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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Dawn

居然还是被他看到消息了?

钟意盯着那一栏好友申请,脸上发烫,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她没有通过申请,反扣了手机,又继续和苏木还有她那帮朋友喝酒摇骰子。玩了几轮下来,苏木或许是喝多了,一头埋在她肩膀上。

正准备问是不是该散场了,她却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意。

苏木哭了。

钟意压低声音问:“怎么了苏苏?”

“意意。”苏木啜泣着,“我好像,不太开心。”

钟意打趣她:“干嘛?悼念你即将逝去的单身生活?”

“是也不是。”苏木小声回着,“我只是怕我选错了。”

这完全触及了钟意的知识盲区。

她不知道这究竟该如何安慰,毕竟在感情方面,她是真正的小白。于是钟意轻轻拍了拍苏木的背,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第二天的正式婚礼前的接亲,她才恍惚间明白苏木这时为什么会哭。

作为伴娘之一,钟意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堵门。

手卡上的堵门问题都是从网上找的,都很简单,比如“第一次见面的具体日期”“新娘最喜欢的颜色”“新娘最喜欢吃的水果”“新娘的身份证号码倒过来背”。

钟意严重怀疑这是故意放水,毕竟就连她不用看答案都能倒背如流。

可是被堵在门外的新郎官却支支吾吾,一道题都答不上来。最后随口扯了几个答案,全都错误。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钟意回头,苏木端坐在床上,似乎并不意外。

还是一旁的婚礼管家出来打了圆场,说着新郎官是不是故意要给堵门红包。对方倒是很上道,堵门红包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塞。

这一场小风波总算平稳度过,后续的婚礼也没再起什么波折。

钟意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总算是喘了口气。

最后的敬酒宴上,钟意陪着苏木一桌桌敬过去。

唯恐新娘子喝多了,她挡掉了好多杯酒。今晚喝的都是白酒,呛嗓子,胃还烧得慌。她平常不爱喝,今晚却不知道喝了几斤几两。

喧闹落幕,盛大的婚礼只剩下一桌桌狼藉。

苏木穿着敬酒服,漂亮得像条美人鱼,眼眶里却有泪光闪动。她抱紧钟意,说了声“谢谢”。

“意意,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她轻声说,“以后,你一定要选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

钟意轻轻回抱,什么也没说。

她打车回了家,金秋十月,京南随处可见桂花树,十里飘香。白天下过一场太阳雨,到现在空气里还混杂着潮湿的味道。同时,她还闻到了自己身上略显浓重的酒味,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不能回家。

在小区门口的7-11买了瓶电解质水,她找了棵最繁茂的桂花树,在长椅上坐下。

钟意点开微信,通过了周凌曜的好友申请。

她喝了一大口外星人,还是没缓解心头那股说不清的烦躁。于是动作先于理智,直接敲出去了一句话。

不吃意面:所以有多真[微笑]

实话实说,她确实很在意。在意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而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能这样左右她心绪的,除了考试还是考试。因为一个男人睡不着,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Yao邀请你视频通话」

钟意瞬间感觉酒都醒了一大半。

她眼疾手快地点了红色挂断键,打了一个问号。

Yao:怎么挂我电话

Yao:打字说不清楚

钟意敲敲打打好多字,又尽数删除。

总不能直白的说“我们还没到能随时随地打视频的地步”吧?

这时对面拨来了一个语音通话,她犹豫了几秒,接了。

“视频有什么不敢接的?害羞了?”略略压低的男声带着笑意,敲击着她的耳膜。

“不是。”钟意脸上发烫,却第一时间否认,“打字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我识字。”

“是吗?”周凌曜却说,“如果这么简单,你就不会过了一整天才加我的微信。”

钟意动了动嘴,这次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空气安静了十秒钟。

安静到钟意五感都变得灵敏,那瓶电解质水外层的微微凉,他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还有不由分说扑进鼻腔里的桂花香。

“那天想见你,是真的。情不自禁想亲你,也是真的。我说了只对你这样,同样是真的。”

就连周凌曜的声线也清晰起来,似乎近在眼前。他的话说得直白,混杂着还没消散的酒精,一字一句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钟意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不清醒了,直到他喊了一声她的全名。

“钟意?”

钟意瞬间回过魂,小声轻问着:“真的是真的吗?”

“你说呢?”周凌曜的声音似是无奈,又似纵容,“如果不是真的,我何必大晚上赶着晚高峰,从昌平开两小时车到朝阳,就为了去你店里要个你的微信。”

钟意埋着头,踢走了脚边一颗小石子:“好吧。勉为其难相信你。”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钟,突然问了句:“你喝酒了?”

钟意惊奇地“咦”了一声,放下手机看了眼屏幕,确实是再普通不过的语音通话。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她问,“明明也没开视频呀。”

“我闻到了。”周凌曜说,“很浓的酒味儿,隔着屏幕都能透过来。”

钟意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认真评价道:“我只闻到了桂花香,你个大骗子。”

周凌曜一时间没说话,只低声笑起来,带着些温柔缱绻的味道:“哪儿有桂花香?小骗子。”

“真的有!京南满城桂花香!”钟意急得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信你来京南闻闻。”

电话那头空了半晌,反问道:“你到底喝了多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来京南不行么?”钟意本来就喝得晕晕乎乎,这下更是云里雾里,“虎踞龙盘,速来京南,你听过没有啊?”

那头的周凌曜又笑了:“行。看来真是喝多了,大晚上客串京南旅游宣传大使是吧。”

“不管不管。”钟意抬头望天,“所以,你要来京南闻闻桂花香吗?”

还没等到周凌曜的回复,微信新消息提示音先一步响起。

来自她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母上大人李蕊女士,询问她这个点儿了怎么还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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