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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小世界:魔教教主不见了16

收拾完山道上的匪寇,被救的夫妇再三磕头道谢,抱紧孩子匆匆离去。路边围观的行人渐渐散开,嘴里的议论却半点没停。

苏暮神色淡淡,眼底毫无波澜。

于她而言,不过是顺手清理了几只作恶的渣滓,不值当费心神。她外表看着清冷孤绝、气场慑人,内里其实懒散得很,不爱纠结是非口舌,更懒得跟路人掰扯偏见。

为了维持夜娆魔教教主的冷淡强大人设,苏暮也是燃尽了,其实她本质上更偏向于一个懒散二次元死宅,中二病还没毕业的那种。

周翊然和墨紫秀紧随其后,三人继续赶路,两名暗卫依旧隐在远处随行,低调待命。

半个时辰后,喧闹的青石镇映入眼帘。

镇子依官道而建,商贾往来络绎不绝,沿街酒旗飘摇,摊贩叫卖声声不息,烟火气十足。三人挑了镇上最热闹的酒楼,径直上了二楼靠窗雅座。

两名暗卫十分识趣,并未近身,择了楼下最角落的位置落座,一边休整,一边默默探查四周动静、收集江湖讯息。

小二麻利地上茶上菜,待旁人退开,周遭酒客的闲谈碎语便清清楚楚落进三人耳中。

邻桌三名江湖武人酒过三巡,话题直白滚烫,尽数围着黑崖山、落枫谷一战展开。

一人感慨唏嘘:“以前谁不提黑崖不色变?都说夜教主冷酷嗜杀,魔教弟子无恶不作。可这半年传开的真相,真是颠覆认知。柳承业伪善半生,杀妻匿证、构陷黑崖,桩桩件件属实,落枫谷一战,黑崖更是只诛首恶、不害无辜,太出人意料。”

另一人迟疑摇头,守着旧念:“话别说太满,百年魔教名声岂是一场战事能洗的?说不定是魔教刻意演戏,博个虚名罢了,谁真敢赌他们本性向善?”

第三人更是嗤笑固执:“我看就是蛊惑人心!周公子、墨姑娘年少心善,怕是被魔教蒙骗,替他们洗白罢了!正邪殊途,黑崖终究是歪门邪道!”

这话入耳,阳光正直的周翊然当即眉头一皱,眼底正义感翻涌,忍不住开口低声辩驳:“所有证词、人证、物证全都齐全,我们亲自核查过旧案始末,亲眼见证战场经过,何来演戏、蛊惑一说?”

他心性赤诚热烈,见人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压根忍不住,天生的正义感让他没法视而不见。

墨紫秀坐在一旁,眉眼温柔恬静,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看着很是温和无害,可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她性子向来如此,外表温婉从容、待人平和,内里却最嫉恶如仇,最厌世人不分黑白、以讹传讹。

只是她比周翊然沉稳,知晓口舌争辩无用,只轻轻抬手,不动声色按住周翊然的胳膊,轻声安抚:“别恼,世人听惯了旧谣,一时改不过来,很正常。”

隔壁书生桌的议论还在继续,褒贬不一,猜忌、畏惧、改观、质疑交织在一起,成了市井最热闹的江湖闲谈。

有人赞叹夜教主胆识气魄,有人固守偏见不敢置信,有人纯粹跟风起哄,极少数人才愿意沉下心查证真相。

周翊然依旧有些愤愤不平,阳光的眉眼染上几分较真:“可黑白本就分明,亲眼所见、铁证如山的事实,为什么偏偏有人不肯信,非要死守流言?”

看着少年一腔赤诚、满心正义的模样,一旁的苏暮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她神情清冷疏离,看上去漠然寡言,仿佛对所有诋毁与误解都毫不在意,实则心里懒懒散散,毫无波澜。

反正这群人也不敢舞到她面前来,谁敢出这个头,她马上就让谁当场闭嘴,毕竟一切恐惧都源于武力不足,而她现在有充足的武力!

苏暮随性开口,语气松弛淡然:“正常。人一辈子只信自己愿意信的。几十年的流言,凭我们跑几个月、说几句话就推翻,反倒不现实。”

“可他们歪曲事实,太不公平。”周翊然依旧较真。

“世间本无绝对公平。”苏暮垂眸看着杯中茶汤,语气漫不经心,“嘴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我们行路,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斜对角一桌粗汉忽然高声起哄,语气笃定又刻薄:“再怎么洗也是魔教!今日能斩正道长老,明日就能屠尽百姓!依我看,黑崖之人,全都信不得!”

周遭立刻有几人顺势附和,嘈杂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周翊然瞬间坐直身子,正义感彻底压不住,正要起身理论。

一旁看似温柔柔弱的墨紫秀,眼底冷意更甚,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早已厌弃了这群盲目跟风、是非不分的看客。

但她依旧克制住情绪,轻声劝阻:“翊然,不必。和盲从之人争辩,纯属白费功夫。”

她温柔的嗓音平平淡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公道不靠口舌,靠行事。

苏暮抬眼扫过喧闹满堂的酒楼,神色依旧冷淡,内心却只剩慵懒摆烂:

随便吧。

爱怎么说怎么说,她一点不想费劲掰头。

反正她下山只是闲着没事、清理人渣、逛逛江湖,顺便顺带洗白黑崖,随缘就好。

她抬手轻轻按住跃跃欲试的周翊然,淡淡开口:“吃饭。别为陌生人影响胃口。流言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做多错少,日久自然见人心。”

三人刚用完膳,正准备起身下楼,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呵斥与女子的哭求声。

街面喧闹瞬间拔高,硬生生压过了酒楼内的闲谈。

“赔钱!你这破摊子砸了我家公子的鞋,今天不拿出银两,别想走!”

“一个破卖花的贱民,也敢挡路?”

三人闻声同时侧目望向窗外。

只见酒楼楼下街口,四五个挎着刀的本地恶仆,正围着一个挑花担的贫苦少女肆意推搡。

少女不过十五六岁,衣衫单薄,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护着被掀翻的花担,散落的鲜花滚得满地都是,眼眶通红,连连磕头道歉。

旁边围观百姓不少,却全都敢看不敢拦。

这伙人是青石镇本地乡绅的家丁,平日里仗势欺人、横行街头,寻常商贩武者根本不敢招惹。

看到这一幕,周翊然几乎是瞬间起身。

他性子阳光赤诚、正义感压不住半点污浊,哪里看得得弱者被当众欺压。

“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仗势欺人!”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一腔正气,不等二人多说,脚步一迈,径直下楼制止。

他坦荡热烈,见恶必管,从不会冷眼旁观分毫不平。

墨紫秀紧随其后起身。

她走得温和从容,眉眼依旧温婉恬静,看上去像个无害的大家闺秀,可眼底那一丝清冷锐利已然浮现。

外人只看得见她温柔柔顺的表象,唯有相处日久的人才知——她最嫉恶如仇,只是从不外露躁动。

下楼途中,她轻声提醒:“别冲动,先讲道理,别被人拿捏把柄。”

嘴上劝着克制,脚步却半步未慢,周身已然悄然绷紧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护下少女、制服恶仆。

唯有苏暮依旧端坐原位。

她外表清冷淡漠,静静俯瞰楼下闹剧,气场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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