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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金法郎

合约成功达成,方宁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歌剧院。

一想到自己不仅谈下了一桩长期的跑腿大买卖,还顺手把终身免费观演权写进了合同里,她蹬起自行车都觉得脚下生风。

“花姨!小明哥!来大订单了!”

方宁跑进小花超市,将委托信拍在柜台上。

花姨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接过信。

“宁宁,这是哪来的订单?怎么还用上手写信了?”

“就是之前那位住在歌剧院地底下的作曲家!我已经和他达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花姨将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看到那么长串货品,惊讶道:“这么多东西,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啊。万一你把东西配齐了,那人不认账怎么办?”

“您放心!我这次学聪明了,特地跟他白纸黑字签了合约。”

方宁顺手把背包甩到身前翻找起来,只可惜掏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找到任何踪迹,她好像直接把签好的合约夹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并且不小心留在了埃利克的书房里……

“完了,忘记带出来了。”

“你这丫头真是虎得很,我都懒得教训你!”花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着实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他预付了我一些钱,再加上今天的报酬,我口袋里现在有60法郎。”

为了稍微挽回一点自己摇摇欲坠的靠谱形象,方宁从口袋里将三枚硬币掏出来。

“什么法郎?我看看。”魏明闻言,饶有兴致地凑过来。他还以为是法国改用欧元之前流通的旧法郎硬币,可当他低头看清柜台上那三枚金光闪闪的钱币时,眼神瞬间变了。

魏明捏起其中一枚,先是对着顶部的日光灯仔细端详,紧接着又将几枚硬币放在掌心轻轻碰撞,听了听彼此发出的声响。

他神色凝重地询问:“宁宁,你到底从哪儿搞来的这些硬币?”

“不是说了从奇怪作曲家那搞来的吗?你怎么又问我一次?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魏明紧张得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旧法郎我以前还是见过的,早些年的硬币都是些轻飘飘的合金,但你这几枚金币,看起来就是货真价实的十九世纪金法郎!”

方宁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从魏明手里夺过那几枚硬币,又打开浏览器搜索图片,反复核对起来。

只见其中两枚硬币与手机里显示的拿破仑三世面额20法郎硬币分毫不差!

“我还一直把它当成游戏币!这要是真币,得值多少钱啊?”方宁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魏明思索了一番:“我毕竟不是专业搞鉴定的,只懂一些皮毛,建议你明天去华人街的古玩店问问看。”

方宁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一个思想老派、常年住在地下、家里装修得像博物馆、用机械打字机点外卖、出门还戴着半张面具的人,随手扔给她的跑腿费竟然是一百多年前的真金白银……

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碰到灵异事件,还是掉进了什么平行时空。

“宁宁,高兴傻了?怎么站在那儿发呆?”花姨出声叫醒了沉浸在思绪里的方宁。

“啊?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奇怪。算了,明天我去古玩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方宁决定还是先不要把在埃利克工作间里拍下的巨型装置照片展示给他们,毕竟几枚硬币引发的事端已经足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管真假,今天跑了一下午累坏了吧?赶紧回去歇着。厨房里有我下午刚包的肉包子,你记得带几个回去,留着明天做早饭吃也行。”临走前,花姨特地嘱咐道。

“谢谢花姨!您最好了!”

热乎乎的肉包子散发着鲜美的葱香,将心里的不安暂时冲淡了不少。

第二天,方宁一大早就收拾好东西,连带着翻出之前随手扔在桌上的两枚法郎,马不停蹄地赶往华人街的古玩店。

她按照魏明给的地址,在僻静的街角处找到了一家装修典雅的古玩店。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深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柔和,两侧的多宝格摆满了青花瓷瓶、黄铜烛台和西洋钟表等奇珍异宝。

柜台后的老先生正拿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瓷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老板,打扰一下,您这里收钱币吗?”方宁拿出包在纸巾里的硬币,摆在托盘里。

听见方宁询问钱币,老先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概是见多了拿着旅游纪念币来碰瓷的年轻人,他只是随意扫了眼托盘,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和放大镜。

只是下一秒,当他看清托盘里的物件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拿破仑三世时期的20法郎金币?哪来的?”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方宁一眼。

“一个朋友送的,我看上面印着19世纪的年份,也吃不准到底是什么来头,请您看看是真是假,能值多少钱?”

老先生不语,取来一台精密的电子秤,挨个将硬币称过重量,又拿起放大镜仔细鉴定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回答道:“小姑娘,你这些钱币确实是真的,这四枚是第二帝国时期的,这一枚是第三共和国时期的,称了下重没有损耗,而且成色也不错,一枚回收价能看到600欧。”

“600欧!”方宁的音量拔高了几分,引得身后几个闲逛的人侧目而视。

一枚600欧,五枚岂不是3000欧!她得跑多少单外卖才能攒下这么多钱啊!

老先生以为她嫌价格不够高,耐着性子解释道:“600欧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你仔细看,这枚的划痕比较多,那枚的年份标记也模糊了。虽然金价涨得厉害,但我们回收商收购还得留出一定的利润空间,我敢说这个价格已经算厚道了。”

“600欧就600欧,我全部卖掉,您直接转账吧!”她生怕老板后悔,立马答应下来。

十分钟后,方宁的账户里实打实到账3000欧。她走出古玩店,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抬头望了望天,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落下来,有些许晃眼,她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拿着这笔钱跑路得了,反正那个埃利克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要把外卖软件卸载了,他就算把打字机敲出火星子都找不到她!

可内心的良知立马跳出来阻止了她。做人怎么能那么没底线呢?更何况,她的宝贝笔记本还在书房的桌子上躺着当把柄呢,而且她昨天刚签下“无限次免费观看演出”的合约,为了3000欧的一时之财就放弃一座长期移动金库和真正的艺术殿堂,未免太过短视。

想通这一点后,方宁顿时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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