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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万寿节就在这几天了,京都的街市之上也越来越热闹,各国依附使团随行的商队也陆续进京,虽还未到朝贺之后的贸易时间,但是互市的准备依然开始进行,各家的货物品类、数量都先做到大抵有数。

柔然的驿馆之内,随行商队的商主正在向大祭司汇报探查情况,于他们而言,所有的筹划,基本上全部落空了。

“回禀大祭司,我们商队比使团的脚程要慢一些。这一路走来,大雍的粮价并未如期上涨,主要是我们商路上的信息,全部断掉了,派出去打探的人,一个都没有再回来。不止京都如此,其余地方也是,这些年的布局,怕是全都毁了。”

大祭司阴沉着脸,并不搭言,商业网络传来的信息,和他收到的一致,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下。想着这么多年的筹谋付诸东流,铺出去的钱财不仅没有带来回报,甚至流入大雍的国库,他阴鸷的目光之下,鹰钩鼻更显锋利,这室内的气氛都带着几分诡异。

“互市可有进展?”他终是出了声。

商主摇摇头:“我们的人,以及其他国那些依附我们的商户,若是流露出半点对此次贸易互市规定的不解,不用再次试探,那些大雍商户直接摆手,这个话题都不能再进行,更别说试图建立合作。看来之前大雍对付刘掌柜过于雷厉风行,数年之内,怕是谈不成了。”

沉默片刻,大祭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布下命令。

“传下去,一切按照大雍的规定办事,不可逾矩,更不可生事。”

商主退下后,大祭司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一派繁荣向上的生机,面色更加阴沉。据报今日英国公凌长风夫人崔氏,为善堂的孩童筹备过冬御寒之物,特办聚会,接到帖子的各家纷纷携物资前往。

善堂虽小,但能反映一个朝廷的财政和管理以及民风的基本情况,看来这大雍的发展,可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得多。

各种叫卖之声传来,市井的烟火之气晕染之下,他的阴沉看起来化开了些许。他羡慕大雍这样的生活,稳定且富足,可以产出粮食、茶叶、盐铁,所以中原才能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只有到了中原内乱了几十年,人口减少,田地荒废,柔然才看到了可乘之机,但是在潼关一战又折损精锐骑兵三千,也让柔然休养了数年,才得以再次觊觎中原。

父亲没完成的大业,他怎可能会放弃!

大祭司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街上车来车往,筹谋着占有这里的一切。驿馆的视线终究隔了重重院墙,看不见国公府内的光景。此刻英国公府中,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崔氏在帖子中讲得清楚,孩子们的衣物,不求华贵,但求耐磨保暖,能安稳过一个冬天。这样的要求对官宦人家来说甚是简单,是以各家的准备都很充足,早早地带去英国公府上,登记造册,收纳入库。英国公府上准备极为充分,丝毫不见混乱,更不见怠慢不周,秩序井然,人虽多却不喧哗。

崔氏坐在花厅,和一众官眷闲话,说着今后善堂一事的打算。她已然决定承接陆玖今后的事项,这孩子身子骨不好,少操点心才是。且这些官眷之中,也有不少能干之人,只是困于内宅之中,不得施展。其中有那么几家,寒门出身,家境只能说是尚可,但是女眷谈吐之间,竟是已经将崔氏帖子里的内容,想了个长远,又切实可行,崔氏甚是欣慰,暗自记下,打算日后结交。

英国公府的管事,俱是能干之人,这厢宴会尚未开始,所有物品便已按照善堂现有孩子的名册所需,整理登记完毕,速度之快令在场一众官眷咋舌。

崔氏翻看账册,各家除却带了自家旧衣,更是置办了一批粗布新棉衣,这一场募捐,便解决了大部分孩子的冬衣,心下甚是欣喜。寻思着自家和鲁国公府再添置一些,这些孩子今岁冬装,便都有了着落。

如今国库不丰,陛下也艰难,女眷虽比不得自家夫婿,但也能解决不少实际问题。

思及此处,便也喜上眉梢,合上账册,笑道:“真是人心齐,泰山移。我们这些女眷聚在一起,也能解决了男子们的朝堂之事。今岁的冬天,孩子们可算是不再难过了。”

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说话之间,还将坐在身边的女儿向前推了推,让她原本已经很靠前的身子,更突出了些。

“照我说来,还是国公夫人您有办法,这么一场聚会,就把孩子们过冬的大事都解决了。那商户陆家的陆姑娘,都连着往善堂跑了多久,也没见解决什么事。来年都已经是二十岁的老姑娘了,还是个病秧子,不说好好儿地待在家里养病,净是瞎折腾,连凌二公子这样的神医,都能被勾得上门问诊,当真是好本事呢。”

在座的众人,有几家连连点头,甚至窃喜,终于有人出了头,这坊间的传话,还是要传到国公夫人的眼前才有效用。那陆家不过是一介商户,还想妄图比她们的女儿先入了这高门大户的眼不成。

崔氏早已料到会有今日这一遭,但依然忍不住气得手抖,手指握住茶盏,茶水在里面微微晃动,打湿了指尖。强忍住将茶盏砸到那位夫人脚边的冲动,稍稍抬起茶盏落下,在桌案上碰撞出“当”的一声脆响。

可是这一声响太小,并未引起那些正在嚼舌根的注意,倒是最先出头的那位夫人的女儿,颇为局促,有些坐立难安,甚至羞赧。她敏锐地察觉到国公夫人脸色微变,立即悄悄拉扯母亲的袍袖,接过反倒被母亲一把拉住手,又向前拽了一把,她羞愧得立即低下头。

崔氏再听不下去了,耿直的性子爆发出来,原本想表明立场顺势敲打的心思完全被压制下去,带着水渍的手紧紧抓住衣摆,精美的刺绣瞬间皱皱巴巴。

“够了!” 崔氏霍然起身,方才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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