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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①

一滴湿液落下,打断了我的睡眠,模糊间我睁开了眼。

一道铁栅栏,半地烂草席,和一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这是我所能看见的全部。

我失去感觉,感受不到胳膊,感受不到双腿,闻不着说不了,只能听只能看。

三四滴湿液再次落下,我转动眼珠子向上看去,与那副身体的主人对视,它在俯看我,像是发现了什么多稀奇的玩意儿,隔着铁栅栏向下,直到眼睛可以正视我,伸长它的舌头,又细又长,舌尖被剪成两半,类似蛇舌,突然间,两个半舌尖猛贴我的眼。

我想闭着抵挡,却发现自己连眼皮都没有,只能眼睁睁注视着,观察着,它的舌头是怎么贴湿我的眼珠,而它闭着眼似乎很享受。

也许是身体本人看不下去,我没有下达后退的指令,身体自己后退了一步,我看着原本满面春风的它突然变了脸,它不再看着我,而是向上看去,试探着,试探的,将舌头再伸长,再伸长,最后一下席卷我的整个珠子,将我带到了它的嘴里。

我还来不及逃,又被一只大手握住生生从它的嘴里扯出。

“你自己生的崽你都要吃!畜生就是畜生。”

崽儿?我为什么会是它的崽儿?谁在说话?

那只大手松了力度,我被人护在手心,手指展开后,我看清了说话的人,竟然是梅束龙?!

梅爷爷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不认识我了?

留着一样的白胡子,发际线一样的高,一头长到腰部的白发随意散落,眼睛很浑浊,面瘦饥黄,像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你说什么?这个有营养啊?”

它兴奋的点点头。

梅束龙起了兴趣,一瞬间,捏爆了我。

一半的我泡在它的口水里,被它舔着着;一半的我被梅束龙放进嘴里咀嚼着。

原来我只是个眼珠子。

……

一阵头晕目眩,右眼传来刺痛,疼痛难忍,想要伸手去安抚,却发现疼痛源在眼珠子背面,怎么么也不可能够得到。

无可奈何,尤祎再也睡不着了,猛然坐起身,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

“我这都做的什么梦啊,服了。”尤祎自言自语着起了床。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尤祎洗漱完煮了点八宝粥当早餐,再收拾收拾便要出门去买菜,去菜市场不用绕路沿着大马路直行就可以到,所以尤祎天天跑步去大概三十五分钟相当于晨练。

她从小就喜欢运动锻炼身体,这和她的童年经历有关:母亲因生她而死,六岁父亲又另娶老婆有了新家庭,还好外婆外公疼她一直细心照顾她,只可惜她十岁那年,外公突然生了场大病没了,到现在的十二年间,她一直和外婆两人相依为命。

所以尤祎大学一毕业就在老家附近找了个工厂的文员工作,图的就是方便照顾外婆,她认为,命是自己的,靠不得旁人,遇上什么事需得自己强大。

在去菜市场的路上,中间会经过她大伯开的武馆,她大伯是个习武之人,见小尤祎爱运动便试着教她入门武术,后面看小尤祎确实有天赋便把她介绍给市里的武术会,被市会长看重亲自带练,后来又被介绍到省里的武术会成为省会长重点提拨对象。

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武术比赛尤祎都参加过,拿了不少奖,得了很多奖金,正因为有这些奖金,尤祎才有钱上学读书,所以她很感激大伯,她那文员的工作有双休,空下来的每个周末都会去武馆上课,没有工资为的就是还恩情。

买菜、上武术课或上班,回家陪外婆,尤祎这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都在循环上演,今天亦是如此,只是有一点不同——梅爷爷上周末打电话说今天会从外地回来。

自尤祎记事起,梅爷爷就每月雷打不动都会从外地回来和外婆叙旧,在家里住个两三天又离开,梅爷爷对她也很好,在她心里早就把梅爷爷当成亲人对待了。

至于今早的那个梦,尤祎想,或许就是因为今天梅爷爷要回来,思念太久产生的吧。

中午十一点整,尤祎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边松绑围裙边说:“梅爷爷怎么还没到,以前他不都是早上八九点就来了嘛。”

外婆摇摇头,在尤祎炒菜的时候,她一直站在外头马路边看着有没有出租车来,结果就是毫无动静,

“小尤啊,我怎么感觉心慌得很,你看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他都没接呀。”说着把老年机里的通话记录给尤祎看。

电话从早上十点就开始打了,到现在打了有十几通电话,没一通接了,尤祎也有些意外,梅爷爷是个很守时的人,就算突然有事来不了也会提前说声,外婆每次和梅爷爷联系都是靠打电话。

尤祎往上翻了翻通话记录,从四天前开始就已经没打通电话过了。

“你梅爷爷平时忙得很,所以不怎么看手机,之前也有打不通他电话的时候,所以前几天没打通他电话我也没多想,谁曾想今天还是联系不到他。”外婆说完,用手捂着心口,心突然开始怦怦跳。

尤祎见状赶忙扶她去躺椅上歇会儿:“外婆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梅爷爷就是有什么急事耽误了,一忙起来就忘了联系我们呢。”

正说着,外头突然响起一阵鸣笛声,外婆听着想要站起去看看又被尤祎按下:“哎呦外婆您先坐会儿,我去看看就行。”

尤祎觉得有些奇怪,这鸣笛声怎么持续了那么久?一直响得不停,尤祎还没走出自家院子就听到街坊邻居开始出来骂街,

住尤祎家对面的李婶大喊:“马路是你家开的啊!响个不停吵死了。”

刘婶跟着接话:“就是呀,小帅哥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尤祎好奇的走到小路上,外头站了好些个人都是来吃瓜的,南方人普遍都长得矮,但尤祎个头还行有一米七五,虽是站在人群后但抬抬头伸伸脖子就能看个大概。

在小路的拐弯口停着一辆黑车,尤祎虽不懂这车是什么牌子但她知道这车肯定很贵,因为省武术会的会长就是开这种车出行。

那车后座车窗紧闭,从外头看不清里头,但那司机位置的车窗半开着,尤祎从那往车里头瞟,坐后头的好像是个年轻男人。

而黑车右后座门旁,站着个身资挺拔的男人像是保镖,他开口询问道:“大婶,您知道东仓三十七号那户人家住哪吗?”

“东仓三十七号?”

“那不就是姜婆家嘛。”

刘婶眼睛亮得很一眼就看到尤祎:“小尤!有小帅哥来找你哦!”

尤祎外婆姓姜名燕,街坊邻居都叫她姜婆。

站在尤祎前头的人都为了吃瓜自觉让开了位置,使得她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交点,尤祎面露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帅哥,我不认识你们啊,我外婆也不怎么出门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会不会是你们记错门牌号啦?”

保镖听着没说话却动身让开了些位置,紧接着车右后座的车窗下来了,果真是位年轻男人。

尤祎见状立马转移说话对象,对着年轻男人道:“哎你好啊你好,你看咱两是不是没见过,都不认识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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