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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槲寄生

十二月初,郑佑恩收到了一个很大的跨国包裹,拆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圣诞倒计时礼盒,红底金字的包装,上面还画着一些涂鸦,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一共25个格子,如果从12月1号开始拆的话,可以一直到圣诞节这天。

她给权至龙发了条消息:“oppa,我收到礼盒了,里面有什么。”

“拆了就知道了,记得按顺序拆^^”

于是,十二月成了幸福的一个月。郑佑恩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拆开一格,看看今天会是什么。权至龙选的东西都很特别,耳钉、自己画的画,绝版的磁带……

到了第24格,里面是一张权至龙自制的圣诞贺卡,上面写了一行字“DAY24,等我”,旁边是一个槲寄生的小涂鸦。郑佑恩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卡片上摩挲了一下,12月24日,平安夜,他要在平安夜来巴黎?

虽然有点不确信,但想着权至龙或许今天会来巴黎,她的心忍不住欢呼雀跃。郑佑恩立马去花店买了槲寄生,还买了几根松枝和红丝带。回家后,她把松枝挂在窗框上,红丝带系成蝴蝶结,槲寄生扎好挂在门框正中间。

接着她烤了一盘玛德琳,又做了一小锅热红酒。可等所有的准备都做完了,她仍然没有收到权至龙的消息。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隔一会儿看一眼,屏幕暗下去又按亮。一直到天快黑了,她忽然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也许他说的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又或许他突然有事来不了了呢?

她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行字,

“oppa,今天是感恩节呢,Happy Thanksgiving:)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去厨房把火关小,然后坐在沙发上对着槲寄生发呆。

直到门铃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她忽然心跳加速,但又不敢太过高兴和期待,会不会是邻居?又或者是哪位访客按错门铃了?可万一……她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他真的来了!权至龙把帽子压得很低,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凌乱,帽檐和大衣上还有零星的雪花。刚才那些推测和不安在此刻全部消失了,剩下来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oppa,你怎么……”她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没办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说了第24天等我。”权至龙把口罩摘下来,露出了带着小括号的笑容,“我来了。”

进屋后,权至龙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布置得很漂亮,很有节日氛围了。”

郑佑恩想着自己一天里起起伏伏的心绪,突然想使坏,“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家,万一我出去过感恩节了呢?”

“我相信你会在家等我的,佑恩。”

权至龙把包放下来,走到门框处抬头看着猫枝叶茂盛的槲寄生花环。

“你知道在槲寄生的传说吗?你挂在这儿,是给谁准备的?”权至龙的语调微微上扬,视线一直停留在佑恩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热红酒在厨房里冒着泡的声音,也像是,此时郑佑恩内心里咕噜噜冒着小泡的声音,有点分不清了。

“给你。”

郑佑恩走到槲寄生下,看着权至龙的眼睛,“在法国学法语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有个地方很奇怪。法语里的我想你是Tu me manques,如果从字面直接翻译过来,是你对我而言缺失了,你让我感到了匮乏,很奇怪不是吗?但后来我发现,你的缺失,你的不在场,却能够让我感到了匮乏,让我的情绪因你而起伏,是多么浪漫啊。”

她停了一下,声音也雀跃了起来,“oppa,Tu me manques,Je t'aime。”

权至龙看着她,心跳忽然也急促地跳动着。他听过她说很多话,看过她的很多作品的文字,但没有一句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高速的漩涡之中——目眩神晕。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佑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知道。”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

权至龙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背,用力得甚至有点过头。

郑佑恩被他搂得几乎说不出话,两颗心在紧贴的胸膛间跳动着,好快……佑恩把手抬起来搭在他背上,几乎大半的身体都埋进他的怀中。

感受到佑恩主动环上的双手,权至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稍稍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不过有件事我得说。”

“什么?”

“这句话本来应该我先说的。”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埋怨和撒娇。

郑佑恩愣了一下,“这也有先后?”

“当然有。”他说得理直气壮,“这种事,男人先开口比较正常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传统了?”

“不是传统。是……”他停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反正应该我先说。”

她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怎么办,我收回,你重新说一遍?”

“喜欢这种话还能收回吗?”权至龙睁大眼睛,略带控诉地看着她。

她还没等来回答,权至龙抬起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后颈,停在那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他的嘴唇轻轻贴上来,凉凉的,软软的,只是碰了一下就退开了,他打量着佑恩的神情。

直到佑恩那轻轻颤动的手指抬起来,搭在他胸口,他得逞似的吻了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鼻息搅在一起,空气里混着热红酒和玛德琳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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