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曦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左右逡巡了一遍,难过地发现这房间居然空空荡荡没有可躲藏的地儿,就连原先几块屏风也莫名地消失了。
只在房间角落留有一浴桶?
沈凤曦赶忙跑过去,结果令她更加失望,那浴桶里竟然盛满了热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赵菡本打算沐浴的。
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随着一声推门,少女心一横捏着鼻子钻进了水里…
.
那厢李暻跟着赵菡推门,待一脚还没有跨入。
“怎么了?”感受到身后的人顿住了脚步,赵菡回头狐疑地望着李暻。
那长身玉立的男人负手立在原地,朝房内扫了一圈,犀利的丹凤眼睨着角落,喉结滚了半滚,低声与旁人耳语。
“你先出去…”
赵菡顺着李暻的目光定在角落的浴桶,他也没再多问,心领神会地转身带了门离开。
沈凤曦闷在水里,却没再听见房里有任何动静,想要探头出去看看,又怕出现什么意外,左右想不出好方法,但觉得自己快要憋晕过去了。
“你不会以为你能跑得掉?”
头顶悠悠地传来依旧清冷的声儿,沈凤曦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无法…她索性心一横,仰着脸就要冲出水面。
哪知她等来的不是即将窒息而瞬间得到新鲜空气的快I感,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凉柔软的唇朝她压下来…
她猛然睁开眼,依旧是线条利落的丹凤眼微眯着,那闪动的眸光里映着全是少女惊讶的娇靥。
男人扯邪了嘴角,知道水下的少女再不得到新鲜的空气要晕过去,竟使坏一般仍覆着她入水,旋即又渡了气予她…
.
感受到来人渡来的空气,沈凤曦又羞又恼,虽不再憋闷但还使出全身力气去推他,可这点力道相较于力量悬殊的男女,自然无法动摇他半分
又是在水里痴缠了一阵儿…
“哗啦啦…”
下一刻李暻搂着沈凤曦一把将她从水面捞出,仍没撒手,随即长袖一展,少女便被他密密地搂在怀里。
鼻端嗅着熟悉的檀香,那沾湿的袖口,墨色的丝线丝丝缠绕有如藤蔓枝依附着蝉翼薄纱。
“快放我下来!”
沈凤曦眼瞧着李暻双手紧箍着自己,并未打算松开,遂嗔了鼻尖,偏过头不去看他。
“你确定你要这样…我放你下来?”
李暻低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后不紧不慢地儿询问,像在逗弄一只调皮的小猫。
沈凤曦没有回他,只一味地挣扎,下一刻她便落了地,紧随而来一阵凉意袭身。
“啊…”感受到李暻投来的古怪的目光,沈凤曦低眼瞧去,被水浸湿的衣裳紧裹着少女凹l凸有致的身材,月白色薄衫近乎透明,贴里着的嫩黄肚兜也是不争气地跳在对面人跟前…
沈凤曦逃也似的双手遮也不遮全。
“你转过去…”
少女委屈地红了眼尾,努力压了情绪抖着声儿对李暻说。
对面的男人则不以为意,只见他低头敛神,悄悄压下笑意,随即解下外袍披在沈凤曦身上,没再多说一句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厢房里推门进来四个丫鬟,纷纷为沈凤曦陈上换洗的衣裳和发钗,那是一件胭脂红轻纱舞裙,一副珍珠链,一对缠枝葡萄银步摇…
沈凤曦摇头拒绝更换,无奈丫鬟们也是为难。说这小班楼里也没其他类型的衣裳供姑娘挑选,李大人特地交代姑娘是正经人家,所以赵菡命人拿来一身还算保守的罗裙。
沈凤曦:…?
.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沈凤曦坐在那也是心有余悸地仍然思忖李暻与赵菡的关系,待再回神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
仿佛换了个人,丫鬟们亦是满意地离开,与脚步踢踏交换的是皂靴踏在猩红绒毯上的小心与无奈。
李暻此时换了一身宝蓝色缂丝圆领袍,看惯了平日里一身朴素的鸦青长袍,如今的扮相倒是有几分风流才子的韵味。
沈凤曦透过镜子打量他,镜中人亦是凝视着自己,丹凤眼熠熠生辉,眸色流光。
与她镜中对接,少女端坐窗前,裙摆层叠铺开如绽开的牡丹,金线绣的纹蝶在烛光下忽明忽暗,薄纱披帛滑落剪头,露出雪白臂膀上缠绕的珍珠链,又见她急急起身朝自己款步走来,脚踝的银铃摇曳生姿,令素来冷脸的大理寺卿垂眸掩了情绪,唯独耳尖悄然晕出一抹薄红。
“你为何又在这儿?”
“你与赵菡是什么关系?”
…
两人同时开口,缓解了暧昧的氛围,厢房里明显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沈凤曦见李暻低头不应,不甘地又近他一步,此时二人的距离相去咫尺,少女一抬头唇就能碰到他的下颌。
“李大人,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与那赵菡!是何关系?”
问的人眼底凝霜。
“青蚨儿…你不该来这儿。”
答的人眸光骤然失序。
.
沈凤曦第一次听清李暻叫自己的小名,不禁怔然,像被猝不及防的话语抽走了神,连脸颊的酒窝都凝在那,带着一丝茫然滞涩。
“你…叫我什么?”
李暻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又后退一步与她扯出距离,眸光淡漠扫过,顷刻恢复了疏离与冷淡。
“沈凤曦,你几次三番地来这儿,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沈凤曦被没来由地反问激出几分错愕,听得出他一贯的清冷声音带着些许愤怒。
“李大人,你不觉得你问出这样的问话很不合适吗?你明知赵菡是丞相一案中的重要嫌犯,你却与他交往甚密,作为大理寺卿…下官认为,您需得避嫌。”
沈凤曦一口气道出自己的困惑,又穿着舞女裙作揖劝说。李暻侧首望她,目光短暂失神,转瞬整理了情绪,清雅又带着无奈,缓缓出声。
“沈凤曦…丞相一案你莫要再参与,我…自有论断…”
“什么论断,是要判赵之瑜过失鲨吗?”
一室内落针可闻…
李暻没有再急着回答,他慢慢踱步,坐到一张软塌上,一手支在小案上,缓缓捏着眉心,没有反驳、没有认可,沉默似雾一样在整间屋子里弥散开来。
沈凤曦见状,一种钝重的苦楚在心底漫开,她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在此刻几乎要将自己缠绕窒息。
“好,好,好,堂堂大理寺卿也是可以只手遮天的,也是能徇私舞弊的,我沈凤曦今日算是正式看清你了。”
她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直戳李暻心窝,他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沈凤曦却不想在这与他纠缠,既然他李暻有意包庇,那么这案子只能靠自己来寻一个真相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