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二房母女在主母面前哭了好一通,才让国公夫妻松口,放何唯兮前去赴宴。
左右身边有赵倩莲伴着,又是在顾起元的场子,总不会出事。
“姑娘,今个儿让春枝陪着您。”
夏桃正低头为何唯兮整理衣袖,模样看着与平常无异。
何唯兮瞥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了?”
夏桃直直跪下,声音发抖:“回姑娘,是奴婢办事不力,害得姑娘险些出事,奴婢自愿受罚。”
何唯兮转身抓起夏桃的手,将人从地上拉起,迫使夏桃与自己对视:“说说谁要罚你?”
眼见夏桃又要跪下,何唯兮用膝盖抵住她要下跪的动作:“别动不动下跪。本姑娘怎么会让我的人受欺负?”
何唯兮甩开夏桃,侧过头对春枝道:“我们走。”
从醉卧居到门房的那段路上,春枝始终低着头,可何唯兮能察觉到后背投来的打量目光,她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春枝,你有话要说吗?”
春枝淡然:“回小姐,春枝只是觉得小姐变了很多。”
何唯兮想起夏桃也这般问过,总之她内里是换了芯子,这种疑惑只会越来越多,她便也懒得伪装。何唯兮大笑:“我就是我,再怎么变,我就是何唯兮。”她敛起笑:“往后莫要让我听到这句话。”
交谈间,她们竟走到门房,后面的话语也落入赵倩莲耳中,她误认为何唯兮在为难下人,眼珠滴溜一转:“哎呀,哪个不长眼的奴婢惹大姐姐不痛快了。不是妹妹说大姐姐,奴婢总归是人,畜生那套少用在人身上。”
赵倩莲刻意放大声码,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指责的目光似要将何唯兮刺穿。她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看向赵倩莲,这蠢货见她注意到自己,开始摆弄瑶台逐月裙上的南珠。
何唯兮嗤笑:“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赵倩莲见她衣着素雅,发饰不见先前送她的步摇,问:“大姐姐怎地不带妹妹送你的步摇?”
“本姑娘不喜欢,命人丢给乞丐了。”何唯兮放下车帘前,又来了一句:“你穿这身真的很丑。”
能要你命的丑。
这种老掉牙的坏人名声的手段,她压根不在意,说不准还能再加把料,让如茅坑般恶臭的名声,进化为粪坑般恶臭。
何唯兮哼着小曲,迫不及待看到赵倩莲吃瘪的样子。
“谁家茅坑建在这了?”
这是何唯兮下马看到顾起元府邸的第一句话,周围宾客纷纷憋着笑,倒是后来的赵倩莲慌忙解围:“大姐姐这是什么话,顾大人清正廉洁,府邸风格也甚为素雅。”
“奥,我是故意的你信吗?”
何唯兮在一众宾客错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跨进府中。
她也只能过过嘴瘾了,谁让她任务在身,需卑躬屈膝攻略顾起元,满腔不服只能化作嘴硬,去维持那倔强的尊严。
何唯兮寻了处角落坐下,本想贪会安宁。可那赵倩莲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来到席面,何唯兮就朝那群频频投来的目光翻了个白眼,随后便不再搭理那群幼稚鬼。偏她这副无关淡漠模样,惹怒了各位小姐少爷。
“从前不是很神气吗,如今?”
“啧啧啧。”
“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何唯兮着一身厚重的衣裳,脸色是大病后的惨白。而赵倩莲呢,瑶台逐月裙将她衬得如月仙子,傲气凌人地挑衅她。这本该是她的人设,她视线收回,茶水的雾气打散了她的面容。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比我这个将死之人还要可怜,没脸没皮的靠巴结苟活,就连仅剩的脑子,也同颜面一并落在了娘胎里。”
不等他人反驳,何唯兮又补充:“家父镇国公。”
镇国公名号一出,方才还带着嚣张气焰的公子小姐一哄而散,留赵倩莲一人面色铁青站在原地,愤愤瞪着何唯兮。
何唯兮举杯做出碰盏的动作,歪了歪头便喝下茶水。看着赵倩莲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只觉有趣得紧。对于赵倩莲,何唯兮是不抱敌意的,书中眼下这个人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倒霉蛋。
没人肯坐在何唯兮周围,也没人再注意到她。
何唯兮盘算如何获得暗筹客的信任,暗筹客便是书中为男主办事的心腹,她隐约记得暗筹客此人因幼年被烧毁半张脸,导致为人阴暗扭曲,遇到男主前靠偷盗乞讨为生。
今夜亥时,暗筹客因偷酒楼剩饭,被打残丢至路边,奄奄一息时男主随手将他带回,给他吃顿饱饭,便死生不二为男主做事。
何唯兮只要在路边捡到他,再给他吃顿饱饭,事情就成了,至少何唯兮是这样认为的。
何唯兮想起自己任务加身,却迟迟不见男主现身,她只好离席自己去寻男主。
想到待会自己要讨好男主,何唯兮犯了难。想她前几日茶楼偶遇,开口关怀了一句,男主就生气了。那她今日得少说,送钱总错不了,谁能不为千金折腰?
顾起元的宅邸说不大,只是家道清贫,处处简朴,连下人都是在牙行租的短期工。
她知道怎么攻略男主了!何唯兮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摸索到正院。她先是叩门三声,迟迟等不到回应,便想破门而入。
“顾起……元。”
门忽然从里面拉开,眼见何唯兮要扑进顾起元怀中,说时迟,那时快,顾起元侧身躲开,何唯兮撞上一堵肉墙。好在何唯兮反应及时,稳住了身子,可怜被她撞上的人,摔了个结实。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顾起元意外:“你何时学会了低头道歉?”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唯兮当即不满:“你怎么能这么说,本姑娘一直秉持着知错就改的美好品德。”反驳间她又关心起倒霉蛋来:“小兄弟你没事吧?”
“回何小姐,小的并无大碍。”
何唯兮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赔你的,不许拒绝。传出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编排我。”
“既然何小姐开口了,你就收下。”
“你不想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何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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