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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我方唱罢我方唱

“学长,要去几家呀?”

“就两家,这家时间长一点。”祝博在出租车上翻着曲目,忽然想起:“你之后要睡哪里?”

“我在外面逛几个小时,早晨开门了就回学校补觉。”任际景满不在乎。

“我记得你作息还挺规律的,要不先让司机师傅送你回去?”

司机师傅:“不行啊,我接到下一单了。”

祝博:“哦,抱歉。”

任际景:“我就是想去嘛,偶尔熬一晚没事的。”

祝博思考一会,还是说出:“不行的话,你来我家将就一晚?”

任际景笑得看不出心思:“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家酒吧更大了,人也聚得更多,大概有八成满座,大家都在密密地说话,但声音还不如酒吧放的音乐声量大。

这里的人几乎是要在这里待到明年了。

祝博带任际景在桌子间钻来钻去,找地方坐下,中间有人叫住祝博:“你来啦!”

祝博也停下打招呼:“欢阁?”

“我就是为听你唱歌来的,等你好久了。”

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女生,化了不是那么浓烈的烟熏妆,眼角还贴了钻。

“谢谢你每次捧场了,下次一起吃饭啊。”祝博和她很熟的样子。

打完招呼,女生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一个人,问::“这是……”

任际景笑道:“朋友。”

女生捂嘴:“朋友?朋友要在这里玩得开心啊,小祝快去准备吧。”

找到座位,放下行头,祝博说:“我去那边和老板打个招呼了。人这么多,不点东西吃他也发现不了吧……我不给你点了,万一再吃咸了。”

任际景拖长:“哦——”

稍作休息,祝博直接拿着水上去唱了。

音乐一开始,场内杂乱的空气被净化了一样流动起来,迎接新年的轻微狂热、激动的情绪被安抚了下去。

任际景自己点了单,稍有烦躁的心情有所平静。

过了几首歌,门口有一个人探了探头,听了一会,和后面用大拇指点点屋里,拉着一伙人进来了,坐到任际景邻桌。

坐得离任际景比较近的女生眼睛没离开过台上,一直在听,沉浸其中。

三首歌的时间过去,任际景又和她搭话:“那个人唱得真好啊。”

这次不找男生了,找女生。

这个女生也是喜欢聊天的,看他们年纪差不多,说:“对啊,我们今晚上想在外面晃一晚上的,结果还是进来了。你也是大学生吗?”

“是啊,峡白大学的,来这跨年了。”

女生很激动:“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你大几了?”

“大四。”

“哎呀,还是学长,你一个人来这里吗?”

也被别人叫学长了,任际景平和应对:“有人拉我来这里。”

“她怎么不在?”女生四处张望,“放鸽子了?”

“不是。而且在这里听歌也不错啊。”

“是喜欢的女生拉你来的吗?”

这位话多,任际景又后悔搭话了,想赶紧结束:“不是喜欢的‘女生’,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诶——好吧。”她一转攻势,“唱歌的那个男生好帅呀,你觉得我等会去要他个微信,有把握吗?”

女生说得很大声,和她同桌的人也听到了,有人对她做加油手势,有人则直接去和吧台调酒的老板说话去了。

任际景回她:“我不知道呢。”

点的酒放在桌上一直没喝,他拿起来灌了一口。

刚好第一轮演唱结束了,祝博下来休息,大姐姐老板过来找他:“小祝啊,有客人要玩游戏,想拉你一起玩,说是输了的话点首歌。”

也是为店里拉拉客了,祝博不介意:“可以,哪个游戏?”

店里固定就那几个游戏。

任际景没等来祝博,看着他和旁边那桌人坐在了一起。

游戏规则很简单,十秒挑战的加强版,二十秒挑战,看谁数秒数得最准。

经常有客人玩小游戏,老板也在后台备着各种道具,就拿出秒表发给想率先尝试的人。

因为是一群人对祝博一个,所以这群人要先自己比出数秒最准的人,再和祝博比。

那个女生输在了倒数第二轮,满怀希望地送出她的闺蜜:“加油哇!”

“亲爱的,那我们就要开始喽。”老板重新介绍一遍规则,“你们胜出,就可以免一个人的酒水单,还能在我们的歌手这里点一首歌;但要是歌手胜出,你们就要挑一个人自罚三杯了!”

“罚我罚我。”

“免费的三杯吗?”

“当然不是。”

“我也能喝!”

“一定要赢呀!”

“我肯定要赢的。”

祝博:“好的。”

老板:“那我数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一个简单的小游戏,不会对双方造成任何伤害,但看得任际景心都要提起来了。

“二十!”女生的闺蜜掐表。

“二十。”祝博打着拍子,紧随其后。

“喂,你该不会是跟着我们掐的吧?”

“19秒65!19秒65!”

“太准了!”

“你呢你呢?”

人们看向祝博。

祝博亮秒表,老板拿住他的手,激动大喊:“20秒12!”

“哦哦哦!”

“哇。”

离他们近的几桌有人鼓掌,有同样想试的人悄悄打消了念头。

“不会吧?”

“小瑰你已经很棒了!”

“啊呀……”

任际景小声:“耶。”

“所以你不会是跟着小瑰掐的表吧?”

祝博问心无愧:“不是哦。”

老板宣布:“太遗憾了,亲爱的你们也真的玩得很好,但这位歌手是我店里掐表最准的了,你们偏偏碰上他了。我去给你们倒酒了,下次再一起玩啊。”

老板走后,祝博也没离开,而是莞尔和他们说:“要悄悄点首歌吗?”

那个女生马上过来说:“哇,你人好好哦!”

祝博:“还行还行。”

“那我想点一首《好好的雨天》,可以吗,你会唱吗?”

“这首?我正好会唱~等等就给你唱哈。”

“哇塞,谢谢你!”

祝博回后台喝水了。

任际景听得出,能这么说话,宛如祝博的主播人格再临,在这种场合下,祝博对所有人讲话都是这样的营业语气。

任际景又灌了一口酒。

第二轮,祝博第一首就唱了女生点的歌,还给她隔空招招手,女生也回应他招招手。

任际景再灌了一口酒。

这一轮下来便接近零点了,老板也拿过话筒讲了几段祝福的话,零点之后祝博还领着大家唱《难忘今宵》,随后唱了简短的第三轮。

任际景听得没有先前那么入神了,他点了杯一模一样的酒,再次喝到空杯。

独守空桌,这个年龄,他早就可以像成熟的大人那样借酒消愁了。

零点半,祝博终于结束了他今晚的行程,结了工资,提回琴包要回来。

那个女生在过道截住了他,双手握着手机说:“那个……就是……可以加一下你联系方式吗?”

祝博:“想听歌吗,我以后还会来这里哦。”

“歌,我是想听的,但好友……也是想加的嘛。”

祝博余光扫到任际景桌上的两个玻璃杯:“所有想听歌的人都来加我,我就加不过来啦,谢谢你的喜欢,我们下次再见吧。”

说罢,他不多想,来到任际景对面坐下,说:“才多大,就喝酒?”

任际景正在看手机:“啊?”

……!

祝博回过思绪,双手交叉,抵住脑门道:“当我没说吧,唱晕头,我想错一些事情了……”

把他想成蒙海兹了!

任际景:“哦。”

那个女生看到他们是一起的,联想到任际景之前和他说过的话……

和发现新大陆一样,她的沮丧一扫而空,和闺蜜有了新的八卦内容。

祝博拽一拽缩上去的衬衫,清清嗓,揉揉脸,揉掉了工作时的标准笑容。

唱了一晚上,在高盐度的助力下,嗓子微微哑了一点。

小任不看手机了,但也不多说话,他的情绪貌似比来之前低落了。

祝博坐到他面前,关心道:“是不是在这待得太闲了,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后不带你来了吧,反正我也是为了赚钱。”

“不是不是。”任际景马上否认,又托腮说:“嗯……可能是我有点喝醉了吧。”

祝博:“不会吧,我记得这个酒度数不高?还是你喝不了酒?”

“我能喝的。哎呀,学长什么都知道。”他说完,恢复了往常乐呵呵的感觉,“学长累了吧,回家休息吗?”

“我倒是不累……呸呸,谁抽烟了?”祝博夹起衣服,扛起琴包:“走?”

任际景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似乎今天从没有低落过:“走。学长不穿衣服吗?”

“热了,刚才一直在出汗,出去再穿。”

“别感冒了。”

祝博往外走:“我已经两年不感冒了。”

任际景:“我也三年不感冒了。”

一开门,半夜的冷空气灌进来,两人瞬间掉进冰窟,祝博牙齿打颤:“你说得对……”

“快穿吧。”

要穿衣服,琴包结结实实挡住了,祝博不得不把包递给任际景:“能帮我拿一下吗?”

“好啊好啊。”任际景有样学样地背上琴包,压在深黑的冲锋衣外套和围巾上,也有了艺术范。

两人停在了酒吧门侧的小灯下。

穿件衣服很快,但祝博要包的时候,任际景不给了。

祝博:“干什么呢?”

“学长把扣子扣上吧。”

祝博把扣子扣好了,任际景还是不给。

“好硬,好沉,我给学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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