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苏糖拎着两串烤腰子和一条防抖腕带进了诊所。医生正趴在诊台上打盹,左手枕在脑袋底下,右手攥着扳手。苏糖把烤腰子搁他鼻子底下晃了晃。
医生鼻子抽了两下,眼睛没睁:“腰子。烤的。加辣了?”
“加辣了。还给您带了条腕带,套左手上。”苏糖把腕带扣他手腕上。医用弹力带改的,里面塞了记忆海绵,便利店顺的货,成本零。
医生睁眼看了看腕带,拿右手拨了拨:“这玩意儿能管用?”
“不能。但您手抖的时候起码有个东西箍着,别人看不见。”
医生哼了一声,把烤腰子接过去咬了一口。系统提示:【好感度+5,当前75/100。】
九点半开门,外面已经排了十几号人。苏糖搬了张桌子搁门口当分诊台,大壮负责维持秩序(“大哥您别挤,排队排队!那个大姐您义体腿别往人身上蹭!”),林妹妹负责登记。阿烈被苏糖安排了新活儿——蹲在巷子口盯着广告屏,谁要是盯着屏幕看超过三秒就上去把人拽走。
忙到中午,医生刚端起盒饭,诊所门口传来小雅的声音:“爸!我腿又不行了!”
医生盒饭往桌上一摔:“又怎么了?”
小雅一瘸一拐进来,这回左腿拖在地上,右脚义体倒是没事。她往椅子上一坐:“昨天回去路上绊了一跤。右腿义体没坏,但左腿拉伤了。”
医生蹲下来看了看:“左腿原装的?拉伤热敷就行,不用拆。”他站起来洗手,“你回去吧。下午再来一趟,我给你做个理疗。”
小雅嘴瘪了:“就这?你不拆开看看?”
“不拆。原装腿拉伤拆什么拆?你是想让我拆义体吧?”医生盯着闺女,“小雅,你三天两头搞坏义体往我这跑,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小雅脸红了:“我……我哪有。”
“你上周把义体膝盖灌了可乐。上上周拿打火机烧义体脚趾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医生拿扳手敲了敲诊台(敲的是桌子,不是人),“想来你就直接来。别搞坏东西。搞坏了还得我修,我手抖。”
小雅低头抠手指头。系统提示:【好感度+8(医生主动摊牌),当前83/100。】
苏糖在旁边补了一句:“小雅,你爸手抖是因为给你妈做手术那年累的。他不跟你说,但你自己也查病历本了对吧?你俩搁这互相瞒着,瞒了十年。”
医生扭头瞪她:“小苏你闭嘴。”
“我不闭。你闺女想你,你想你闺女,俩人搁这玩‘我搞坏东西你修’的游戏玩十年了。要不你俩今天把话说明白,要不我下午不递器械了,让护士小刘自己递。”
护士小刘屏幕滚动:“我不行。我只有一只手。”
医生看了苏糖三秒。然后把扳手搁下了:“行。小雅你坐着。我说两句话。”他拉了把椅子坐闺女对面,“你妈出事那年我把自己关诊所里修了一个月义体,出来手就抖了。这些年我不敢给你做根治手术,就怕手抖出事。你植入体过载频率高是因为先天接点松,我修一次管三个月,三月之后又松。要根治得换整套接点,手术三个小时,我手抖撑不下来。”
小雅眼眶红了:“那你吃药啊。”
“药副作用大。吃了犯困。诊所就我一个人,我犯困谁看病人?”
苏糖从兜里摸出裴宴送来的稳定剂搁在诊台上:“这个。半小时内消除手抖。没副作用。用完了手不抖,脑子清醒。”
医生拿起来看了看说明书:“系统商城货?三百积分?”
“我买的。您别跟我客气。手术做完您把积分还我就行。”
医生把稳定剂揣白大褂兜里,看了苏糖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全。”
苏糖咧嘴:“我干便利店夜班的,货架缺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系统提示:【好感度+10(稳定剂),当前93/100。】
下午三点,小雅的植入体突然过载了。小姑娘坐在诊所椅子上说话说到一半,突然脑袋一歪,瞳孔放大,嘴里开始念广告词:“爆款球鞋限时抢购……买一送一……不买砍你……”
医生从诊台后面弹起来:“小苏!手术室准备!小刘递拆解钳!”
苏糖冲进手术室开灯铺台面。医生把小雅抱上手术台,拿束缚带把她手脚绑好(怕她过载的时候乱动)。小雅还在念广告词:“……买鞋送袜子……袜子九块九三双……”
医生把稳定剂扎进自己左胳膊。等了十秒,左手不抖了。他攥了攥拳头:“行了。开台。”
苏糖站一助位置递钳子。医生拆开小雅后颈的植入体接口,里面密密麻麻的神经接点果然松了一大片:“看见没?松成这样。难怪过载。”他拿镊子一个个重新接,动作稳得跟机器似的。苏糖递什么他接什么,一次没错。
手术做到一半,外面巷子里突然有人喊:“广告鬼暴动了!一大群往诊所这边冲!”
大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姐!我能扛!但扛不了太多!十几个!”
医生手上没停:“小苏别动。手术没完。”
苏糖朝外面喊:“阿烈!拉仇恨把广告鬼往东边引!大壮堵门口!林妹妹把分诊台推过来堵窗户!”
阿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收到!我竖中指了!广告鬼都看我了——操它们追过来了苏糖你快点!”
医生手上动作加快了两成,但没乱。苏糖在旁边递钳子递纱布递缝合器,嘴里报流程:“拆解钳给您。纱布。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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