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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搬家

其实苏容序刚认识袁泽时,他还是挺瘦的。

不仅瘦,还是个精壮肌肉男。

袁泽这人小心思一堆,但大事上没什么心眼。

那时他爱旅行,爱健身,还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袁泽没什么宏图大志,工作就是在老爹的公司打下手,老爹说什么他干什么。

他那时一门心思,只想着跟女朋友求婚,还想把女朋友介绍给苏容序。

苏容序腾出时间赴约,并且耐不住袁泽的恳求,穿了件土不拉几的格子衬衫,免得把他比下去。

等来的是袁泽分手的消息。

当晚袁泽喝个烂醉,一蹶不振,自那以后就放弃了健身,开始胡吃海塞。

最终吃胖整整四十公斤。腹肌化作肥肉,乐观化作颓废。

也对前女友的事绝口不提。

袁泽忽然用手背抹起额头上的汗,然后,又用力抹了下眼睛。

苏容序没注意到似的,仍垂头看手机。

过了阵,才轻拍了拍袁泽的肩,手上还染着冰茶的凉。

“你要去和你关心的女同学合租了,多好。”

袁泽红着眼圈抬头,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兄弟,祝你顺利。”

-

等车开到新家门口,袁泽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颖园路37号?你同学住这小区啊,有眼光。”

副驾上的苏容序随口应了声,过了阵,半侧过身来,语气带着歉意。

“毕竟是女生的房间,一会儿可能不太方便你上去。”

“当然,当然。”袁泽很有眼色,帮着把东西从车上抬下来,就打算回去。

没想到一转身,小区门口闪过个明艳的身影,正是拎早餐回家的陈棠。

“苏容序?”

陈棠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小跑过来。

“你这么早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过去帮你呀。”

“不用,东西不多。”

苏容序卷起袖口,不太自在地挪开视线。

这两人的碰面,在他预期之外。

苏容序瞥了眼袁泽,防止他会不合时宜地调侃点什么。

但看来是他多虑,因为袁泽双眼发直,被陈棠吸引了目光。

第一次见到陈棠的人,多半会被这么硬控几秒。

陈棠五官明艳,气场矜贵。但笑起来时,却有种很好相处的甜感,从眼角眉梢中流露。

苏容序几年来头一回如此照顾的异性,袁泽一直好奇是什么样。

今天一见,才恍然大悟。

“这是你朋友吗?”陈棠问苏容序。

“袁泽。”苏容序简短道。

“你好你好!我从今天起就是苏容序的新舍友啦。我叫陈棠,耳朵陈,海棠的棠。”

陈棠介绍完,又很自然地招呼袁泽:“上楼喝点茶,歇会儿再走。”

“好好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送上门来的瓜谁不爱吃,袁泽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承诺,美滋滋跟上。

-

进了家门。

陈棠从橱柜里拿出大堆花花绿绿的茶叶罐,又去提烧水壶。

还没碰到把手。

一只手斜伸出来,力度平和却很难违抗,抢先她一步,把壶拿走了。

“我来。”苏容序卷起袖口,“你去吃饭。”

陈棠眨了下眼,看到流理台上东西成堆,她新买的红色小砂锅、哆啦A梦餐具盒,成套的碗碟……

就在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旁。

原本不属于这里的苏容序,正熟稔地拧开水龙头,洗着茶杯。

又随手把有些歪的洗洁精瓶子摆正。

温馨的生活感弥漫。

陈棠慢吞吞地回到餐桌旁,直至此刻,才真有了种,要跟这个人一起生活的实感。

男人背影双肩平阔,腰胯却窄,有着独属于男性的轮廓感。

身上有股淡淡的,又冷又清苦的松针气味,也改变了这个空间的氛围。

几缕陌生的感觉,在心里洇开。

陈棠也没细想,低头拆开筷子,大口吃起刚买的牛肉馄饨。

却还是稍微有些不在状态。

也因此,甚至没顾上和新认识的袁泽聊天。

“才吃饭啊,味道挺香。”袁泽主动找她尬聊。

“嗯嗯,周末起得有点晚。”陈棠咽下馄饨,才想起来问,“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袁泽连忙点头,就当薯片和可乐也能算早饭吧。

话音刚落。

茶凑巧泡好,苏容序斟出两杯,放在陈棠和袁泽面前。

袁泽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苏容序放他这杯时,声音格外重。

……是让他坐坐就赶紧走吗?

袁泽捧起茶杯,假装没get到。

“你不喝吗?”陈棠抬头问苏容序,“这个泰茶味道很好,有股兰花香。”

“先不用。”苏容序把茶壶也放在餐桌上,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说话时轮廓柔和:“我先去收拾拆箱。”

苏容序走后,客厅也变得安静,只剩下陈棠小声咽馄饨的声音。

袁泽不好意思打扰她吃饭,盯着杯里的茶叶,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就像静不下来似的,捧着茶杯站起身。

陈棠没在意,握着小塑料勺,喝馄饨汤。

汤不好喝,一股预制汤包的味精味。她很想放点辣椒油和醋掩盖一下,却又惦记着忌口,不能放。

陈棠又忆起苏容序做的海鲜粥。

他如果做馄饨,肯定也很好吃吧。

才幻想了一小下,立马摇头。

馄饨太难做了,要剁肉馅,要亲手包,还得煮高汤。

陈棠不愿意那样麻烦他。

吃完饭,陈棠把打包袋扎起,忽然听到有人小声叫她。

一抬头,只见袁泽倚在苏容序房门口,还不断向陈棠招着手。

陈棠猜,是不是苏容序拆东西需要帮忙。

迟疑地走过去。

就看到,房门半开着,卧室里光线昏暗。苏容序背对他们,坐在黑色的皮质工学椅上,两条长腿微敞,手里拿着一块显卡。

桌子上,电脑主机箱半开着,玻璃机箱盖放在一旁。

显卡和机械硬盘都是拆掉的状态,显得残缺不全。

苏容序把显卡拿在手里,随手转了下,卡在主机深处的某个地方,响起清脆的“咔哒”声。

再装移动硬盘和机箱盖。

没两分钟,电脑装好,按主机键点亮。

刹那间,纯黑的玻璃机箱破晓般亮起。

RGB灯效调得不俗,从天蓝到海蓝色逐一渐变,如长空浩渺,而后夜海流光。

然后,苏容序又在键盘上,快速按了一串键位。

下一秒,桌上的键盘、鼠标,连同桌面上几何感十足的凹槽,全都亮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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