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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教室里很安静,老师还没有来,但因为手塚的存在,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静谧。

大概这就是他身为领导者的气质,也是成为一个成功网球手必须拥有的特质,只要他上场,所有的观众都会默默地安静下来。

清水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书包,拉链上的小熊挂件滑落,摇摇晃晃坠在半空。

“清水桑,那位同学没事吧?”不二见她收拾好了桌面,才开口问。

身后的大石也投来了目光,网球部的事情一直都是大石在负责,自从清水月来了之后,他的一部分职责划给了清水月,他的压力小了许多,但身为副部长的责任心,让他无法对这种事情放下心。

清水月明白两人的担忧,转过身,背对着手塚,声音刚好足够四人听见,“嗯,大约是不太熟悉网球的发力方式,肩膀有些拉伤,幸好保健室有冰块,已经替他冰敷了,也叮嘱了他小心。”

清水月又看向大石,有些抱歉道:“我自作主张替他免去了今天的部活,因为想让他多休息一下,没关系么?”

“不,当然没关系,即使他来了网球部,也是不允许活动的。”大石正色,“清水桑不用为这种小事道歉,是吧,手塚?”

大石目光柔和地看向手塚,希望自己的这位好友能出言安抚一下自责的少女。

“啊,既然受伤了,就让他就好好休息吧。”

清水月听身后低沉的嗓音,眼前浮现出手塚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眼神沉稳,嘴角不会有太大的幅度,也许风会吹动他额前的头发,露出冰凉的金色眼镜边框......

清水月没有停顿太久,她笑意盈盈地转过身,手臂随意搭在座椅的靠背上,做出一副熟稔的样子,“有部长大人的点头,那我就放心啦。”

少女的声线清泠泠的,如泉水潺潺,流淌在人心间,不仔细听的话,完全听不出来里面细小的颤抖。

手塚抬起眼皮,盯着清水月的脸看,从那双被掩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到搭在椅子上微微蜷曲的手指,一寸寸地审视,一直看到女孩微微收敛了笑意,粉红的唇角僵硬,他才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到教室里,“上课了。”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老师夹着课本进入教室。

清水月专注地看着黑板上一点点显现的粉笔字,耳边是老师枯燥而催眠的声音。她试图不去想刚刚手塚的眼神,但大脑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断地重复着刚刚的那一幕。

在那样敏锐的注视下,清水月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被一片片剥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当手塚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唇瓣上时,清水月几乎要控制不住下巴的颤抖。

清水月想起乾对自己的忠告——“永远不要在部长面前说谎。”

清水月没有说谎,她只是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也许在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欲念,促使她将自己柔软的肚皮摊开在眼前人的注视下,渴求温暖的手掌在上面轻轻地抚摸。

然而,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当你试图用自己的柔弱来换取别人的施舍时,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无视。

清水月不会这么做的。

理智让她在最后一刻放弃了,上课铃声更像是一道警钟,将清水月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她松了一口气。

“清水桑,这道题你上来回答一下。”

清水月起身,目光在题目上一扫而过,“是。”

捡起一根粉笔“哒哒哒”地在黑板上写下答案,得到了老师认可的点头,以及痛心疾首地提醒,“上课不要走神。”

“是,我知道了。”

站在讲台上,清水月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手塚国光。

其他同学全都托着腮、撑着脑袋,眼神迷离地瞪大双眼,正和困意苦苦斗争。

只有他,挺直脊背,端正地坐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沙沙地写字。

清水月只瞟了一眼,便走下讲台。

在她的不远处,一个很小的声音夹杂着恶意,“嘁!”

清水月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开学第一天试图绊倒她的女孩,清水月知道她的名字,“加贺里奈。”

加贺里奈......加贺果奈,姐妹俩?

她对着加贺里奈柔柔地笑了一下,仿佛没有听到那一声冷嗤,动作优雅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个人在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当天边铺满了红霞,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风在教室里流动,翻起一页页书页。

今天是清水月留下做值日。

原本还有两个女生和她一起的,显然在某些人的关注下,她们把所有的事都丢给了清水月。

这就是转学生的待遇么?

清水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她不是不想去融入新的班级,但时间对于她来说,真的很宝贵,没办法花费在这些毕业后就会天各一方的同学身上。

网球场。

汉娜频频看向手表,用英语问大石,“月还没有到么?”

“她今天值日,会迟一点到吧。”大石有些不确定,即使是值日,也不应该需要这么久。

说着话呢,清水月急匆匆赶来,“抱歉,我迟到了!汉娜。”

汉娜点点头,望向手塚,“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全员,围操场跑二十圈!”

“是!”

热身训练后,清水月被安排和乾练习接发球。

对于以数据网球著称的乾贞治,他在这场练习之前已经观察了清水月许久,确定有了一定的把握后,才决定出手。

“乾君很狡猾呢。”清水月将打回来的球又打了出去。

乾单手打回,“不,这是一种策略。”

“嗯?难道不是利用可以安排训练表的机会,来让自己有更好的准备么?”

清水月微微喘气,部活时,她换上了隐形眼镜,此刻眼神亮亮地看向对面,整个人蓄势待发。

“嘛,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乾大力抽回网球,“这就是我的风格啊~”

网球顺着一个奇怪的轨迹飞向清水月的面部,清水月身躯微微一仰,右腿向后退一步,侧身,反手握拍,狠狠一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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