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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隔靴搔痒

曼哈顿天气晴朗,陆明溪半闭着眼靠在座位上。

日光透过车窗射了进来,她又将遮光板拉下。

从她上车之后便神色恹恹,一言不发。

“是不是我的开车技术很差啊?你每次都闷闷不乐的。”

“没啊,可能因为我生病了吧。”她掀眼看向林思远,“你天天都没有工作要忙吗?”

“天啊!我们酒吧下午才营业好不好!”他出声辩驳。

“抱歉啊。”

陆明溪的朋友里有钱的多,有钱且洒脱的却很少。

尤其她关系亲近的朋友邹容在德国学琴,学业比她还要繁忙。

“喂!回头要不要自驾去加州?我们几个一起?”

这并非林思远一时兴起,之前他也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出门旅行。

当时他提议的还是说要一起去夏威夷或者马代,现在还让步了。

看到她忧虑的神情,林思远又道:“等你比赛结束呗。”

“我回头问问傅敛之同不同意。”

“你怎么突然这么听他话了?他不同意你就不去了?”

“差不多吧。”陆明溪点了点头,“他毕竟是我哥啊。”

明明只过了短短的一夜,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一样。

轻飘飘地上楼进家门,换了身睡衣之后陆明溪又挪到了琴房里。

简单练了两个小时才肯到床上午睡。

一觉醒来,手机里又多了许多信息。

从上翻到下,没看到傅敛之的。

【你今天居然没什么要交待我的吗?!】

躺在床上的陆明溪高举着手机,发出质问的短信。

难得她想乖一点,唠叨的人中途跑了。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发来语音。

【我现在打字不方便,只能发语音。】

【身体感觉怎么样?药吃了吗?晚上记得量下体温,家里有体温计吗?】

倒在床上的陆明溪将手机放在枕边,语音信息会压缩音质,温润的声音混着点电流声,像在她耳边低低吟唱。

听完语音的陆明溪打了个哈欠,嘴角雀跃地上扬。

她伸手蹭了蹭眼角,从床上翻起洗了把脸才又回复傅敛之。

也没顶嘴说他唠叨,她异常妥帖地汇报了自己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出院啊?】

【过几天,出院的时候跟你说。】

陆明溪的乖巧仅仅维持了一夜,她的身体素质还行,打了吊瓶吃了药,一觉睡醒局好了不少,没有再发烧的趋势。

除了练琴,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傅敛之的病房内。

主要也就集中在晚餐时间,她刚好去蹭个饭,又让司机送她回家。

“你比赛不是快到了?不用在琴房练琴?”

“我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都在琴房。”

窝在沙发角落的陆明溪刚吃完饭,正抱着手机进行饭后娱乐。

傅敛之站在病房窗边,看了会风景后又回身看她。

她的动作,对颈椎很不好。

“陪我下去走走?”

因着他胳膊有伤,走路的时候陆明溪将他看得紧紧的,自己也没靠太近。

日落时分,楼下的花园里也有许多饭后散步的病人和家属,偶尔有行色匆匆的医生从身旁经过。

他们绕着人工湖边小小走了一圈,最后一同坐在了长椅上。

陆明溪今天穿着牛仔短裤,不想让皮肤跟长椅有过多接触,便坐得有些靠前,白皙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

“脚踝上怎么没涂药?”

“哪里?”

她低头去看,并没看到什么伤口,也没有感觉。

反倒看见几个蚊子包,上手挠了两下。

傅敛之弯下腰,伸出左手指了指她的脚踝内侧,没有因为蹭伤出血,只是有些青紫。

跟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陆明溪这才看到那点微不足道的伤痕,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哈哈,将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去。

“眼还挺尖。”

“别留下伤,回头阿姨也要心疼。”

傅敛之又将蒋云搬了出来。

“我妈有给你打电话吗?”

“打了。”

这两天蒋云发了好些信息,又打了电话。

电话里的蒋云觉得陆明溪可能没把事情说清楚,又不放心地来找他问了一遍,短信里也说了好些关心的话。

“说了什么呀?”她一看他这幅三缄其口的样子就有些心急。

“你怎么不问我告没告状?”傅敛之笑问。

陆明溪懒得理他,搞得她好像一直都很小心眼一样。

接受到她白眼之后的傅敛之才又将蒋云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听到蒋云也有关心他之后才堪堪放下心来。

“你下次有什么需要串通的事情记得提前跟我说。”

“能不能用个好点的词?”

“反正就这个意思。”

换到傅敛之的角度去想,或许他也不是自愿想管着她的,有时候估计也会烦躁。

收敛了动作的陆明溪又觉得难受,将腿又伸了出来,整个人向下弯去,像玩游戏的小孩一样,伸手去碰自己的脚尖。

她今天扎着低丸子头,漏出洁白的后颈,很空。

“送你的项链怎么不戴?”

“怕被抢劫。”陆明溪直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想被人扯下项链的场景就觉得吓人。

傅敛之被她这套离谱又合理的说辞说动。

他侧目看着她,她却并没朝他看来。

眼前的湖面随着日落渐渐消沉下去,一点点变得寂静,傅敛之望向远处。

“别想这么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就好。”

“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啊?”

“你没惹过什么麻烦。”

她只是性子跳脱一些,人活泼好动一些,但从小到大都是很有分寸的人。

上高中的时候她在隔壁的初中,那时候他们也经常一起上下学。

和他不同,陆明溪的好人缘是天生的。

只要她想,总是会有许多朋友围绕在她身边。

甚至有些他的同学跟她关系也还不错,觉得她性格很好。

每一个认识陆明溪的人都不会不喜欢她。

她也从不招惹麻烦,惹的祸也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就算是被请家长,那也是规则的问题。

规则和世俗限制了她的性格,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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