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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心疼

“想知道?”

“嗯嗯!”

霍青轻嗤了声,连敷衍都懒得多敷衍一句,“大冬天穿的跟球一样,挡我路了知不知道?”

楚鸢嘴角抽动明显但忍着没骂人,两人挤眉弄眼打了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后在李海源连打几声咳嗽提醒下,才想起还有事情没解决。

楚鸢满脸歉意地对他笑了笑,变脸之速让霍青惊叹之余还多了分道不明的情愫。

“这位是?”

楚鸢挡在他前面,“我家的佣人不懂规矩,冒犯到大人,还望恕罪。”

“无妨。”李海源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目光瞥了眼他的乞丐服,转而盯在楚鸢那张年轻娇盛的脸蛋上,对她笑道:“楚姑娘,那我们的婚事?”

“她嫁不了。”

三番五次被打断,就算李海源是个老实人,此时心头也涌上不悦。

“如何嫁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三书六礼都准备好了,她早就是我名义上的夫人。”

“若是这样就算娶妻,那我现在备好三书六礼,那她不也是我的夫人了?”

“你?”李海源笑出声,“你一个乞丐能拿出什么聘礼?就算拿出了,楚老爷能认你这个乞丐当女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为何不能认?我这张脸值千金万两,能入赘她女儿,算他们楚家祖坟冒烟。”

“…噗”

楚鸢没忍住笑出来,等忽然意识到她就是那个祖坟冒烟的后代、他要入赘的对象时,李海源忽然加大音量。

“小子,我看你不知天高地厚,想去牢里吃鞭子!你这张皮囊是生得是好,狱中那些犯人一定也是喜欢得很。”

“李大人。”楚鸢蹙着眉打断他说话,越听他侮辱霍青心底越不是滋味。像是心中一直遥不可及的东西突然被人当破烂扔在地上,亦或是他眼瞎,打狗不知道看主人。

不管是什么,楚鸢都要站出来。虽然霍青这家伙时常气人太甚,但两人好歹青梅竹马一场。他一个叫花子若没有靠山,在这封建社会该怎么生存下来?

“李大人,”她细而长的眉,睫毛根根分明,一双标准的杏眼,线条圆润,没有任何攻击性,眼眸水润润又清凌凌,像是夜空下澄澈的水池,声音却极致反差,义正言辞拒绝。

“我父亲确实不会把我许给一个叫花子,但也不会把我许给一个不尊重我的人,这父母之命是真,三书六礼是真,但要是我楚鸢不愿意,这些将通通不作数,还望李大人不要再咄咄逼人。以免被有心之人听去,毁了大人的大好前程。”

她着重强调最后几个字,抬眸对上他大惊失色的脸,冷声道:“时候不早了,小女告辞。”说罢,便拽着霍青的衣袖往外走。

“小姐!酒楼的事恐怕要…”春杏担忧地跟在一旁。

“没事,我自有办法。”楚鸢松开手,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何况今天来这的目的,主要是想试探这位李大人能否为我们日后所用。他要是对今天怀恨在心不帮我三日后坐镇,我就让乞丐大军传播谣言,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马车安静停在小巷里,小厮远远瞧见他们出来,手足无措道:“小姐恕罪,小的刚出恭回来,就发现这马车的轮子突然全坏了。”

“全坏了?”

要是坏一个还好说,可好端端的全坏了,就不得不怀疑是什么人故意为之。

楚鸢踢了一脚轮子,两手叉腰看了眼天色。素月垂天,是个适合散步的夜晚。

“那我们就走回去吧!”

春杏提议道:“小姐,再过几天就是乞巧节,您不是觉得无聊吗,不如上街赏会灯吧?”

“好啊。”楚鸢眼前一亮,“刚好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道具可以用作表演。”

“你身体行吗?”霍青凑到她跟前,唇角勾起,讨厌的劲儿又来。

“毕竟上黑板写个题都能低血糖晕倒,你要是走路上晕倒了,我可就顺脚把你踢河里了。”

楚鸢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恼羞成怒,“你再多嘴,我就拿鞭子抽死你!”

春杏和马夫二人面面相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偏偏他还要凑上来,顶着一张凉水冲几下就能出门的脸,浅笑道:“晚上你妈说你吧?我可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听你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数学太难了。”

“你竟然还偷听?”

楚鸢脸上透出薄红,巴掌般脸蛋,眉目清绝,眼如寒月,眼珠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肌肤雪白似雪,将红唇衬托的更加娇艳欲滴。

思绪突然回到初二那年,当时她因为玩心太重,数学落了一半课程。

某天课上老师叫人上黑板解题,因为熬夜追星导致整节课昏昏欲睡的她,荣幸成为第一个被叫上去的幸运儿。

当时的任课老师十分严格,提前放下做不出来就抄一百遍的狠话。

而她自然不会做,捏着粉笔面壁思过。

又因为做题喜欢趴桌子上的肌肉习惯,她头抵着黑板,恨不得与其武魂融合紧紧黏在一起。

而也就在这时,年级主任巡查路过,看见她面色惨白腿软站不住的模样,当即好心问了声,“这位同学是低血糖犯了吗?”

不知当时智商多少,楚鸢为了不抄这一百遍作业,在年级主任话音刚落下,便假装低血糖犯了往后一倒,吓得两位老师差点原地起飞,一头一尾把她抬去医护室,和她料想中回座位休息完全背道而驰。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不到一个课间的时间,整个年纪就知道了她这位风云人物。

也是因为这件事,楚母发现她每天晚上偷玩手机的秘密,当天二人立足卧室对峙,住在她卧室隔壁的霍青清清楚楚听了她一整晚的诡辩和哭声。

楚鸢故作轻松道:“撞见我狼狈的模样,你当时肯定可开心了吧。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后来发愤图强,数学可是赶超你了哦!”

灯会上游人如织,光华璀璨,此刻一切嘈杂纷扰在他耳畔敛尽,唯有少女的明媚笑靥在眼前绽放。

世界在这一瞬间沉寂,火树银花映照出她黑曜石般的眼眸,磁石一样,吸附着他。

“没有多开心。”

他低垂着头,声音很淡,带着点点鼻音,松松懒懒的,漫不经心又勾人。

“为什么?”楚鸢很好奇,心脏却跳得极快,仿佛下一秒,心底那点不可名状的秘密就将公之于众。

霍青凝着她的眼睛,玩世不恭地叹了口气。

“因为你扰民了知不知道?”

“……”

哦,想起来了。楚鸢记得这事发生的第二天就是期中考试,霍青因为迟到错过英语听力被学校通报批评。

而那一周的学生们出奇的乖巧,导致大屏上始终就挂着他们两个的名字。

几人逛着集市往府邸走,楚鸢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看见好看的花灯就想买,不过一想到身后嗷嗷待哺的乞丐帮,她就没了买东西的欲望。

正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楚鸢寻声望去,刚巧能把一切尽收眼底。

“你们欺人太甚!说好了凑够银两就放我和姐姐出去,如今银两给了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怕是在梦中听到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犹如一道墙壁隔绝了围观的人群。

被他们挡住去路的两个年轻姑娘瞧见他们不肯罢休,当即便视死如归般要往河里跳。

围观的群众勾着头,你推我攘,纷纷猜测来龙去脉。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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