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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清霄殿中论前路,一语提点赴帝都

晚霞铺满天际,把青云主峰的云海染成熔金之色。

林照曦脚下金鹏纵云步运转开来,身形轻盈如一道掠过长空的金影,沿着盘旋而上的白玉山道,向着山巅清霄殿疾驰而去。方才在藏经阁二层签到收获丰厚,大日焚天诀已经顺利入门,丹田之内那轮小小的太阳虚影静静蛰伏,纯阳本源流转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被暖阳般的力量浸润,肉身底蕴较之从前厚重了数倍不止。

金鹏纵云步不愧是顶级遁术,发力之时几乎没有破空之声,仙力消耗远低于流云踏,短途爆发的速度更是成倍提升,山间吹拂的晚风从她身侧滑过,路边灵竹枝叶轻轻晃动,等到旁人察觉到异动,她的身影已经飘出数十丈开外。

清霄殿坐落于青云山最高峰,是整座宗门气运汇聚的核心所在。

这里不同于宗门大殿的肃穆恢弘,殿宇依山而建,以暖玉为基,灵楠木构筑梁柱,殿外环绕一圈白玉回廊,回廊之外,栽种着九株千年扶桑树,枝桠舒展,树叶呈赤金色,哪怕是落日余晖渐渐沉落,扶桑枝叶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太阳道韵,和她的九阳神体隐隐共鸣。

殿门前没有值守弟子,谢清珩素来不喜繁文缛节,若无要事,寻常弟子也不会贸然登上山巅惊扰。

林照曦在殿外百步之外停下脚步,收敛身上纯阳气息,整理衣襟,恭恭敬敬躬身开口:“弟子林照曦,求见宗主。”

话音落罢片刻,清和温润的声音自殿内缓缓传出,不高,却清晰落在耳畔:“进来吧。”

林照曦抬步踏上白玉回廊,穿过雕花殿门,走入清霄殿之中。

殿内陈设简约,没有奢华摆件,正中央摆放一张云纹玉案,案上放着一卷摊开的古籍,旁边立着一盏长明灵灯,灯火恒久不灭,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谢清珩一身素白长袍,静坐在玉案后方的蒲团之上,长发松松束起,眉眼清浅,目光落在进门的林照曦身上,神色淡然温和。

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前来。

“弟子参见宗主。”林照曦深深一揖。

“不必多礼,坐。”谢清珩抬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我知晓你方才在藏经阁二层参悟功法,也听说了,皇家学府的邀请函送到了藏经阁。你此番上山,是想问问我,该不该前往帝都?”

林照曦直起身,在蒲团上落座,指尖将那封鎏金邀请函取出,轻轻放在玉案一侧,坦诚开口:“正是。楚灵溪公主诚意相邀,皇家学府资源丰厚,有帝国藏书阁、上古试炼秘境,甚至女帝陛下偶尔会前去讲学,对我而言,是难得的机缘。只是帝都势力错综复杂,魔道又有暗线潜藏,我心中难定,特来向宗主请教。”

谢清珩目光扫过邀请函封面上的龙纹,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玉案,声音不急不缓:“你能看到机遇背后的凶险,这份心性,很难得。我先同你说清楚帝都的局势,再由你自己抉择。”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缓缓道来:“大炎帝都,是大炎帝国的心脏,世家、门阀、皇室、依附帝国的大小宗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彼此制衡。楚灵溪公主性情纯善,并无算计之心,她邀你,是真心欣赏你的天赋。可皇家学府之内,不只有天骄论道,各大世家的年轻子弟,素来抱团排外,很多人自视出身尊贵,会刻意刁难外来宗门弟子。”

“至于女帝苏寒衣。”说到这个名字,谢清珩的语气微微郑重,“她天资绝世,年少登临帝位,修为深不可测,乃是大炎公认的第一强者。她眼光极毒,你觉醒九阳神体这件事,在黑石宗七宗小比之时,就已经入了她的眼。她招揽天才,从不会强求,可一旦被她看中,往后你的路,便会和皇室紧紧纠缠在一起。她未必有害你之心,但你要明白,帝王心思,从来难以揣测。”

林照曦凝神静听,将这些话一一记在心底。

她之前只知晓女帝高冷强大,却不清楚对方招揽的背后,意味着何等深重的羁绊。若是接受女帝的看重,往后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

“再便是魔道。”谢清珩的眸色微微沉下,“当年魔道大举入侵大炎,被联军重创之后,主力退入域外,可无数残党潜伏在帝国各处,帝都之内,魔道暗桩数量最多,藏得最深。他们一直在寻找至阳、至阴体质的修士,九阳神体,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鼎炉,一旦抓到机会,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掳走,抽取本源纯阳精血,用来滋养魔道邪功。沈砚辞今日被心魔所困,只是一个缩影,魔道最擅长引动修士心底执念,滋生心魔,为他们所用。”

这句话,让林照曦心头微微一凛。

沈砚辞只是被心魔裹挟,便敢动用阴煞原液暗算她,若是帝都之中,有魔道高手暗中布局,手段只会更加阴毒,防不胜防。

“那宗主,您的意思,是我不去?”林照曦轻声问道。

谢清珩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语气平和:“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修行之路,本就是取舍二字。困守青云山,安稳无虞,可眼界受限,你九阳神体想要走到更高境界,需要更多太阳本源、上古机缘,宗门之内的资源,早晚有一日会跟不上你的修行速度。前往帝都,危机四伏,却能接触更广的天地,见识帝国传承,与天下天骄争锋,也能近距离看清魔道的布局。”

“是安稳蛰伏,还是迎难而上,要看你自己的道心。”

林照曦沉默片刻,脑海之中闪过一路以来的经历。从刚穿越过来,被视作废柴,在宗门角落受尽冷眼,靠着签到系统一步步觉醒九阳神体,击败强敌,拿下天骄魁首。她的道,从来不是躲在庇护之下,苟求安稳。

若是因为畏惧危险,便止步青云山,那她这一身纯阳道骨,这一颗想要不断变强的心,便失去了意义。

“弟子想清楚了。”林照曦抬眼,眸底金光澄澈,“我愿意前往帝都皇家学府。凶险我会小心应对,机缘我也不会错过。我会守住本心,不被各方势力裹挟,也会提防魔道暗算。”

谢清珩看着她眼中坚定的神采,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不愧是我青云宗的弟子。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便为你备上几件护身之物,再给你几句提点,你牢牢记住。”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三道灵光自袖中飞出,悬浮在玉案之上。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玉佩之上雕刻着一轮烈日,太阳纹路流转温热的纯阳气息,源源不断向外散逸,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定。

“此为赤阳守心佩,乃是我早年游历域外,寻得太阳精玉炼制而成。”谢清珩指着赤玉佩缓缓说道,“它有两大用处,第一,可稳固道心,心魔、幻术、迷魂之术靠近你三丈之内,都会被玉佩的太阳道韵压制,比你之前那枚清心避瘴香囊效果更强;第二,一旦遭遇阴邪、魔道术法偷袭,玉佩会自主激发护罩,金丹初期之下的邪术,难以破开防护。这一枚,你贴身收好,不可离身。”

林照曦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热,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流淌进经脉,丹田之中的太阳虚影轻轻震颤,仿佛在呼应玉佩之内的太阳本源。

“多谢宗主。”

第二件,是一卷薄薄的银色丝帛,丝帛之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道流动的云纹,拿在手中轻若无物。

“青云遁空符,一共三张。”谢清珩继续介绍,“危急关头捏碎,可瞬间撕开空间,遁逃千里,不受绝大多数阵法禁锢。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轻易动用。一旦捏碎,动静极大,会惊动周遭所有修士,只能用来保命脱身。”

银色丝帛落入林照曦掌心,被她小心收进储物戒。

第三样,是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简牌,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只有一道浅浅的青云印记。

“这是青云传讯牌,你带到帝都。若是遇到无法化解的死局,捏碎此牌,我便能瞬间感知你的方位,以大道传音,必要之时,我可跨越距离驰援你。只是传讯牌力量有限,距离太远,我驰援会有延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寄希望于我赶来。能依靠的,永远是你自己。”

这一件,分量最重,相当于给了她一条最后的后路。

林照曦指尖攥紧传讯牌,心中暖意翻涌。谢清珩看似清冷,实则早已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弟子记下了,定当谨慎行事,珍惜宗主所赐宝物。”

谢清珩微微颔首,又缓缓开口,补充几条至关重要的叮嘱:“到了皇家学府,记住三句话。第一,不轻易站队,皇室、各大世家的纷争,不要掺和,只安心论道修行;第二,财不露白,你的九阳神体是最大底牌,除非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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