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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学着成为你的样子

前进的人们突然停住了。

我跟着人群顿住,穿过交叠的肩膀,我看到几辆燃烧的汽车将路口堵住,七八只丧尸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嘶吼。

而浣熊市警察局,就在离我们不过几百米的前方。

一个年轻的男子颤抖着掏出手机,“……我给警察局打电话,拜托他们出来救我们。”

他旁边更高壮一些的中年男子嗤之以鼻:“我们的信号早就被掐断了,你还想等谁来救你?”

年轻男子的动作顿住了。

抱着女儿的父亲说:“我们不能再绕远路了,否则我们就要穿越浣熊镇,那里人更多,这些……活过来的尸体也只会更多。”

“我这里倒是有枪,但是根据经验,枪声会吸引来更多的它们。”一个年长些的女子镇定道。

人群一时安静了下来。

我咬了咬唇,在心里反问自己:你要去逞这个英雄吗?直面八个丧尸,不能用枪。

而我在此之前经过的特殊训练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月,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面对过如此多的敌人,如果被包围的话,可能来不及用药就会死掉。

我们一行有一个壮年男子、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中年女子、一对父女、一对夫妻、两姐妹、一个老头。

我可以等待他们中比我更强壮、更有力量、更有经验或者更敏捷的人主动站出来。

但我忽然想起就在二十八年后的这个地方,里昂抱起我时那坚毅的侧脸,那想要守护的决心、无畏的勇气,就和他踏上前往北非的直升机时一模一样。

我望向周围一张张惊恐而狼狈的面孔,心想,这一次,或许轮到我了。

我向前踏出一步,说:“让我试试。”

所有人都向我看来。

我攥了攥冰凉的掌心,大声了些:“我是说,我可以去对付那些丧尸,你们在这等着我,不要发出声音。”

八个丧尸,它们三三两两的分散着,行动很缓慢,看上去都是普通小怪,或许我能将它们逐一击破。

人群陷入了片刻的静默。突然,之前出过声的高壮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未成年,这种事还轮不到你,还是我去吧。”

我摇了摇头,只是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心里有数。我负责左边,你负责右边,我们一起,负担会小很多。”

最后那个年轻的男子也挺身而出,他看上去非常瘦弱,但还是颤抖着双腿站了出来。我们三个——主要是我跟年轻男子互相打了一下气,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目标。

我手中提着那对姐妹中姐姐借给我的棒球棍,脚上穿着妹妹的运动鞋。

——是的,我被传送过来的时候,穿的还是我的棉拖鞋。一会儿或许可以去扒一双……

我用胡思乱想稍稍缓解了自己的紧张,随着来到他们身后,我不得不收束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敌人身上。

我第一个下手的是站着的那个。

我静静绕到它身后,抡直了胳膊对准它的头部就是一棍,木棍与头颅接触的部位发出一声类似于西瓜破碎的闷响,它向前扑倒了。

但是它还没死!地图上它的淡红脚印还在!

在它站立不稳的那一刻,我脚下一动瞬间来到它的侧面——回旋踢!

血花泵发的那一刹那,我闭上了眼睛。

另一只正趴在熄火的汽车旁边,十分投入地啃咬地上的尸体,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三步开外,它的同类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人类的手中。

“人的四肢是很灵活的,你的攻击可以来自不同的角度。”娜塔莎老师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我静步来到它的身后,左脚垫步同时向右旋身,已在空中蓄力完毕的右腿重重向后撩去,第一脚是僵直,紧跟着是来自空中的第二脚,正在进食的丧尸瞬间一声不吭的毙命了。

我站稳身体,松了口气,随即像离我不远处的年轻男人看去。

他陷入了苦战。

在他击倒一个丧尸,然后向另外一个丧尸悄悄靠近时,谁知第一个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让他一下陷入了腹背受敌的不利局势。

“小心!”我用回旋踢解决掉他背后的那只丧尸,他看了眼身首异处的丧尸,居然震惊地看了我一眼,这让剩下的那只丧尸找到机会,瞬间向他扑去。

我连忙挥出棒球棍将它击开,拉开几步距离后用回旋踢将它爆头了。

连续全力使用回旋踢对敌,比我想象中的更耗费体力,我看向傻呆呆站立的年轻男人,不由得有些生气,“战斗中还在分心,你不要命了!”

他有些羞愧地垂下头,脸红红的。“对不起……还有,我,我叫史蒂夫。你呢?”

我随口告诉他我的名字,目光又向壮年男子看去。“你回去吧,我去帮他。”

我没再管他说了什么,匆匆向壮年男子跑去。

为了照顾我俩,他给自己安排的目标是最远的,也是最多的,我赶过去时,正好帮他处理掉一个。

我打开地图,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招呼大部队过来。

壮年男子——山姆打量了我一眼,沉声说:“你,还不错。”

我本来还在大口喘粗气,闻言稍微收敛了些,改成小口小口换气。我露出一个端正的表情,回他:“你也还不错。”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看着手中的匕首不再说话了。

之后到警察局的路就顺畅了很多。路上也有零星的几只丧尸,都被我们轮流解决掉了。

路上时还有人开玩笑说,现在的警察局其实是由一座博物馆改建的,听说里面有很多机关暗道,丧尸进去了准会被绕晕。

我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我们很快就到了警察局门口。我抬头看着这座崭新的建筑,我曾见过它坍塌破败的样子,没想到在三十年前,它看上去是那样气派恢宏。

警察局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位身穿警服的人,在检查过我们身上没有伤口后将我们带了进去。

“你们真厉害,现在已经很少有市民能到这里来了。” 那位男警员说,他将我们带到座位上坐下,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你们知道外面都变成什么样了吗?”老头咬牙道,“外面死了那么多人,你们警察为什么不去救人!”

年轻的女警员垂下头,“……知道……我们副警长带领组员出去救援,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了。现在警局内还有很多避难的市民,我们不能再少人了……”

老头仍是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但是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来话了。

“好了。你们警局内部的专线呢?向上级求援了吗?他们什么时候来?”山姆突然出声,打破了现场由老头主导的隐隐敌对的氛围。

警员们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似乎不确定该不该说出口。但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是好消息的话,他们没必要瞒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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