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岁还在想着,这时候,3703已经在她脑中吟唱起来:“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万万岁恍然大悟,顺便跟3703说:“你唱得有点难听。”
3703闭麦了。
“待会儿乖点啊。”沈康摸了摸万万岁的脑袋,让她坐在小凳子上给她扎头发。
今天雨停了,一早太阳就出来了,不过早上还是微微有点凉,沈康想着等会儿得给万万岁套个薄外套。
等太阳出来了,这薄外套还可以防晒。
“锅锅,饿。”万万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醒过来她就感觉已经很饿了。
沈康刚把她头发扎好就听见这么一句,真不知道该激动她会喊人了,还是应该郁闷。“饿”和“吃饭”这三个字,说得比“哥哥”这两个字口齿清晰多了。
怎么觉得自己在万万岁眼里还不如一盘菜?
想到什么,沈康问万万岁:“哥哥好,还是爸爸好?”
万万岁毫不犹豫道:“爸爸!”
沈康竟然觉得毫不意外:“是因为爸爸会做好吃的?”
万万岁点头。
沈康:“……”
他觉得他爸也不一定能开心起来,因为他在万万岁眼中,就是一盘菜。
一个厨子有什么可高兴的。
沈康捏了捏万万岁的脸,看在你年纪小还这么可爱的份上,我这个哥哥就大度的不跟你计较了。
被捏住腮帮子的万万岁吸溜了一下口水,好饿,好想念生命的味道。
不过今天早上沈余没时间做早饭了。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倒不是有什么伤心的情绪之类的,对于万多民和王翠英这两个人,沈余从未发自内心尊敬、也从未将他们当成家人过。
只是有点唏嘘。
昨天人还找过来了,那会儿人还活着的人,今天就死了。
难免感慨生命无常。
他只是有点担心万磐岚。
万磐岚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目光虚虚地看着前方,好像什么都看进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这会儿万万岁从卧室里面跑了出来,她一下子扑在了万磐岚身上:“妈妈,饿!”
万磐岚回过神,她习惯性地看向沈余,家里做饭的都是沈余,自从结婚后她就再也没进过厨房了。
沈余:“这个点我们出去吃吧,小区门口新开的一家包子铺,味道还行。”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都八点多了。
平日里这会儿饭早就吃完了。
“行,那就出去吃。”
听见这话,万万岁立马跑到了沈康身边,毫不客气地扒拉着扶手就爬上去,然后坐到了沈康腿上。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沈康:“走!”
沈康:“……”他只好无奈地启动自己的电动轮椅。
万万岁比起被人抱,她更喜欢沈康的电动轮椅,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她就不用自己走路了。
3703:“你现在也没自己走路啊。”
万万岁没有理会3703,她当自己没听到这话。
3703:“……”还挺会装傻的。
八点多的太阳是最舒适的时候,阳光落在各处,都会带着让人眼前一亮的明媚。
这会儿空气中还有连日下雨的潮气,它和阳光混在一起,倒是比前几天下雨时更讨喜了许多。
一家四口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吃早餐,老板看他们点得多,还特意多送了一份小菜。
万万岁吃着包子,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她还没吃过这样的食物,平日里在家里她吃得更多的是米饭,包子这类面食吃得比较少。
她问3703:“白白的是什么?”
3703:“小麦的尸体。”
万万岁接纳了这个回答。
吃完早饭,万磐岚也收拾好了心情,她准备自己过去,结果沈余和沈康都不答应。
为此沈康还将坐在他身上啃巧克力馒头的万万岁举了起来:“万万岁也不同意。”
万万岁啃了一口馒头,头也不抬道:“嗯嗯。”
万磐岚看他们这么坚持,心里略有些不安的情感彻底被驱散了。
她对万多民和王翠英的死没有过多伤感,再多的感情都在一次次伤害中消散殆尽了。
唯有的不安惶恐,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了来处,她人生中前十八年的记忆和过往,甚至是她对万多民和王翠英的痛恨,在这一刻不管有没有出口,她都必须要放下了。
过了会儿她往前走了一步,万磐岚低头看着自己影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刻,她和十八岁往外奔逃的自己相遇了。
那时候选择离开,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现在,也是。
“行了,要一起去就赶紧走,磨叽什么?”万磐岚大手一挥,沈余就开车去了。
等到了警察局,万磐岚和沈余先去做了笔录。
“我们在这之前调查了你父母的社会关系,他们几乎每一年都要去两三次京市,这事情你们知道吗?”
这个万磐岚是知道的:“我只知道他们每一年都会去,但具体的我知道得并不清楚。
就这么跟你说吧,警官,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或者说我和我父母的情况的比较特殊。
若是平日里没事的话,我们基本不来往。”
警官又问:“有多久没联系了?”
万磐岚如实道:“昨晚上他们来我们家要钱,十万块,我说没有,然后他们就走了。
你们调查了他们的社会关系,那么你们应该知道,他们的财务情况很健康。”
“你父母在几天前报案说财务有损失,但这边我们并没有检查出被盗的痕迹,更怀疑是亲属作案……”
“那我就更不可能了,我没有他们房子的钥匙,这一点你可以跟万家别的人求证,除了他们找我要钱,我们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
一连串的询问过后,万磐岚已经有些疲惫了:“警官,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
“是抓到了。”警察并没有否认这一点,而是道,“这人是负案在逃的嫌犯,他前两天因为和人起了争执,失手致人死亡。
他交代的是只是想到你父母家里找点钱财充当路费,从盗窃转为抢劫杀人。这是他交代的杀人动机。
但其一,你父母的财务除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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