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俏姐姐说她穿上绿罗裙,扎着蓝色发带的样子像花仙子,可一旁的茵儿姐姐说她是个狐媚子。
虽然她不知道狐媚子是什么,可绿俏姐姐说狐媚子名叫狐狸,是一种长得跟豆豆差不多的动物,很漂亮。
豆豆虽像糯米团子,但它不漂亮。
怀玉也知道了,茵儿姐姐不喜欢她。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像慧真少爷说她丑,对她不好的那种害怕。
好似一种早上的桂花糕吃多了堵在肚子里,呼吸好不容易提到喉咙,却钻进鼻子里,酸湿了睫毛。
“啊…”
正是日中,怀玉却全身冒冷,盯着面前那朵影影绰绰的黄白菊,下一刻,竟从粉袍里掉了出来。
“…慧真少爷。”
怀玉整个身体往后连退几步,她双手慌忙撑着霍慧真的身体,吓得都来不及哭:“…慧真少爷,我今天很听话。”
“闭嘴。”
霍慧真推开她,走了几步,眼前忽绿忽暗,再次绿时,他便支撑不住倒了过去。
“慧真少爷!”
怀玉双手扶住他,才惊觉,霍慧真不是要捏她下巴,而是真的站不稳了。
同时出声的,还有绿俏和茵儿,茵儿抢先一步上前,胳膊被拉住。
“你别去!慧真少爷,不喜人碰。”
“绿俏姐姐,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主子摔倒在地,不管吗?”
“有五小姐扶着,轮不到你去。”
茵儿回嘴,冲冲瞪了绿俏一眼,甩开胳膊,对她睁眼说瞎话而火大:“五小姐矮得像只猴子,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扶得住,我看你也来帮忙吧,要是怠慢了慧真少爷,我们日子别想好过。”
霍慧真比怀玉高半个头,此刻脑袋垂在怀玉肩头,还有力气昏昏醒醒推搡人,嫌弃的声音灼着怀玉的耳根子:“别碰我。”
怀玉犹如被巨石压住,腿脚弯曲,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这才想起回头喊人帮忙,喜见茵儿走来,可茵儿板着脸,她嘴角便收了回去。
豆豆刚到院子的时候,两只耳朵会随着嚼食的动作起伏,她觉得有趣用手去碰,手指被豆豆的尖牙剐蹭出血。
婆婆说:“野狗护食,养不熟。”
茵儿也护食。
可慧真少爷不是食物,她也不是狗。
怀玉不解,但现在只想把身上这块大石头移走,于是她手费力地往外撑,想让茵儿觉得,她没有抢食。
谁知,茵儿来得似一阵劲风,刚要刮到慧真少爷的胳膊上,便听一声喝,“滚!”
风停住了。
霍慧真胳膊勾住怀玉的脖子,牙齿嚼得梆梆响:“你是不是想死!”
怀玉僵住了,她觉得自己像食物。
慧真少爷要吃她!
“我,我不想死。”
霍慧真忍住掐死她的举动,“扶我回房,不然你这双磨蹭的废脚别想要了!”
怀玉在他的恐吓之下,像把掌握不了平衡的拐杖,将杵着她的人弄得东倒西歪。
茵儿跪在地上,瞧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极为扎眼。
“我跟你说了,你这是自讨苦吃。”
茵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情绪全现在脸上,“慧真少爷竟然能忍受那个小不点的触碰。”
绿俏却道:“你趁早收了那份心思,不要想不该想的。”
茵儿觉得她莫名其妙:“我想什么?”
绿俏看破不戳破,道:“慧真少爷不是一般人,他只看重有用的人。”
茵儿却不服:“她有什么用?受慧真少爷打骂的用?”
绿俏只说:“因为她是五小姐,慧真少爷亲自领回院的人。”
.
怀玉将人扶到床上,呼了两口气,才觉得自己压弯的腰直了。
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等了几秒,垫起脚,猫着腰,伸出手往霍慧真侧脸的方向晃了两晃,等危险的气息丝丝飘尽。
她又犹豫几秒,才伸手,极轻地去脱掉霍慧真的牡丹白靴。
金丝薄纱罗袜熠熠闪闪,绑在裤脚里,裤脚用一根银丝线穿绕成喇叭状,束在脚腕。
怀玉盯着欣赏了好一会儿,解开银丝线,裤脚便开花了,她抿了抿唇,从裤脚伸进去,像豆豆在她被子里趴着走的那般,她的手正在慧真少爷的裤子里走着。
但不像豆豆那么嬉闹,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慧真少爷,一点、一点往上,将裤腿拱得老高,终于到了膝盖,只需要解开袜口上的那枚鎏金莲花扣,她便可以将罗袜从慧真少爷腿上脱下。
就在慧真少爷将她从井里救回的第二天午后,他因与二哥决斗留下的伤再次昏睡。
绿俏姐姐便教了她这么一套流程。
今日是第二次,她就已经做得很好。
可能心中的害怕小了,做事也稳了。
慧真少爷的脚很白,长得很漂亮,脚指甲像梧桐院水井边上润白发亮的石头,石头尖尖泛着淡淡的一圈粉。
婆婆说是水流洗化成的粉沉。
可慧真少爷的粉是天生的。
不仅脚是白里包着粉,整张皮肤都是如此,只不过没有脚明显,要细看。
她悄悄问过绿俏姐姐,为什么慧真少爷爱穿粉色衣裳。
绿俏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还夸她穿绿罗裙是漂亮配上更漂亮。
怀玉当时有些不理解,现在有点明白了。
粉色也很配粉色。
这么一想,怀玉觉得自己的皮肤,还有脚都不好看了。
她鼓了鼓嘴,再次伸进裤腿,脱另一只金丝薄纱罗袜。
怀玉的手很瘦,在柔滑的裤料下,指骨拱起一座座移动小山丘,再次解开膝盖上的鎏金莲花纽扣,小拇指尖勾着袜口往下褪,褪的时候无法避免要抬起他的腿,他的腿有些重,刚好这时,床上的人动了。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怀玉手一松,他的腿掉在自己膝盖上,砸出了一丝闷哼。
怀玉立刻闭上嘴,僵直静住。
人没醒。
她得赶紧褪下袜子,去洗干净才得有换的。
本来有三条。
和二哥决斗时坏了一条。
怀玉还未将袜子脱到肚腿,一道闷哑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
“你在干什么!”
怀玉抬眸,一截长脖支立起一颗头。
“谁准你碰我的!”
像蛇朝她吐着信子,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在一寸一寸扫视自己的领地,以及不敢相信,此刻的他衣摆大敞,两条腿也大开着,腿上的裤子松乱,左脚光着,右脚正放在…
怀玉见他锁定自己,吓得立即要起身,却被身上的脚按住。
霍慧真的脚一下便掌到一片软绵之处,愣住了。
“对不起,慧真少爷,我,我错了…”
霍慧真脸颊疼得如刺挠,看她一副事前大胆事后唯唯诺诺的模样,火气旺盛:“我真是小看你了啊,趁我睡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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