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野的身体僵在半空:“你说谁不行?!”
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经受住“不行”的质疑。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坐回驾驶座,拉上安全带,狠狠一脚踩在油门上——
把车开到了24小时营业的药店门口。
反驳归反驳,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优秀人民公仆,他总不能真给许珩点黄色瞧瞧。
或许是因为脖子上的抑制贴影响了信息素发挥作用,或许是他没有经验注入的时间太短,陈在野没有深究临时标记为什么那么快就失效了。
反正,没有什么发情期是一口速效抑制剂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吸一口。
小跑着冲进药店买了抑制剂,为谨慎起见,他站在车门外敲了敲窗户。
许珩却只睁开眼勉强朝他看了一眼,嘴唇翕动听不清说什么,就身体打颤地滑落下去,在座椅上躺倒。
陈在野叹口气,抓着抑制剂药瓶拉开门:“许主任。”
被发情期折磨的omega面朝里哼哼两声,陈在野不得不探身进去扒拉他的脑袋。刚把人扒拉过来,忽然有什么绕上脖子。
滚烫湿滑柔软,许珩的手。
与其说是搂,不如说是抓握撕扯。omega攀上来,湿淋淋带着体温,在他脖颈上摸索搜寻。
陈在野一惊:发情期的Omega会本能地渴望熟悉的alpha信息素,他跟许珩本来是熟悉不了一点的,架不住……
离上次标记还不到半个小时。
许珩胡乱地在陈在野身上撕扯。
他二人之间的体格和力气本来十分悬殊,但两人纠缠在一起之后,车内空间狭窄,陈在野的个头活像被塞进笼子里。
加之担心稍微用力就把人弄伤,一时间竟没能控制住场面。
刚刚不是挺清醒的吗!陈在野边扒拉自己脖子上的手,边试图使用电视剧里唤回同伴心智的经典手段:“许主任!许珩!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回应他的是狠狠一爪子。
嘴炮压根儿不好使,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深陷发情期的人根本就不讲道理。
许珩只依稀凭借本能,寻找着能够缓解痛苦的那缕香。
他也没想到标记会这么快就失效,起初浑身冒汗发软,还以为只是重感冒的前兆。
可能是出汗太多代谢变快,冲进家暴现场时分泌的肾上腺素消退之后,止疼药跟着失了效。前额好像被四面八方的针扎着,他把自己窝进后排座椅里,闭上眼睛咬牙忍痛。
把今夜的受害者送上救护车时,年轻的男人仍啜泣着抓着自己的手不愿松开,他于是将沾染了自己信息素的针织衫留在了对方身上。只剩一件被汗水浸透的棉质衬衣,遇上点风就冷的刺骨。
其实只要开口,老桑塔纳也不是没有暖风空调可以吹,但他实在懒得同陈在野说话。兀自一个人抱着胳膊绷紧身体,抵抗发抖的感觉,抖着抖着却感觉体温在渐渐升高。
受凉发热对他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所以一开始只把体温上升当做普通的发烧,想着忍到办公室再吞两颗止痛药,好歹挨到下班再去医院挂水。
直到身体内部的腔体爆发出剧烈酸胀,他将自己蜷缩起来,终于意识到这是发情期卷土重来。
滚滚潮热铺天盖地袭来,前所未有的发情高热让五脏六腑剧烈烧灼,理智被烤干,难受得他几乎要呜咽出声。
唯有丝丝缕缕的木质香气送来些许清凉,可那香味太淡,就像一滴水掉在沙漠里,瞬间干涸。
循着微弱的气味不断朝源头凑近,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没轻没重往下一扯。
醇厚而干燥的草木香气极具侵略性地在车内爆发。
他深吸了一口,满意地凑了上去。
!
陈在野浑身一凛。
抑制贴突然被揭下,柚香如狂风暴雪般席卷而来。
下一秒,许珩的吻落在alpha的腺体上,柔软的像一片带着温度的羽毛扫过颈间。
大脑瞬间空白,手中握着的抑制剂瓶滚落到座椅下。
挣扎着甩了甩头,他试图唤回理智。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推开许珩,从车里退出去,贴上抑制剂贴戴上止咬器再进来,或者直接打电话叫120来帮忙。
员工培训守则上是这样写的,他也不止一次面对过发情期失去理智的omega。
过去的每一次,他都成功地从容应对了。
可稍一离分,许珩游鱼般的手臂再度揽上来,柔软的脖颈蹭过他的嘴角。
酸甜果肉近在咫尺,他竟忍不住张开嘴——
紧握着最后残存的理智,陈在野的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轻轻咬一下。
就像之前那样,只要几秒钟,注入的抑制剂就能让许珩恢复理智。
先是嘴唇碰触,进而将整个腺体包裹在口中。
犬齿刺入瞬间,柚子的清甜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齿间摩擦,舌尖舔舐。愈创木香纠缠着柚子果香,填满老破车的狭小空间。
一分钟,两分钟……
久久没有分离。
*
耳畔鸟鸣声渐起,朦胧的灰蓝色天空衬得路灯光越发暧昧。凌晨四点多钟,天开始有些亮了。
车内安静地能听清楚鸟鸣,许珩摸了半天,才从后排座椅下方找到了自己的眼镜。左侧的眼镜腿歪了,镜片上全是指纹。
他拾起来,用衬衫衣角来来回回反复擦拭,看着镜片上的污渍被揉开,感觉自己好像还泡在梦中。
沉默着擦了一会儿,耳边冷不丁响起来陈在野的声音。
他坐在旁边装死装了半天,一开口就是接热线电话的营业语气:“许主任,你说这算性骚扰吗?”
性骚扰?
许珩肩膀不自觉抖动一下,咬住自己的脸颊肉。
比上班途中突然发情失去理智更尴尬的是,他偏偏还保留着神智不清时的记忆。
具体细节虽然印象不深,对某些重要的部分却记得很清楚。
比如,最开始也许可能大概好像确实,很显然是他先去搂住了陈在野的脖子。
不仅搂了,还亲了。
陈在野该不会想告他吧?
终于舍得把眼镜戴回脸上,许珩隔着被擦花的雾蒙蒙朝身旁看去。
看到alpha的腺体重新贴上了强效抑制贴,脖子上的道道血痕分外清晰。
跟让猫挠了似的。
许珩缩了缩脖子,搓着自己的手指。
无事先意愿询问,有暴力强迫嫌疑。
证据确凿,事实明确,他指甲缝里大概还能验出陈在野的DNA。
深吸一口气,他同样用接咨询求助电话般一板一眼的语气小声回答道:“按照法律,正常情况下没有得到允许而对他人进行搂抱甚至啃咬,确实符合性骚扰的定义。但如果是像发情期这样的特殊情况,就需要判断被告的民事行为能力……”
他语调没有起伏,越讲声音却越低,耳朵也跟着发红。
说到一半,许珩绝望地闭上眼睛,迅速思考了一圈曾经读过的类似案例判罚方式,和万一自己真的被陈在野告了请哪位老同学给自己当律师比较靠谱,才重新开口:“当然,除了现场情况,最重要的还是你作为当事人个人的判断,如果你觉得我在精神或者身体上给你造成了伤——”
“不是,先等会儿。”一直作埋头沉思状的alpha猛地坐直。
个子太高,他的头狠狠撞在车顶,发出“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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