您这皮肤搁我们那能代言护肤品。”

系统提示:【好感度+5(回答没犹豫),当前53/100。】伯爵推门走了。苏糖把剩下的牛奶倒进壁炉里(规则㉟,午夜前必须保持清醒,她怕这奶里有安眠成分)。果然,牛奶浇在火上“滋啦”一声冒绿烟。

十一点半,苏糖听见走廊有动静。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从她门口走过去,往走廊尽头去了。她想起规则⑨:天黑后不可独自在走廊走动。但她趴在门缝里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了,走廊尽头传来“当啷”一声,像勺子掉进碗里。

她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有把高背椅,伯爵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搁着那张长餐桌上的银碗——就是收藏室里那只“好看不好使”的镶红宝石银碗。碗里盛着汤,他拿勺子舀一勺,洒半勺在衬衫上,再舀一勺,又洒半勺。碗太浅了,端起来洒一腿,放下来又溅一桌。他拿餐巾擦了擦衬衫前襟,擦完接着舀,表情跟下午在收藏室里说“好看就行”的时候完全两样。

苏糖犹豫了一秒。规则⑨说天黑后不可独自在走廊走动。但她不是“独自”——她往走廊那头走的时候,伯爵就在尽头坐着。她走过去蹲在椅子旁边,从兜里掏了块毛巾(便利店顺的)递过去:“您这碗确实不好使。”

伯爵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勺子搁碗里了,接过毛巾擦了擦衬衫:“你怎么出来了。规则⑨。”

“我出来找您。您一个人搁这喝汤洒一身。”

“我习惯了。这碗三百年没人跟我抢,用着用着就习惯了洒。”他把碗放在地上,叹了口气,“我收集餐具三百年,攒了满屋子。但每回吃饭就我一个人。那些画师、仆人、来古堡借宿的客人——吃饭的时候都说‘伯爵您先请’,然后端着自己那份回屋吃。没人跟我坐一桌。我做的菜再好吃,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系统提示:【好感度+10(大半夜跑出来看他喝汤,没假装没看见),当前63/100。】

苏糖把银碗从地上捡起来,拿毛巾把碗底擦干净:“您这碗装汤不行,装干的东西行。我给您出个主意——明天关东煮试吃会,您别用这碗。用深碗。深碗装汤不洒。这银碗您搁柜子里当摆设,客人来了拿下来给他们看,看完了收回去。好看的东西不一定好使,好使的东西不一定好看。您三百年就想不明白这事?”

伯爵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他站起来,把银碗搁回收藏室柜子里,拿钥匙锁上:“行。明天用深碗。你来帮我挑。”

系统提示:【好感度+5(把银碗收起来了),当前68/100。】

苏糖回屋躺下。凌晨两点她又听见走廊有动静——这回是歌声。伯爵在唱一首老掉牙的法语情歌,嗓门不大,但调子拿捏得挺好。规则㉔:伯爵唱歌时必须跟着打拍子。苏糖坐起来拿手指头在床沿上一下一下敲,敲到第三段伯爵停了。系统提示:【好感度+3(打拍子没停),当前71/100。】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糖下楼吃早饭。伯爵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围裙系在酒红色外套外面,手里攥着根勺子搅锅。老仆人皮埃尔在旁边切萝卜和魔芋。伯爵见她下来招手:“你来得正好。关东煮汤底怎么调?我按你昨天说的昆布和柴鱼片熬了一锅,但闻着不太对。”

苏糖凑过去闻了闻:“您搁了多少昆布?”

“一大把。”

“太多了。昆布搁多了发苦。捞出来一半。柴鱼片搁了多少?”

“一小把。”

“太少了。柴鱼片得搁昆布的两倍。您这汤底熬了多久?”

“半个钟头。”

“昆布不能熬半个钟头,五分钟就得捞。您这锅汤全苦了。”苏糖拿勺子舀了点尝了一口,苦得皱脸,“重熬吧。我给您看着火候。”

伯爵把勺子往锅里一搁:“你来熬。”

苏糖系上围裙站灶台前。伯爵站在旁边看,苏糖让他递什么他递什么——昆布、柴鱼片、酱油、味淋。熬了二十分钟汤底成了,苏糖舀了一勺递到伯爵嘴边:“您尝尝。”

伯爵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他眼睛慢慢睁大,拿勺子自己又舀了一勺:“这个好喝。比昨天那个血汤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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