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缜回试衣间,出来时拿着许晟钦定的那件衣服。店员殷勤地引着他去结账。试的时候吊牌在后面,更衣室又黑,出来买单光线足,叶缜一看吊牌,震住:“抱歉,我不要了。”
店员看他。
叶缜:“太贵了。”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来这种店,一般人要么有钱直接买,买不起只想试试的,出来就会找各种借口。什么袖口感觉有点紧啦,衣摆下面的花有点多余啦,再逛逛再决定啦,从没见过叶缜这么直接的。
空气凝固一会儿,店员忍不住看许晟。
许晟掏出手机。一瞬间,叶缜感觉到店员的表情变了,笑容变得暧昧起来。
叶缜以前跟顾铭来过这种店,看到过别的有钱人给自己包养的小情儿买衣服,店员就是这种表情。
叶缜:“你别……”
“旁边花鸟市场有跟这件差不多的。”许晟把点评上的照片亮给叶缜看,“走吧。”
店员:“……”
叶缜:“……”
“怎么了。”许晟惊讶,“你不会觉得我要帮你买吧?”
“……没有。”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花鸟市场门口。
市场很大,门上牌子一长条,得十五人站下面才能把长度填满。绿底儿,上面印着掉漆了的白字:岚灵花鸟市场。
许晟:“还记得这儿吗?”
叶缜当然记得。高中时候有段时间许晟寻衅顾铭,要跟对方1V1打篮球。顾铭当时是学生会主席,又要分心学家里公司的事,腾不开身,他不理许晟,许晟就想尽办法堵人找茬。叶缜实在看不得顾铭被许晟骚扰,主动找上许晟说让他来打。
许晟当年是一中篮球队王牌,叶缜充其量就是摸过球。每周约球每周败,许晟赢还不算,还老爱对叶缜说骚/话,有次给叶缜逼急了,没对准就跳投,最后球直接砸许晟脑门上,这人头铁,一点事没有,倒是球被他脑门一弹,直接从操场飞到了十米开外的河里。
那球是许晟带的,他要叶缜从二中体育室偷个赔他,叶缜就算把自己赔了都不可能去偷,附近没商店,他当时的手机不具备网购功能,最后两人找到这家花鸟市场。
叶缜正沉浸在回忆里,忽然脑门一疼。
他回神,看到许晟抬着手,惊觉自己脑门被弹了,叶缜立刻捂住,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干什么?”
许晟笑:“想起来当年的仇还没报。”
叶缜气:“当年你就报了。”当时球刚飞出去,许晟就弹他脑门,比刚才那下还重好多,以至于他现在还记得。
许晟说是吗,随即又哦了声:“好像是报了。”
叶缜瞪得更用力,但他天生一副淡人气,毫无杀伤力。
许晟:“脑门还跟当年一样小。”
你也跟当年一样烦。叶缜小时候有轻微自闭症,长大好了,但到嘴边的话还是容易卡住,在心里骂完,大步走进市场。
周末市场人多。许晟搜到那家店在五楼。他腿长,几步走到叶缜旁边,两人一块往手扶梯走。门口牌子跟当年一样,里面却大不一样。叶缜左看看右看看,像刘姥姥刚进大观园,脑袋转得就没停过。
许晟:“你要去霍格沃兹上学吗?”
叶缜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面前是堵墙,再走两步就要撞上去。许晟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半边肩膀靠着墙,天价西装蹭了墙灰也不在意,表情,说好听点叫好整以暇,说难听点叫看傻子。
“……”叶缜默默上了旁边的手扶梯。
许晟跟上,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想说什么。”
叶缜:“......这儿变化挺大。”
不比现在全室内,每家都有独立店铺,当年的市场大半是露天的,有独立店铺的是少数,走过牌子,路两边全是摊儿,琳琅满目的物件,吆喝的小贩,卖花的卖鱼衣服的卖水晶手链的,空气里有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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