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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

毗邻尼斯利亚西边的海耶城区内,一支污染区遗迹探索小队正整装待发。

末日的突然降临,使人类众多的痕迹被污染区吞没,不少文明与科技也因此被截断。时常有队伍去往污染区探索,为人类的存续,也为文明的求知。明面上如此。

探索遗迹的考察队伍中,一名黑发的哨兵略显沉默地游离在外围,正是安羽。

据她所知,有不少家族会像伍家这样支持这些考察队,作为交换,考察队则需要带回他们想要的东西。

半日前,为了救回被伍家挟持的纪芙,她应下伍柏尔的要求,用他准备的身份加入这支遗迹队,去往重度污染区为他带回一样物品。

事发突然,伍柏尔显然也没有帮她处理杂务的好心,任务委托如常被发到通讯器上。

安羽正思考着如何说明情况,就收到一条来自搭档的消息。

【抱歉,下次任务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省去了她解释缘由的麻烦。

没有追根究底习惯的哨兵于是只平淡回了一句:

【哦。】

那边收到消息的某位金发向导:……

就这点反应?

他耐心握着通讯器又等了会,意识到真的只有这点动静后,沉默了。

半响,他放下通讯器,唇边挂起冷笑。

呵,无所谓,这样反而好呢。最近跟那个哨兵接触多了,脑子都受到了不良影响。

该跟她保持点距离了。

另一边,刚收起通讯器的安羽抬头就听见队伍里有人说:“前面就要到污染区了。”

这一带的污染区临近海边,远处深紫色的海水舔舐着海滩,晦暗如同深渊之潮。沙土泛着惨白的色泽,远远望去,如同累累枯骨堆叠而成的残骸。

海风柔柔拂过,却无端带来阴冷寒意。

“做好准备。”队伍领头对所有人说道。

-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

这片污染区据说曾是生物医药研究所,环境复杂多变,这里的畸变种也远比其他污染区的畸变种更加奇诡莫测,更加危险。

探索队伍经验丰富,还雇佣了数名哨兵向导,却也没想到刚开始就遇见麻烦。

突然弥散的浓雾让所有人走散了。

安羽原本默默走在队伍最后,充当没有存在感的隐形人。在意识到不对后,她当即出声提醒,顺便抓住离自己最近两人的胳膊。

左边的哨兵被拉住后本来还在嘟囔“动手动脚的干嘛?”,在眼睁睁看见浓雾突然弥漫,周围的同伴们眨眼便消失后才闭上了嘴。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短短数秒时间,任凭他们怎么呼喊都听不到同伴的回音了。

沉默与诡异的浓雾一同弥散,左边的哨兵顿时一改之前的态度,不动声色地往安羽的方向挨近几步,又顺势挽紧她的胳膊。

安羽看了他一眼。

“通讯装置也运作不了了。”站在她右边的向导则是拧眉苦恼道,“还没遇到畸变种,光是环境就如此诡异……这就是重度污染区吗?”

听起来,他们倒像是第一次进入重度污染区。安羽本以为这支考察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现在看来,这支队伍的成员实力或许也参差不齐。

不过想也正常,这里不是帝都,哪来那么多充足的精英人手。

“现在该怎么办呢?”向导向同伴低声询问道。

安羽想了想:“有绳子吗?”

“有的。”向导忙从背包中拿出一捆绳索,不幸中的万幸,队伍里的一部分物资恰好由他在保管。

安羽提议几人将绳索绑在身上,防止走散。虽然对行动有所限制,但好在绳索长度足够,整体影响不大。

三人在迷雾中摸索,顺着一开始的方向前进。期间他们交换了姓名。

哨兵叫路随,向导则名为谢游生,两人相互认识。

不知过去多久,雾气消散了些许,隐约显出周围景象的轮廓,与一开始的环境相比已经截然不同。

他们身处一片墓地,林立的灰色墓碑仿佛一个个士兵,无声而静默地将不速之客包围其中。

安羽觉得自己正在被墓碑注视。

带着灰败气息的风吹过,将前方的雾气吹开,露出道路尽头的废墟。

“……就像一座亡灵之城。”谢游生喃喃。

安羽凝视着废墟,似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朦胧的吟唱声在耳边模糊响起。

-

另一边,尼斯利亚,塔。

“……你说她去哪了?”宿易问。

“你不知道,伍家那些人今天过来……”管理任务的情报处理处的工作人员忧心忡忡地念叨。

后面的话宿易没太听得进去。

这人是傻子吗?她难道不知道只要拖时间等顾墨真回来就行了吗?

高层会客厅内,伍家的一个成员弯腰向气定神闲的伍柏尔说了什么。

“这么快?”他脸色一变,但旋即想到什么,神情稍定,“但那个哨兵答应了我的事,可没办法随便反悔。”

“顾首领的通讯……”

“挂掉。”

伍柏尔话音刚落,墙上的投影屏突然自动开启,属于尼斯利亚塔哨兵首领的脸顿时出现在了屏幕上。

女人向来冷淡的脸上露出了生动的、森冷的笑意。

“各位大驾光临,理应好好招待才行。”

-

墓地风声呜咽。

路随环顾四周,搓了搓手臂,想驱散萦绕在周身的阴森感。

他扭头道:“我们真要过去?那地方明显不对劲啊。先别管别的了,找找回去的路,怎么样?”

对于同伴的提议,谢游生觉得有些道理,但他思考起另一种可能性:“或许其他人就在前面?”

“安羽,你是怎么想的?”

安羽注视着不远处的废墟建筑,那里的景象并不十分清晰,犹如浓雾中若隐若现的灯塔。

“‘核心’。”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没再开口,半晌却没听到同伴的回应。安羽偏头望去,就见两人也正看着她,眼中同样带有疑惑。

“你说一句话不能超过五个字吗?”

“‘核心’是什么?”

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表达了相同的“你在说啥”的疑惑。

安羽沉默,沉思。

这种状态来重度污染区,他们不要命的?

但她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信息差。圣塔之外的地区,恐怕有许多本该成为基本知识的信息并没能普及。

……是她对状况的判断有问题。

她一时的无言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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