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顾烬咬牙,沉声怒斥。
“是,大人。”马车外的二人,额角几滴冷汗滚落。
苏音低下头,脸色泛红,低声提醒:“顾大人,到了。”
顾烬低声嗯着,率先下了马车。
苏音站在马车外,抬头看着大门上的牌匾,清心院。
“顾大人,这里…是疯人院?”
“是,老嬷嬷现在神志不清,家人也不愿照顾她,我便让人将她送来了这里。”
听着顾烬的解释,苏音了然的点着头:“都说顾大人清冷,依我看,顾大人还是挺细心的。”
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二人脸色浮着敬佩之色,苏小姐,敢当着大人的面说他的,唯有你一个。
顾烬一个眼刀朝二人射去,一阵阴风钻入二人衣领,二人缩了缩后脖颈,低下头,呼吸都轻了几分。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走来:“顾大人,下官已将李嬷嬷安排在偏院。”
顾烬负手而立:“赵院使,麻烦您带路。”
“应该的,顾大人,请这边走。”赵院使恭敬道,而后率先走在前面。
苏音悠悠地荡在顾烬后侧方的位置,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经意间将所过之处扫了个遍。
“顾大人,到了。”赵院使站在顾烬面前:“李嬷嬷送来后精神时好时坏,经常自言自语,大人,您自便。”
顾烬应声嗯着,迈步朝偏院门口走去,苏音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十五,去把门打开。”顾烬朝身后的锦衣卫命令道。
“是,大人。”十五快步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屋内,坐着一位妇人,她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苏音迈步跨入门内,轻声叫着:“李嬷嬷。”
妇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可当她看到苏音的瞬间,眼中竟然闪过欣喜:“小姐。”
小姐……
众人一脸惊讶地面面相觑。
顾烬低头看苏音时,她也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
李嬷嬷站起身朝苏音走去,她抓着苏音的胳膊:“小姐,你来看老奴了?”
“李嬷嬷,你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陈府的小姐。”苏音低声回道。
李嬷嬷摇着头,叹息一声:“老奴真是老糊涂了,小姐已经不在了,她生小小姐时难产……死了。”
“李嬷嬷,你说的小姐…该不会是?”
李嬷嬷抬起头:“老奴说的小姐,是苏府苏大人的夫人。”
“苏大人?苏青?”苏音猜测着。
李嬷嬷抓着苏音的手紧了紧:“请问,姑娘芳名?”
“苏音,苏青之女。”
“小小姐,老奴终于见着您了,和小姐长得可真像。”李嬷嬷欣喜的将苏音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李嬷嬷,你既是我娘亲的嬷嬷,为何会去了陈府?”
李嬷嬷伸手拭去眼角的眼泪:“小小姐,当年小姐难产离世后不久,那赵姨娘不知使了何手段,让苏大人娶进门当了姨娘。”
李嬷嬷抚着苏音纤细的胳膊,眼中浮现心疼之色:“赵姨娘进门后,便总来院里欺负您,更是看老奴不顺眼,将老奴赶出苏府。”
苏音轻轻拍了拍李嬷嬷的手背:“李嬷嬷,受苦了。”
“不,受苦的是小小姐,老奴不苦。”李嬷嬷抬眼看向苏音。
一直站在两人身旁的顾烬,冷冷地开口质问道:“李嬷嬷,你不是受了刺激,神智不清吗?可本官看着,倒是清醒得很。”
听罢,李嬷嬷一个激灵,举起双手使劲地摇晃着:“我没杀人,凶手不是我。”
苏音安抚道:“李嬷嬷,不怕,真凶已经被缉拿了。”
李嬷嬷眼中透着惊讶:“抓了?真的被抓了?”
苏音点了点头:“是,正被关在刑部大牢内。”
李嬷嬷又是一声叹息。
“李嬷嬷,是否知晓此事?”苏音追问着。
李嬷嬷抬眼看着苏音,又低下头,不愿提及。
顾烬蹙眉,声音低沉:“李嬷嬷,此案最终由圣上定夺,你知晓内情却拒不上报,可知犯了何罪?”
话落,李嬷嬷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顾大人,老奴并非有意隐瞒,当时老奴确实吓傻了。”
“那如今,是好了?”顾烬质问的声音高了几分。
“顾大人,前几日老奴才想起来,可又念在那兄弟二人也是为了可怜的秋灵,一时不能接受才犯下大错。”李嬷嬷低着头不敢抬起。
苏音弯下腰将李嬷嬷从地上扶起,安慰着:“李嬷嬷,此次前来,我和顾大人便是为了你口中的秋灵一事。”
李嬷嬷反手紧紧抓着苏音,有些难以置信:“小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还秋灵一个公道吗?”
苏音点着头:“真的,如若不然,顾大人为何亲自前来?”说罢,苏音转过头看向顾烬:“顾大人,您说呢?”苏音说着,给顾烬使着眼色。
看着苏音朝自己使着眼色,脸上的表情生动有趣,可转念一想却是为了别人,顾烬暗暗叹息,收了神,声音低沉:“是,本官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查清陈府一案。”
“李嬷嬷,将你知晓的所有事情与顾大人说说。”
李嬷嬷点了点头:“好,那老奴就将所知晓的事情禀明顾大人。”
“李嬷嬷,我们坐下慢慢说吧。”苏音搀扶着李嬷嬷走到椅子边坐下。
当苏音站在屋外时,一抹斜阳照在她的脸上,映着几分愁容。
顾烬站在她的身旁,低眸看着那张失落的小脸,羽睫轻轻的扇着。
“顾大人,对于此案,您打算如何处理?”
顾烬抬眼朝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望去,淡淡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间耷拉着脑袋,鞋尖铲着地。
顾烬于心不忍,抬起手掌想去揉她的发顶安慰,可又不知为何,自己的手掌生生顿在半空,便再也没多的动作。
片刻后他终是放下手,轻叹一声:“走吧,你一定饿了,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话落,顾烬率先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听到顾烬带她去吃东西,苏音瞬间来了精神,快步跟上顾烬:“顾大人,可以选地方吗?”
“醉月楼,若是苏小姐不喜,可以换酒楼。”顾烬脚步未停,唇角边勾起一抹笑。
“不用不用,都依顾大人的意思。”苏间眉眼弯弯地跟在顾烬身后。
两人身后的初一和十五对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默默地跟上二人。
傍晚的醉月楼宾客满堂,苏音和顾烬跟在掌柜身后上了三楼。
来到三楼走廊,苏音在路过一间厢房时,门刚好被打开,从屋内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丞相府的庶女被人玷污了,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大胆。”
“自然是听说了,我还听说这事儿,丞相竟睁一眼闭一眼。”
苏音走的极慢,想听听后续,可还没听两句,忽觉头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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