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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毕业典礼

录取通知在二月初下来了。

那天郑佑恩正坐在房间里看书,电脑弹窗邮件提示。她点开看了一眼,首尔大学国语国文系——合格。她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返回去再次确认了姓名和学校专业,才拿起手机给权至龙发了条消息:“录取邮件收到了,我被录取了oppa!”

下一秒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接起来,权至龙着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哦 收到了?佑恩做的好!我就知道你行!”

“我把录取邮件转给你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权至龙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哇,我就说嘛!wuli佑恩肯定行!”他那边好像有人在问他怎么了,他捂着话筒喊了一句“佑恩考上首尔大了”,又是一阵吵吵嚷嚷鬼哭狼嚎的声音。权至龙又把注意力收回来,“什么时候入学?”

“三月。”

“三月。那还有一个多月。”他想了想,“毕业典礼的时候我给你庆祝。”

挂了电话之后,郑佑恩坐在书桌前,电脑页面还停留在邮件页面,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刷题、考试、面试,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在今天等到了结果,甚至让她感觉有点不现实。

毕业典礼在二月中旬。

郑佑恩那天早上起得很早,穿好校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扎好。李秀珍和郑成勋今天特意把今天空了出来,换上了正装,准备一家人一起去参加毕业典礼。医院现在名气打了出去,郑成勋平时手术和行政的事排得满,但女儿毕业这么重要的时刻,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到学校的时候,礼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家长们在操场外寒暄着。郑佑恩在人群里找了一圈,还没找到人,智秀先凑过来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佑恩啊,权至龙在那边。”

郑佑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权至龙站在礼堂侧门旁边,被几个同学围着拍照。他今天还做了个造型,艺人啊,完全就是艺人。看见她走过来,朝她抬了抬下巴。

她走过去,旁边一个女生笑着把位置让了出来,“至龙,你妹妹来了”。权至龙伸出手揽过佑恩的肩膀,面向镜头笑了一下,快门声响过之后他才松开,低头问她:“叔叔和姨母在外面等着?”

“内,在操场那边。”

“我阿爸偶妈也在,怒那也来了。”他朝礼堂里面扬了扬下巴,“等会儿典礼结束了一起拍照。”

东永培从旁边走过来,看见郑佑恩就笑了:“佑恩啊,恭喜你考上首尔大。”他看了一眼权至龙,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估计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考上首尔大了。”

“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郑佑恩看了权至龙一眼。

“内,至龙的嘴都没有500韩元。那天社长路过,他特地凑上去打招呼,没说两句就把话题拐到‘佑恩考上首尔大了’上面去了。”东永培学着他的语气来了段声带模仿,说完自己先笑了,“社长都愣了一下,说‘哦,恭喜’,他才心满意足地走开。”

权至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一声:“那佑恩考上首尔大这样的好消息,当然值得大家一起高兴了。”

“但是每天逢人就说,究竟是佑恩考上的还是你考上的”东永培拉着郑佑恩和权至龙站到一起,“来来来,先拍一张。以后我们也是有首尔大亲故的人了。”

典礼跟往年差不多,校长讲话,学生们按班级排序依次上台领毕业证。郑佑恩坐在台下,听着周围有人小声说话,有人偷偷抹眼泪。她观察了一下大家都状态,虽然也有些感慨的情绪。

但……礼堂里的暖气开得太足,闷闷的暖暖的,让她有点犯困了。权至龙坐在她斜后方看着她打哈欠的样子,觉得佑恩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戳了戳她的背,朝她做了个“快结束了”的口型。

典礼结束之后,礼堂门口乱成一团。学生们涌出来,郑佑恩刚走出礼堂,就被几个同学叫住了。

“佑恩啊,拍张照!”

“来来来,站这边。”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已经被拉到了人群中间。拍了两张之后,权至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她旁边,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头笑。拍照的同学愣了一下,然后说“哦,至龙也一起”,快门又响了几下。

后来找他们拍照的人越来越多。有本班的,有隔壁班的,有些甚至平时都没怎么说过话,但今天忽然热情起来的,大家似乎在离别的时候显得格外亲密和依依不舍。权至龙一直定在她旁边,像是没打算挪位置。

偶尔有人上来单独跟他合影,他就往旁边站一步合照,等拍完了,他又贴回佑恩身边。

有个男生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郑佑恩一眼,说“佑恩xi,能跟你拍一张吗”。郑佑恩还没开口,权至龙看着对方脸红的样子,很自然地朝那个男生点了点头:“那一起拍吧。”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没打算让开的权至龙,又看了看郑佑恩,最后还是一脸坚决地在权至龙和佑恩中间。

这究竟算什么合照!想要和佑恩合照就赠送权至龙合照吗?但是郑佑恩的默认让男生只好说句谢谢就离开。

郑佑恩看了权至龙一眼,他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你干嘛。”

“什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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