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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 夜宴道歉啦!

“嗯嗯”陈蕴点头。

赵姝然伸手虚点点她:“回去好好备嫁,不要做多余的事,可记得了?”

陈蕴玩笑道:“姐姐放心,我不会逃婚的。”

赵姝然瞪她,她是这个意思嘛!

陈蕴也明白,既然做不成内丞相,有些事,一个世子妃就不该过分关注了。

赵姝然怎么也不放心,陈蕴的性格,半点心眼子也没有,真的不适合在皇室生活:“李景羲他是缺心眼儿吗,怎地带你去了锦园!你们也见了,他怎么说。”

说起这事陈蕴也很为难:“他说,他想与我谈情爱。”

“!”

赵姝然没说话,只默默看着她,陈蕴有些受不了她的打量:“昨日去锦园,他行止莫名其妙的,我不好拒绝,只能处处端着、提防着,也没多说,还是要找时间与他分说清楚的。”

“李景羲常年不在京中,我对他也不甚了解,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赵姝然正色道:“冬月北地必有战事,此时赐婚你也明白是为何吧,别太委屈了自己。”

陈蕴点点头:“多谢姐姐,替我想这许多。”

“哼,只怕你心里还怪我多管闲事呢。”

陈蕴无奈:“不若姐姐还是推我下水吧,这火气没发出来,憋得怪难受呢。”

赵姝然瞪她一眼,举手示意后面小舟上的侍从过来接手,她站起来:“不敢冒犯世子妃,听闻今日宴上花糕有些新口味,妹妹快去多吃些吧。”

随后赵姝然扶着侍女的手上了另一条船,无人再说话,两艘小舟缓缓驶向对岸晚间大宴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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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宣的大明宫宫宴,除了年宴和有重要事务的大宴之外,其余都较为轻松,男女均可以同坐入席。

陈蕴与赵姝然游船后更衣稍歇,掐着时辰来到大宴广场。

今次中秋宴设在太液池边的大广场上,此处地势空旷,距离前朝、后宫和内宫官署皆有些距离,以锦帷稍稍设置成屏障。

周边锦帐各有功用,可供参宴人员更衣或休息,也有六尚局各部、内侍省的宫人和太医署轮值太医在此候命。

内圈是依照礼制分级而设的宴席,陈蕴到时时辰刚好,她需要行大礼的长辈都还未到。

引路的宫侍正待与她说如今身份有别,今次坐席有些变化,前列席上一人起身,朝她的方向来,陈蕴本来依礼垂目,余光扫到个黑影,稍抬头一看,正是李景羲。

李景羲走到她身前,挥退了宫人,先与陈蕴行了个揖礼,正色道:“昨日事是我不对,这厢与娘子赔罪了,烦请莫怪。”

今日宫宴与以往不同,战前动员的意义更大,李景羲穿了一件戎装礼服,威仪更重。

虽然此时解了外面的披风与佩剑,他行礼时仍然让陈蕴有一种奇异的,被权力正视的虚荣感。

短短一瞬,而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责任感。

从这一礼开始,她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此处正是宴厅中央,除了宫里的主子们,与宴人员都到得差不多了,李景羲这一礼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都知晓“昨日事”是什么事,这般道歉也让诸人看清大将军的作风和态度。

陈蕴并未避开,这一礼她必须要受,她也没笑,颔首道:“世子请不必多礼。”

能当大将军的人,脸皮自然不能太薄。李景羲起身回转:“宫人想来未及告知你坐席位置,今日大宴,阿蕴须得与我同席,”他向前伸手:“我与阿蕴引路。”

陈蕴也稍福身:“多谢世子,请”。

往常宫宴都是随着太后坐的,这次座次反倒向下移了些。陈蕴入席坐好,发现这案席小了些,她只能占到三分之一。

真的好大一只。

他也发现了,自己将胡凳向旁边移了移:“在军中随意惯了,日后阿蕴在家有什么不便之处只管与我提就是。”

好听啊。

李景羲低声说话时声音带着些磁性,而且,他说,在家。

陈蕴点点头,不敢多给回应,怕自己控制不住。

李景羲又拿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说:“昨日真的未及多想,听了旁人的闲话,本想带你去吃茶用饭的,可……唉……真的对不住,这个与你赔罪。”

陈蕴半低着头笑笑:“世子有心了。”

“阿蕴”,陈蕴抬头,李景羲正看着她:“今早我见了太子,他说你近两年无心情爱。”

“我们的事就先放一放,日后再说可好?”

“只是北地大战将至,辛苦阿蕴先配合我这二、三个月。你放心,大礼成我就走,必定不会让你难做。”

陈蕴真的很惊讶,新婚夜就上战场,如果不是他有心算计她,那就是北地局势真的紧张,需要这般坚定军心。

她却不知道李景羲其实是想了一晚上,想出来这么个以退为进。一方面是陈蕴还小,看得出来她对这婚姻是害怕大过期待的。

另一方面,他们暂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是个谈感情的好时机。

陈蕴也清楚,包办的婚姻,李景羲却愿意理解她,这恐怕是最好的走向了。

她也愿意回以真诚:“当然可以。还要多谢世子理解我。”

身高的原因,陈蕴看他说话要稍稍仰头,李景羲对上她清澈的眼,看她真诚都写在那一张脸上,他笑笑:“不必客气,毕竟我也有私心。”

这人。

于是等到太后、宣和帝、贵妃、皇子们和燕王、王妃入场时,只见李景羲和陈蕴二人联袂而坐,不知在聊什么,与上次小宴相比明显熟络了许多。

他们穿了同色系的礼服,又都长得好,坐在一起不像是未婚夫妻,倒似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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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二十四年八月十五的大明宫中秋大宴,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值得史官着墨的一场盛会。

大宣即将迎来几十年以来最大规模的防御战争,上至陛下手持天子剑以代玉圭,下至宴会小小的车马钺斧的宫灯,每一处细节都被赋予了浓厚的军事象征。

参宴人员都佩戴兵戈样式的饰物,本次宫宴所有的乐舞和诗作,也是第一次与以往区别开来,均为展现力量与强盛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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