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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监控

剧烈的疼痛让宁玉浑身一颤,她本能地想要远离罪魁祸首,但陈卿摁着她的腰和腿,纹丝不动,宁玉跑都跑不开,最后只能紧紧抓着陈卿的衣服,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

“好了。”

大夫把针抽出来,把一团棉花摁在上面,“稍微按个两分钟,等不出血了就行。”

陈卿用尽量不多碰到宁玉其他皮肤的手势摁着棉花,“谢谢您愿意来。”

“不打紧,本来我也就住在那儿。”

大夫从包里又抽出了两支药递到了陈卿手边,“拿着。”

陈卿迷茫了一下,“发烧也要涂药吗?”

大夫有点无奈,“这是给你的,你脸上那伤涂这个能好得快一点。”

陈卿没想到她也有份,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在掏钱包了。

“哎,别给。”

大夫说,“不要钱,也不是什么贵的药,拿着就成。”

她背上了包,边往门口走边说,“照顾好你朋友吧,我就在诊所住,要是等下烧还不退随时来敲门啊。”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已经走出门外,轻轻把门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陈卿和宁玉两个人。

陈卿收回视线,发觉宁玉只有在打针的那几秒挣扎了一下,剩下的时间都安静得不可思议,她连忙低下头查看宁玉的状况,结果就看到宁玉睁着眼,动也不动地盯着前方的虚空点,眼珠子上还染着泪珠,像个安静的洋娃娃。

陈卿心里一紧,“还好么?”

这一话可是把宁玉喊回神了,她仰头看着陈卿,下一秒,陈卿就被她打了一巴掌。

准备来说不算是巴掌,宁玉力道很轻,跟摸没有什么区别,不痛不痒的。

“坏人。”

宁玉骂她。

陈卿一晚上收获了两条差评,她也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可能不太适合照顾宁玉,不然宁玉也不会生气这么多次。

陈卿把棉花攥在手里,扯着布料轻轻拉上了宁玉的裤子,“对不起,我马上走。”

一听到陈卿要走,宁玉又仰头看着她,明显更不高兴了,“骗子。”

陈卿不敢说话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宁玉心中的形象已经如此糟糕,宁玉只说了她想说的,陈卿忍不住揣测是不是还有穷鬼、文盲之类的标签,或者,老赖。

只要一想,陈卿就有些难以呼吸。

她正自我厌弃的时候,脸颊忽地被人轻轻摸了摸,包括唇角还未愈合的伤口,宁玉表情十分严肃。

陈卿不知道这是不是宁玉想再给自己的一巴掌的前兆。

唇角忽然被柔软的指尖触碰。

陈卿浑身一僵,摸不准宁玉想要做什么,她只能谨慎地尽量拉开跟宁玉的距离,眼睛带着迷茫看着面前的人。

宁玉刚刚是在打她吗?

果不其然,宁玉下一刻就开始谴责,“你受伤的样子特别丑。”

陈卿垂下眼,很是自责,“对不起。”

她的确长得不好看,跟同龄的女孩相比,陈卿简直就像一个另类,更别说像宁玉这样,皮肤白到比陈卿见过的白玉还要白几个度,身上也带着香气,长得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生了。

她是很丑。

宁玉听到了陈卿的道歉,继续追责,“穿脏衣服的时候也很丑。”

陈卿想到昨天去见宁玉时的一身脏污还有宁玉的白裙子,这次声音更低沉了,“对不起。”

“谁要你的道歉。”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宁玉了,她忽然很不高兴地反驳,宁玉很凶地看着陈卿,铆足劲锤了一下她,嗓音轻到快要听不见,“……你怎么能受这么多伤呀。”

宁玉话还没有说完就软绵绵地靠在了陈卿怀里,手也从陈卿的唇角滑落到胸口,呼吸也变得平稳。

退烧针有安眠的药效。

陈卿轻轻把宁玉抱起来,让她趴在床上睡,然后又拉过旁边的被子轻轻给宁玉盖上,宁玉睡觉的时候很乖,乌黑的发丝都顺滑地贴着脸颊,白里透粉的小脸贴着枕头。

陈卿盯了好久才回过神。

她该走了。

宁玉那么讨厌她,要是发现她出现在这里肯定会生气的。

可陈卿看了一圈房间,又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宁玉住的酒店房间里实在有些凌乱,可见来得很仓促并且不太会独自生活。

为什么要住酒店呢?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么?

陈卿边整理房间边想。

她先把桌子上的垃圾清扫了一下,在整理书籍的时候就看到宁玉放在桌子上的书。

宁玉的字很凌厉漂亮,而且不会乱涂乱画,所有答案都一气呵成。

上面的字符陈卿认识得不多,可她还是看了一会儿。

考虑到她必须要在宁玉醒来之前离开,陈卿又看了几页就收回了视线。

她把宁玉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分类整理好放在桌面上,随后又开始替宁玉拉上窗帘,打扫房间,把垃圾清理一下后房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整理了。

这也意味着陈卿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留在这里。

陈卿发现宁玉都没有带什么衣服,行李也只有一个小包,可见出来得很匆忙。

所以今天宁玉说的要走,是指要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去吗?

如果不是因为送了这个外卖,不是因为宁玉发烧,她跟宁玉是不可能遇见的。

这个结论让陈卿没办法挪开脚步主动离开,

陈卿知道,等走出了这扇门,宁玉明天一早还是会走,也不会记得她的存在。

她缓缓走到宁玉身边,看着宁玉红肿还未消散的凤眼和埋在被窝里的巴掌大的小脸,陈卿鬼使神差想伸手去摸摸宁玉的脸,脑海里又乍现宁玉的话。

“我讨厌你!”

“你真丑。”

陈卿左手上有一道疤痕,小时候留下的。

因为她拿筷子只用左手不用右手,被打了一顿说她脑子没长好,陈浩还威胁她要把她的左手剁了,这样她才能听话。

陈卿挣扎时,手撞到了刀口,多了道疤。

这块疤此刻离宁玉的脸很近,显得格外狰狞丑陋。

陈卿收回了手。

她静静守在宁玉身边,等到她体温恢复正常并且没有复烧后,陈卿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微微弯下腰,看着宁玉那张恬静的睡颜。

过了很久,她才转身走向门口。

伴随着轻不可闻的关门声,屋里彻底陷入了平静,像是不曾有人来过。

*

宁玉是在翻了个身之后被硬生生痛醒的。

她像是触电了一样,赶紧把疼痛的部位抬了起来,宁玉觉得自己那块的肉好像都要被割掉了。

她坐起来扭过身子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骤然一愣。

她记得房间一开始是乱糟糟的,现在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摆放得特别整齐,跟进了田螺姑娘似的。

宁玉浑身发麻,立马警惕地扫视了房间一圈,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涌。

谁趁着她睡着后打了她的屁股还把东西都拿了进来?

屋内静悄悄的,宁玉一动也不敢动,她怕那人弄好一切后就藏在床底下,等着她下去就托住她的脚踝把她拖进去。

宁玉飞速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只能回忆起自己昨晚写完题后身体不太舒服,买完药后好像就睡着了。

还梦到自己离家出走那段时间陈卿来找她了,不仅找她,还跟她说了很多句对不起。

当然,宁玉没有原谅她。

可一觉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她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劲,甚至宁玉觉得如果真的有人在她房间她也能面不改色了。

“都怪陈卿!”

她生气地说,“都离婚了还总是来我梦里做什么!”

谁会想在离婚后再见到前妻啊。

宁玉屁股又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她扭过身子扯下一点布料看了看疼痛发源地,然后宁玉就看到她屁股上有一个红肿的小点,可她什么印象都没有。

宁玉的心脏在那一刻咯噔了一下,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不好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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