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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那个仓库:战斗

行驶的凯迪拉克SUV车内,建设部部长夏卡特正打着电话:

“……我知道了秘书长,我的人已经在老维甜糖厂里装了爆破炸药……对,今天就爆破拆除……是啊,厂子都建了三四十年了,早就没人了……好,好的您放心。”

对面挂断电话,夏卡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半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问出账本在哪儿,三个人都杀了,别留隐患。杀完不用管,打电话给我。”

夏卡特偏头,看向身旁座位上的手提箱。

等罗阿帮的人处理完,他就按下手提箱里的按键。维甜糖厂爆破时,这些尸体会被炸得渣都不剩。

车猛地一刹。

夏卡特差点撞上前座,抬起头,生气地问司机:“你什么毛……”

他顺着司机的视线往前看去,话堵在喉咙里。

他们现在在一座大桥下的公路,四五百米外,一辆路虎横停在路中间。

头戴黑面罩、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车尾,一把反器材步枪架在后备箱上,正瞄准夏卡特的车。

夏卡特急声催促:“倒车!”

可已经来不及了。

“嗖”地一声,大口径子弹拖着白色烟尾飞来,毫不费力地破开捷豹车的前窗,落到车里。

下一秒,子弹闪出火光,一阵浓厚的白雾喷发,瞬间填满车内。

夏卡特无法呼吸,只能打开车门下车。

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一口空气,他就被人掐住脖子,一把砸到车门上。

“罗阿帮在哪儿?”头戴面罩的男人问,声音比冰还冷上几分。

夏卡特脑子转得快,立刻说:“你怎么能保证,我告诉你后你不会杀了我?”

Miro一只手举起手枪,拇指按下保险栓,说:“我不能保证,但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受。”

夏卡特咽了口水,问:“你是谁?”

“回答错误。”Miro直接朝他肩头开了一枪。

夏卡特肩膀一抖,发出痛苦的嚎叫:“好好,我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杀我。”

“三、二……”Miro显然没那么有耐心,这次他的枪口对准了夏卡特大腿。

“老维甜糖厂!”夏卡特几乎是喊出来的。

Miro用枪托敲晕夏卡特,临走时,瞟见车里那个手提箱。

*

整个糖厂的结构都在李非凡脑子里,哪里有楼梯、哪里有房间、哪里有走廊……全都清清楚楚。

他们三就像老鼠打洞一样,在某地消失后,出现在另一处时已经和上一处相隔几层楼。

索帕带了三十多人,分开在四层楼巡查,愣是找不着这三人。

但一楼两个出口都被他的人守住了,饶是李非凡他们再会躲,也逃不出去,顶多拖延时间。

在楼里逃窜之际,李非凡发现了大量炸药,上面的标签全是“建工集团”。

她反应过来,这栋楼会在今天爆破,到时候他们仨谁都跑不出去。

半小时后,三楼最左侧,司齐转身,几枪解决楼梯口冒头的两个黑衣人。李非凡在他身后,推开腐朽的铁门,露出一段向下的楼梯。

欧胜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几乎是被司齐拖着走。

“凡凡,”司齐把欧胜靠到墙上,自己蹲下身,“把他放到我背上。”

李非凡照做。

司齐颠了颠背上的欧胜,对他说:“坚持住。”说着,走进楼梯间。

李非凡正要跟上,身后传来破风的声音。下一秒,她肩头一阵剧痛,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得砸到墙上。

她忍着剧痛,转过身,五个手持枪械的黑衣人朝她走来。

“非凡!”楼梯间里的司齐听见动静,转身要上来帮她。

“下到负一楼,有个工具间小门,踹开后绕过配电箱,有条地下通道能出去!”李非凡用中文说着,摇摇晃晃地捡起司齐给她的枪。

“不行!”

“死一个人还是死三个人,学长你心里有数!”

司齐脚步顿住了,身上的欧胜已经昏迷,生命垂危。

“走啊!”李非凡喊道。几秒后,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松了口气。

面对五个持枪的人,李非凡身前没有任何遮挡,主动开枪必死无疑。

对方似乎也没有立刻开枪的打算,拿着枪慢慢走了过来。

“一个在三楼,剩下的去一楼了,”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说完,抬手按了下耳机,对李非凡说:“把裤子脱了。”

靠……女性在东南亚落难后的必备环节来了。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话时,李非凡心里还是发毛。

她没动,牙关却咬紧。

她必须战斗,为司齐他们留出更多逃生时间。

李非凡举起手枪,手指按到扳机上。

就在这时,“嗖”地一声,一颗子弹从窗外射来,穿透年轻男人的脑袋。

他的脑浆混杂鲜血飞溅而出,像个塑料袋般落到地上——和方雷的死法一模一样。

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动,只听四声破风而来的声音,四个人也陆陆续续地倒下。

李非凡震惊之余,往窗外看去。

这个厂子周围都是荒地,但差不多一公里外,有一栋和工厂差不多高的、荒废的宿舍楼。

从李非凡的视角看去,那栋楼只有两个指节那么大。

宿舍楼三楼走廊窗边,李非凡送的那把CheyTacM200架在窗台上。

Miro透过瞄准镜,看着工厂里的李非凡,低声说:“希望我们能有点默契,李小姐。”

工厂三楼,敌人脚步从四楼和二楼包围过来,眼看就要来到三楼。

李非凡下意识想走司齐那条楼梯,刚朝铁门走两步,忽觉不对。

她肩头的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进秘密楼梯也会被追踪到。

那是个密闭空间,敌人追过来不但自己死定了,还会暴露司齐和欧胜。

她最好的选择是……

李非凡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根一米宽的承重柱,跑了过去,躲在后面。

几乎是同时,四楼和二楼的敌人到达三楼。他们看见李非凡的身影闪进承重柱后,想也没想,拿着手枪朝她走去。

连枪响都听不见,子弹像天外来物一样毫不留情地贯穿脑袋。

暴露在窗口的敌人尽数倒地。

只有一个手下走得慢,见状连忙退回墙壁后,按住耳麦告诉索帕:“宿舍楼里有狙击手。”

索帕和剩下二十不到的手下在一楼,正搜寻着司齐和欧胜。

听见这话,他立刻分了五个手下出来,让他们开车去一公里外的宿舍楼里解决狙击手。

Miro透过瞄准镜看见一楼动向,猜出索帕要做什么。但因为角度问题,他不敢保证能打准那些人,反而浪费了子弹。

他倒不是怕那五个人,只是如果他们来了,就得分出精力,很难保证李非凡的安全。

两难之际,工厂外响起警铃声。

一辆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停到工厂外,挡住了那五人的去路。

索帕眉头一皱,让五人先回来。

警车门打开,韩乌达和方萨从车上下来。

与此同时,Miro的手机响了,他戴上无线耳机,接起电话。

“她在这个工厂里,对吧?”韩乌达问。

Miro从瞄准镜里看着工厂情况,说:“在三楼。”

“我和方萨先进去,但我估计局势控制不住,”韩乌达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枪,“想办法让她下来。”

说着,他和方萨一前一后走进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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