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风势骤然收紧,比武之势一触即发。
今日山门对峙,苏暮并非孤身坐镇。
她身侧不远处,立着两位黑崖山核心高层。一位是执掌刑规、铁面无私的刑堂长老,一位是常年辅佐教主统筹教务的辅政长老。二人沉默伫立,神色淡然,陪同教主接见青云派访客。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魔教长老随侍左右、恪守本分。
可在两位长老心底,此刻却是波澜暗涌。
三月前教主出关,气质尚且青涩,行事仍有拘谨。可这短短三月潜修沉淀,教主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深沉,内敛如渊,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
二人静静旁观,想要亲眼看一看——自家闭门苦修三月的教主,如今究竟抵达了何等境界。
场中。
柳承业拱手立姿,眼底看似沉稳,实则心中胜算十足。
江湖武道,素来最吃岁月沉淀、实战阅历。
在世人固有认知里,内力积累、招式精进、临敌经验,无一不需要数十年打磨。眼前的夜娆太过年轻,纵使自幼习武、天赋卓绝,撑死也只是初窥宗师门槛。
反观他自己,四十余年深耕武道,身经百战,又是青云派实权长老,底蕴、阅历、实战经验,样样碾压眼前这看似稚嫩的魔教教主。
再加上黑崖山沉寂三月、毫无动静,江湖人人传魔教势弱、教主出问题。
多重因素叠加,让柳承业彻底放下顾虑,心底早已认定此战必胜。
今日这一场比试,便是他踏碎魔教声势、扬名江湖、坐稳掌门前路的最好阶梯。
而另一边,立在原地的苏暮,表面清冷矜贵、不动声色,心底却无比稳妥谨慎,算盘打得极实。
苏暮内心沉思:稳妥起见,先试探再说。我虽然实力大涨,但实战经验偏少,不能贸然秒人、也不能托大轻敌。先拆几招摸透他路数,确认实力差距再收尾。当然,底线依旧灵活:真要是被缠住、打不过,直接摇人群殴。正道讲单挑体面?我可没这规矩,能赢就是硬道理。
她从不冒进,性格向来稳中求胜。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三个月苦修只是纸面实力,真实对局深浅未知,她必须亲手试过,才能彻底放心。
打定主意,苏暮心态松弛沉稳,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高高在上的教主姿态,让人半点看不出她心底的谨慎盘算。
“夜教主,接招!”
柳承业低喝一声,不再迟疑,周身真气轰然炸开,清白道袍鼓荡翻飞,剑气森森凛冽。
他出手便是青云派正宗绝学「青云流水剑」,剑势绵长浑厚、层层叠进、柔中带刚,是他浸淫数十年的看家本领,毫无保留。
在他预想之中,凭自己的阅历与修为,数十招内,必破对方招式,当众碾压魔教教主,洗刷方才被戳破丑闻的狼狈。
山门前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青云派弟子屏息凝神,笃定自家长老必胜。
黑崖山值守弟子神色紧绷,默默攥紧手心,静静观战。
一旁两位魔教长老依旧面色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在场中,默默观摩教主出手。
场中剑光乍起,青白交错,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处。
柳承业剑路老道,攻守兼备,起落之间皆是数十年沉淀的功底,招式圆滑,滴水不漏。他出招极稳,步步紧逼,试图以丰富的实战经验压制夜娆,打乱她的节奏。
可仅仅三招过后,柳承业心底的自信,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发现——
自己的剑,越来越慢。
不是动作变慢,是对方太快、太稳、太从容。
这位魔教教主不抢攻、不冒进,始终侧身闪避、精准拆招。
每一次抬手格挡、每一次旋身卸力,都精准卡在他招式的破绽间隙。
她看似被动防御,实则步步掌控全局,将柳承业所有攻势轻松化解,进退有度,稳如泰山。
五招过。
柳承业额头已然微渗细汗。
他引以为傲的老道经验、层层递进的青云剑法,竟然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眼前的少女看似年轻,可临敌判断、招式拆解、内力掌控,沉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年少武者,反倒像阅尽百战、修为大成的顶尖高手。
反观一旁两位黑崖山长老,此刻眼底已然掠过一抹深深的惊色。
他们本以为教主三月精进,顶多是内力精进、修为稳固。
却万万没想到,教主的临敌掌控、招式底蕴,早已远超寻常江湖高手。
这般从容拆招、以静制动、完全拿捏对手节奏的水准,连他们二人都未必做得如此完美。
又过三招。
第八招!
柳承业全力一记横斩,剑气浩荡,试图强行破开僵局。
就在这一刻,苏暮眼底微光一闪,摸透全部路数,已然摸清对方深浅。
看来对方上限就在这。稳了,完全没威胁。试探结束,可以收尾了。
苏暮心底悄然冒出一丝得意的小情绪,面上依旧清冷无波,不见半分起伏。
她手腕倏转,长剑轻灵出鞘,不拼蛮力、不拼声势,只精准一点,直击对方剑势枢纽!
“铛——!”
清脆震鸣炸响山间!
精准、凝练、恰到好处的内力骤然爆发!
柳承业只觉虎口巨震,一股精纯磅礴、远超自己的内力顺着剑身冲撞而来,瞬间冲散他周身真气,震得他手臂发麻,经脉滞涩!
他毕生苦修的剑势,瞬间崩碎!
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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