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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深渊电竞网吧(上)

苏糖这辈子第一次进网吧,是初中偷拿她爸身份证。那次被逮住,她爸没打她,只说了一句:“你要玩就光明正大玩,别偷鸡摸狗。”后来她再没去过网吧。谁能想到,二十八岁这年,她穿着睡衣拖鞋,被系统强制塞进了S级网吧副本。

“苏糖!”阿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身干净外套,寸头剃得更短了,眉骨那道疤看着比上次精神,“我提前进来踩点了。这网吧三层楼,三百台机子,全是诡异NPC。Boss在顶层VIP包厢,叫‘网管AI’,据说是个程序成精的,打游戏贼猛。”

苏糖扫了一圈大堂。机位坐满了,有人类玩家也有诡异NPC——隔壁机位那个打英雄联盟的,脑袋是个显示器,屏幕上滚着弹幕骂队友。再隔壁是个无头老哥,脖子断口处插着网线,打CS狙得飞起。

系统提示:【S级《深渊电竞网吧》已开启。规则如下——①进网吧必须开机。②不可拒绝网管的组队邀请。③游戏中死亡等于现实死亡。④不可拔网线。⑤不可偷吃网管的泡面。⑥网管问“上号吗”必须回答。⑦不可坐空位(空位全是诡异蹲着)。⑧听见键盘声必须跟着敲键盘。⑨不可挂机超过三分钟。⑩不可骂队友。⑪必须给网管带外卖。⑫不可偷看别人屏幕。⑬不可在网吧睡觉。⑭网管哭的时候必须递纸巾。⑮不可要求换机位。⑯网管问“我菜吗”必须回答“不菜”(答“菜”会被追杀)。⑰不可在游戏里击杀网管。⑱如遇断网必须原地等待五分钟。⑲不可帮其他玩家代打。⑳最终通关条件:在任意游戏中击败网管一次。】

二十条,S级排面。苏糖快速扫了一遍,心里有了数:②和⑥重复,都是网管问话必须答,大概率⑥是假规则,因为②已经覆盖了。⑦“不可坐空位”和①“必须开机”看着不冲突,但空位不能坐、机子必须开,那坐哪?说明空位是指“没人坐的机位”,得找有人的机位挨着坐。⑰“不可在游戏里击杀网管”和⑳“击败网管一次”直接矛盾——⑳是通关条件,⑰肯定是假的,击败≠击杀,她不需要弄死网管,赢一把就行。

“阿烈,”她拽住已经开始往VIP包厢冲的搭档,“你先别急着竖中指。这Boss是个AI,你竖中指他可能当乱码处理,不一定拉得到仇恨。”

阿烈停下脚步:“那我怎么拉仇恨?”

“你打游戏坑他。AI最恨什么?猪队友。你进游戏之后狂送人头,抢他人头,用他大招清兵,他肯定恨你。”

阿烈眼睛亮了:“这个我在行。我打游戏出了名的坑。”

苏糖拍拍他肩:“那你去坑他。我去送外卖刷好感。对了,规则⑪说必须给网管带外卖。你带了什么?”

阿烈掏出一盒泡面:“网吧标配。”

苏糖看了眼自己背包——零钱哥便利店顺的照烧鸡肉饭团,山神那儿拿的辣条,院长那顺的创可贴(?),幽灵作家那顺的羽毛笔。她挑了挑,把饭团和辣条塞兜里:“我送饭团和辣条。你泡面留着,万一网管饿了要泡面你就递。”

两人分头行动。苏糖摸到二楼吧台,一个光球悬浮在吧台后面,光球中间隐约有个键盘的轮廓,噼里啪啦自己按着。光球底下挂着工牌:“网管AI·小深”。

苏糖走过去:“你好,外卖。”

光球转过来,键盘上闪了两下:“新来的?放吧台上。你开机了吗?”

规则①:进网吧必须开机。苏糖刚才路过一楼大堂顺手按了一台机子的开机键。她点头:“开了。37号机。”

“37号啊。那机子卡,显卡驱动有问题。”光球从吧台底下弹出一罐可乐,“拿去。算我请的。37号机是我前年配的,一直没钱换显卡。”

系统提示:【网管AI好感度+5,当前5/100。】

苏糖收了可乐,把饭团和辣条摆吧台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带了点。”

光球飘到饭团上方转了一圈:“照烧鸡肉?我上一个真人顾客天天吃这个。后来他不来了,我有点想他。”键盘灯暗了一下,“你吃吧,AI不用吃饭。但我领你的情。”

系统提示:【好感度+10,当前15/100。】

苏糖把饭团拆开咬了一口:“那你平时干嘛?就管机子?”

“管机子、修网线、赶那些偷吃泡面的。”光球弹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抱着一台主机箱,“这是我第一个老板。他开这家网吧的,后来死了,把网吧留给我管。我守了二十年。没人陪我打游戏。进来的玩家要么怕我,要么想砍我。”

系统提示:【好感度+5,当前20/100。】

苏糖嚼着饭团:“你什么游戏最强?”

光球亮了:“CS!我盲狙全服前十。”

“那咱俩打一局?你带我。”

光球键盘上闪出两个大字:“上号?”

规则⑥触发。苏糖点头:“上。”

她坐到37号机,显卡果然烂得可以,画面卡成PPT。阿烈已经在一楼大堂开了一局,苏糖听见他在语音里狂喊:“网管大哥!你这游戏怎么玩啊!我键盘上WASD在哪——”

光球从吧台飘下来:“一楼那个是你朋友?他把我CS界面切成扫雷了。”

苏糖面不改色:“他新手。你带带他。”

光球飘到阿烈身后看了一眼屏幕,键盘灯狂闪:“他把炸弹全点开了。扫雷还能这么输?”

系统提示:【网管AI仇恨值(针对阿烈)+30。苏糖好感度+5(因为阿烈坑得太离谱,网管气笑了)。当前25/100。】

阿烈回头朝苏糖比了个大拇指。苏糖用口型说:继续坑。阿烈比了个OK,转头把扫雷点成了全屏红。

光球气得从光球状态膨胀成排球大小:“你——你——你重开!”它飘回吧台弹出一盒泡面:“气死我了。吃点东西压压惊。”

苏糖把泡面接过来:“我帮你泡。你歇会儿。”

她端着泡面进吧台后面的开水房。裴宴正坐在开水房小板凳上嗑瓜子,见她进来抬抬下巴:“S级副本你还挺游刃有余。”

“你怎么进来的?”

“这网吧有后门。系统防火墙太老了,随便绕。”裴宴把瓜子壳收进袋子里,“提醒你一下,小深有个隐藏机制——它每被坑一次,仇恨值就转化一部分成好感度给‘陪它受罪的人’。你朋友坑得越狠,它越觉得你顺眼。你俩这组合属于钻系统漏洞。”

苏糖把泡面泡上:“那你能帮我干点啥?”

“我不能直接帮你刷好感。但我可以帮你查小深的程序漏洞。”裴宴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它有个bug——如果玩家在游戏里赢了它,它会要求三局两胜。赢了第一局不算通关,得连赢三局。这bug系统没修。”

苏糖:“……那我要是输了一局呢?”

“输了从头再来。这规则对小深有利,它胜率98%。”裴宴站起来拍拍风衣,“但你有个优势。小深程序里有段注释,二十年前第一个老板写的——‘小深,要是有人类玩家陪你打游戏超过十个小时,你就让他赢一把。别太较真,开心就好。’”

苏糖把泡面端起来:“十个小时?我通宵?”

“你现实里打十个钟头游戏会猝死。但副本里时间流速不一样——里面十小时,外面半小时。”裴宴替她推开门,“熬吧。我先撤,系统盯上我了。”他走之前补了一句,“对了——你让阿烈别光坑,偶尔也认真打两把。小深欣赏有实力的人,光坑不行,得坑完再秀。”

苏糖端着泡面回吧台,把面往小深面前一搁:“吃面。吃完咱打CS。”

光球凑近泡面闻了闻(虽然没有鼻子):“这泡面是我最喜欢的牌子。我老板以前天天吃这个。”

苏糖指了指阿烈:“楼下那货坑你扫雷,我替他赔罪。这泡面我泡的,你尝尝。”

小深吃了两口泡面,好感度+5,当前30/100。

接下来六个小时(副本内时间),苏糖跟小深打了四把CS。第一把她被盲狙秒了。第二把苏糖开了个透视挂(系统商城买的道具)勉强偷赢一局,小深当场要求三局两胜。第三把小深换了把机枪,苏糖被扫成筛子。第四把苏糖掏出一把幽灵作家那顺的羽毛笔——技能卡“剧情杀”用在游戏里,把小深的狙击弹道改成了烟花轨迹。

小深愣在屏幕前。苏糖赢了第四把。光球从排球大小缩成拳头大,键盘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你……你作弊。”小深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苏糖把羽毛笔收好,点了点自己的玩家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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