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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玫瑰城堡·睡美人的纺锤

24小时转瞬即逝。苏糖刚把周小雨的书包买回来、零钱妹教会她用铁皮手写作业,黑缝就准时在脚底张开了。她骂骂咧咧把周小雨托付给零钱妹,临走前从背包里摸出一包辣条塞兜里,顺手把回形针摸了摸。

系统提示:【B级《玫瑰城堡·睡美人的纺锤》已开启。规则如下——①进入城堡必须在一楼大厅登记姓名。②不可触碰城堡内任何纺锤。③城堡内所有钟表都不可上发条。④遇见穿黑袍的女人必须行礼。⑤不可回答“你愿意沉睡吗”这个问题。⑥厨房里的食物可以吃,但必须留一口。⑦钟楼敲钟时必须跟着数。⑧不可在玫瑰园摘花。⑨遇见公主时必须先开口说话。⑩不可进入西塔楼顶层。⑪午夜12点前必须回到自己房间。⑫如遇纺锤自动转动,立刻闭眼。⑬不可向黑袍女人提问。⑭最终通关条件:存活至天亮,或解除城堡诅咒。】

苏糖落地时站在一座石头城堡的大门口,铁栅栏上缠满枯玫瑰藤。门敞着,里头黑黢黢的,只有走廊尽头一点烛光。她抬脚进去,大厅正中间摆了张长桌,桌上摊着本登记簿,羽毛笔悬在纸面上方自动写字。她凑近看了一眼,上面已经签了十几个名字,全是之前的玩家,最后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叉。

苏糖提笔签了名。羽毛笔在她名字旁边画了个小玫瑰,没画叉。

系统提示:【Boss已锁定:黑袍女人(女巫)。好感度0/100。备注:她在等一封请柬。】

苏糖扫了一圈大厅。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画的是城堡历代主人——都是穿黑袍的女人,脸画得模糊。楼梯口蹲着个石像鬼,见了她张嘴打了个哈欠:“新来的?住二楼左转第三间。别去西塔楼。别碰纺锤。厨房有吃的,但别吃光。行了,上去吧。”

苏糖没急着上楼。她问石像鬼:“黑袍女人现在在哪?”

石像鬼眼珠子转了转:“你问这个干嘛?规则⑬说不可向黑袍女人提问,没说你不能问别人。她在厨房熬汤。你最好别去——她熬的汤跟药似的。”

苏糖往厨房方向走。路过走廊时她数了数墙上的钟——三台落地钟,指针全停在十一点四十五分。她没碰。

厨房门口飘出一股怪味,又苦又酸。苏糖探头进去,灶台前站着个穿黑袍的女人,个子很高,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巴和两只手。手很白,指甲修得齐整,正在往锅里撒一把干玫瑰花瓣。

苏糖想起规则④:遇见穿黑袍的女人必须行礼。她微微屈膝:“您好。我是新来的玩家,苏糖。”

黑袍女人头也不回:“知道了。出去。别耽误我熬汤。”

系统提示:【好感度+3,当前3/100。备注:行礼了,没多话。还行。】

苏糖没走。她靠在厨房门框上,鼻子抽了抽:“您这汤……放玫瑰花瓣?我闻着还有迷迭香和黑胡椒。”

黑袍女人手停了:“你懂熬汤?”

“不懂。但我便利店夜班熬过关东煮。萝卜煮太久会烂,玫瑰花瓣煮太久会涩。您这锅再熬半小时花瓣就化没了。”

黑袍女人扭头看了她一眼。兜帽底下露出半张脸——四十来岁,五官端正,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你来熬。”

苏糖走过去接过汤勺,舀了一勺尝了尝。苦得她皱脸:“您这汤是给谁喝的?”

“给睡着的那个。”黑袍女人朝楼上努努嘴,“公主。睡了九十九年了。我每周熬一锅药汤灌进去,她喝完能翻个身。不灌就僵着。”

苏糖把汤勺放下:“您熬了九十九年?”

“不然呢?我下的咒,我负责解。”黑袍女人拉了把椅子坐下,黑袍底下露出双旧布鞋,鞋底磨得快透了,“当年她爹没请我吃满月酒,我气不过下了咒。后来她爹跪着求我解,我说行,但我得熬药。这一熬就熬了九十九年。”

系统提示:【好感度+8,当前11/100。备注:她问“给谁喝的”,没问“为什么下咒”。这姑娘会聊天。】

苏糖把汤锅从火上端下来:“您这汤光加玫瑰花瓣不行。公主睡了九十九年,肌肉萎缩,光靠药汤顶不住。得加点蛋白粉。鸡肉打碎了滤成清汤,撇油,混进药汤里。营养跟得上她醒过来才能坐起来。”

黑袍女人盯着她看了五秒:“你哪来的鸡肉?”

“厨房后面有养鸡笼。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见鸡叫了。”

黑袍女人站起来往厨房后门走。果然有个养鸡笼,三只老母鸡蹲在里头。她扭头看苏糖:“你会杀鸡?”

“不会。但我会烧水拔毛。”

黑袍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兜帽摘了——露出张疲惫的脸,眼底下青黑一片,头发白了一半:“我叫卡拉波斯。这城堡里就我一个人。养鸡、熬汤、看钟、赶纺锤。九十九年了,没人跟我搭把手。”

系统提示:【好感度+15,当前26/100。】

苏糖烧了锅热水,两人合力把鸡杀了。苏糖负责拔毛剁块,卡拉波斯负责熬汤。把鸡肉打碎滤清混进药汤里,重新上火熬了半个钟头。苏糖尝了一口——苦味还在,但底下有肉味垫着,顺口多了。

卡拉波斯把汤装碗:“我去喂她。你在厨房等着。”走了两步回头,“对了——西塔楼那个纺锤,你千万别碰。它最近老自己转。一转就有人倒。上回有个玩家不信邪去碰了一下,现在还在走廊躺着呢。”

苏糖点头。等卡拉波斯上楼了,她溜出厨房去二楼走廊——果然有个男玩家躺在地毯上,浑身僵硬,脸色发青,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苏糖蹲下来:“兄弟?能眨眼吗?”

男玩家眨了一下眼。苏糖掏出手术刀(信物卡技能“切除病灶”)在他身上划了一下——男玩家“嗝”一声坐起来:“我怎么了?”

“碰纺锤了?”

“我就摸了一下。然后我听见有人问‘你愿意沉睡吗’,我没回答,就晕了。”

系统提示:【规则⑤触发:不可回答“你愿意沉睡吗”。该玩家未回答但触碰纺锤,触发沉睡debuff。苏糖使用手术刀技能移除debuff,好感度+2(卡拉波斯感知到有人帮了玩家)。当前28/100。】

苏糖扶男玩家站起来:“别碰纺锤。别回答那个问题。回去睡你的觉。”

男玩家千恩万谢跑了。苏糖继续往楼上走——她得看看公主。规则⑨说遇见公主必须先开口说话。那她得赶在公主醒着的时候去。

三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卧室,门虚掩着。苏糖推门进去,床上躺着个姑娘——睡了九十九年,皮肤还是白的,头发铺了满枕头,身上盖着玫瑰花纹的被子。卡拉波斯正坐在床边喂汤,一勺一勺往公主嘴里送。

公主眼皮动了动。卡拉波斯放下碗:“你来了正好。她刚才脚趾头动了一下。每次喂完新汤她都动,但醒不过来。”她站起来把碗递给苏糖,“你试试。你熬的汤你喂。”

苏糖接过碗,走到床边蹲下来:“公主?我苏糖。给您送饭的。”她舀了勺汤递到公主嘴边。公主嘴唇动了动,咽下去了。

苏糖一边喂一边观察。公主脖子上戴了条项链,坠子是个小纺锤——金子的,拇指大。她问卡拉波斯:“这个纺锤坠子——”

卡拉波斯脸色变了:“别碰。那是我当年下咒的时候挂上去的。咒的核心就在这坠子里。谁把坠子摘了,咒就解了。但摘坠子的人会替她睡着。”

系统提示:【好感度+5,当前33/100。备注:她看出来关键了。】

苏糖把碗放下。她盯着那个金子小纺锤看了三秒:“那要是把坠子摘了,再有人把摘坠子的人叫醒呢?”

卡拉波斯愣了一下:“……理论上,摘坠子的人睡过去,另一个人把坠子放回公主胸口,公主就能醒。摘坠子的人也能醒。但我一个人没法同时干两件事。九十九年我就一个人。”

“现在有我了。”苏糖站起来,“您摘坠子,我负责把您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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