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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陆玖和翠珠上了马车,凌肃执鞭,跨坐在车辕之上。少了软垫,带着少少的不适,臀部便磨蹭了两下,试图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但是这马车,毕竟不是他从英国公府带出来的那一辆,庄子上的马车材质、工艺都相差甚远,连油漆也只是薄薄地涂了一层,用得久了,便有些脱落斑驳。

凌肃并不觉得有什么,反倒很是赞同翠珠的行为,他什么也没说,鞭子甩开,在空中炸响,精挑细选的龙驹便稳稳向前迈步。

“二公子,忘了提醒您,车辕上的软垫被我拆了,您赶车的时候,好好儿坐着就行。您的衣料娇贵,那车辕,说不好会钩坏了您的外袍。”翠珠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还带着些许的促狭。

凌肃叹气,他感知灵敏,适才挪动之时,怕是已经勾了数条丝线出来。不过看在她还能担心陆玖乘坐不适,留下她必需之物的份上,便也不再计较,只是笑笑,无奈地摇摇头,回了一声“知道了。”

远离了临时搭建的祭台,压在陆玖心口的窒息感也少少松快了几分。她打开车厢的窗户向外观瞧,那小山峰越来越远,也正是因着现在从远处看过去,这山形也就越发像笔架了,可说是极为规整。她看着心里愈发有了思量。

马车转了个弯,陆玖再看不见小山峰,便又重新坐正了。

翠珠坐在光秃秃的木板上,弯起圆圆的眼睛道:“小姐若是坐着不适,靠着我便好。”说完又挪过去不少。

陆玖低头看了看翠珠脏兮兮的靴子,终于问了出来:“翠珠,你的力气怎的这样大?那么大一个竹筏,你也能托起来?”

翠珠愣怔一瞬:“我以为您会先问我怎么堵住竹子的敞口呢。”

“这个肯定会问,只是你这次太让我吃惊了。我知道你会武功倒是不怎么惊奇,毕竟你是从英国公府出来的。只是这力气,怕不是天生的吧?”陆玖此时早已收起了淡定,她伸手摸了摸翠珠的小胳膊小腿,真是吃惊啊。

坐在车辕上的凌肃忍不住笑出声来,并不答言,等着翠珠自己开口。

翠珠倒是浑然不觉,她觉得自己很正常,解释起来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还没楹禧力气大呢,楹禧也没有二公子力气大。之前在国公府里头,我还偷偷摸过国公爷的金漆虎头枪,那个我是耍不完一套枪法的,夫人还能抡两下呢。况且府里有一处练武场,那里经常有比武,都很厉害的,我这根本不算什么。小姐就是在陆家,又很少出门,看到的都是家里的夫人那一般温婉的人物,所以觉得惊奇罢了。”

陆玖听翠珠这一番言语,眼神都跟着定了一定。英国公府里的练武场上,都是高阶武将。凌肃和楹禧,除了天赋,那可是花了大心思培养的。你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是如何说出这般言语的。

陆玖叹息一声:“翠珠啊,如你这般的小姑娘,确实不多见的。”

翠珠更是理直气壮了:“我手脚齐全,能比他们差哪了?我以前还为着打不过他们哭过呢。还是二公子劝解我,说我的本事是轻灵中透着力度,更为稀缺,我才好过了些。”

凌肃的笑声从车辕传到了车厢之内,陆玖看着这个在武力强悍之地成长起来长相讨喜的小姑娘,觉得这个话题是完全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便将自己心中另一个疑惑抛了出来。

“你在那竹筏上打水之时,趁机堵住了三根被破开的竹子的敞口,用什么堵的?堵住三根可是对保护那新娘更有利?”

凌肃在外听得陆玖的问话,心里不免忧虑:陆玖就是太过聪慧导致思虑太多,思虑太过则不如意事常有,耗费心神和身体。万事难得周全,怎能算无遗策。此番来到淮西要周旋这般盘根错节的乱局,真怕她日夜耗损心神。

翠珠的回答半点不见含蓄,极其直白言道:“小姐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我哪有那种本事。”她满脸认真又真诚地对陆玖道:“我只是猜着那竹筏是给新娘的,就跑去看看而已。果然那些竹子被破开了近三成。我就用随身带的油布给堵了三根。”

她伸出三根手指,认真解释道:“至于为什么是堵三根,因为我带的油布不多,那油布是为了小姐不踩到泥巴,用来给您包鞋的。就算油布够用,被人看见我趴在竹筏上,也不够时间了。”

陆玖依旧不解,甚至有些诧异这姑娘的随性所为,想到适才凌肃看着她趴在竹筏上玩耍却并不阻止,想是他也猜到了翠珠在做些什么。

可是这样擅自的行动,不会打乱之后的计划和安排吗?

“可是你这样率性而为,不怕做错了导致的后果吗?”

翠珠并不在乎,微微歪着头,翠青色的发带飘下来落在肩头,男装的她反而更显俏皮。

“被发现了,我就说我是好心,看见坏了给补一补。若果真的做错了,或者说堵多了堵少了,我晚间就再来一趟,有什么打紧。我当时想着,这竹筏新娘坐下来势必会沉,也许晚沉一会儿,会有用的。”

翠珠见陆玖神色逐渐凝重,连忙安慰道:“小姐不必忧心,我不会莽撞生事的,而且我和楹禧一样,夜间视物很是清晰。”说完又认真点头,继续道:“而且赵叔日常里也教导我不少呢,别看我年纪小,江湖经验可是很足的。”

她一副认真的模样终是逗笑了陆玖,陆玖习惯性地轻点她额头,语气里都是宠溺:“你呀,可得自己心里有数,万不能让自己落入危险之中。我可是拉不住你。”

说罢主仆二人一齐笑出来,将方才祭台压在心头的郁气稍稍吹散几分。

陆玖也颇有感慨:自己以往,确实太过多虑了,总是担心筹谋没有发生的事情,也难怪凌肃会时常提醒,不可过于耗费心神。

车厢里传出的笑声,让在外的凌肃也眉头舒展,心底轻轻叹道:翠珠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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