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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战损

“追啊!”小麦提醒江有舟,“你俩要是就这水平,等到你投胎,他都不一定能重生!”

两人开门出去,那个黑衣女孩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干瘦的母猫窝在她的膝盖上。

江有舟和陈少念对视一眼就赶紧出了家里大门,陈少念到了没人的地方直接就钻入了影子里,一路追了下去。

没实体的鬼先一步蹿到楼下,眼见着那个抱了一箱猫的人坐上了一辆小摩托,一溜烟就没了。好在改装摩托的嗡鸣声伴着音乐声响着。

陈少念追着声音,穿梭于影子中,对着这辆摩托穷追不舍。他作为“鬼”,活动范围有限,眼看着这辆摩托要骑出自己的活动范围了。

他怕那两只小猫出事儿,也怕因为这个事儿,小江哥的“功德”跌落,自己就见不到他了。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了小江哥做的手影。

系统规定他不能走漏出去自己是“鬼”的消息,于是他直接对着天上的灯打开了身体。

一个巨大无比的幽灵影子哗啦一下落到了摩托车面前,像是要把人吞噬掉一样。骑摩托的人一个急刹想要避开这影子,车上所有人都被甩了出去。

两人两猫直接滚落到地上,那只玄猫受了惊,它哧溜一下就钻入了草丛中。橘猫被吓傻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愣在原地。骑车的人一把抓住了橘猫的后颈,把它摔回了纸箱子里,他拿出来车筐里的充电器压到了箱子上,防止这只猫跑了。

“郑小龙,你会不会骑车啊!”

坐车的骂骑车的,她检查着自己被摔破的裤子,心疼起衣裳。

“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郑小龙问。

“我问你**的会不会骑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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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舟把车骑得起飞,速度虽然快但是一直很稳,小麦趴在他肩膀上给他指路。遇到红绿灯,江有舟一个急刹,小麦直接飞出去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它咕噜咕噜一路滚了下去,啪嗒一下掉在了一个紫色带着蕾丝花边的纸巾盒上。

“不好意思啊。”江有舟道歉,“真是太抱歉了。”

小麦:“yuě——”

小麦觉得自己还是太信任人类了,也太信任人类发明的交通工具了。

江有舟抓着小麦放到了自己卫衣的领口上,让小麦抓着自己两根帽绳当安全带用。小麦用他的衣领擦了擦嘴,江有舟也没嫌弃。

“别猛一抽啊。”江有舟提醒它,“勒着脖子了不安全。”

一大一小,这会儿骑的是一辆加了挡风棚的精装三轮车,车是蒋阿姨的车。江有舟刚刚追下楼,他见蒋阿姨的车正停在楼道口,她人又在卸重货,车上钥匙也没拔。

开车或者骑车都来不及,江有舟先斩后奏就骑着蒋阿姨的车跑了。

车速快,车里的挂帘、挂件、靠枕都跟着晃荡。江有舟手不知道按着哪个键了,车里还开始大声播放音乐。他手摸一圈,然后发现这三轮车居然还有雨刷……他没再管音乐,只抓紧时间赶路。

江有舟操控着这辆车,好不容易才追上刚刚抱走这一窝猫的人。深秋天气,他穿着卫衣也出了一身的汗,帽子下面那一块儿都被浸湿了。

他按照陈少念给的定位找到地方的时候,那个领养人正在和一个男人互殴。本来俩人打得不差上下,结果那男人使阴招,上去一把抓了她的头发,她落了下风。男人把她侧摔到地上。

她习惯性缩着身子,任由打骂落下。看起来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已经默认了这种畸形的共生关系。

江有舟狂按喇叭,让两人住手。他把车停在一边,车上还在继续播放音乐。他非常有眼力见地探身到车棚里,拧上了钥匙。

“点一首歌给honey 隔空传递加上超多表情……”

车上甜美活泼的音乐戛然而止,江有舟冲着眼前的人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你先住手。”江有舟说,“那个,你们刚刚不是从我这领养走两只小猫。”

“周婷,你和这小白脸什么关系啊?”阿龙问,“我打自己的女人都打不得了?”

江有舟今天一天都在吃颜值黑利,他长叹出一口气。

“我俩没关系。”江有舟说,“你俩的事儿我不管,我是来要钱的。”

江有舟出学校后学过非常有用的一课,就是不要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讲输讲赢都没意义,甚至花越大的力气去“赢”越吃亏。

他把手放进了卫衣前的大口袋里,握住了出门时临时抓的一把美工刀。美工刀是他放在玄关拆快递用的,刀刃摸起来还黏黏的。

江有舟心里嫌弃这刀不干净,但是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真起了矛盾,他一个人和两个动手,肯定也不占便宜。

他心一横,拿着刀轻轻刮破了自己的手背,一道像是虚线一样的新鲜伤口出现在他的皮肤上。他从卫衣里掏出手给这两人看。

“那小畜生抓我。”

江有舟扮演起这两个人的“同类”。

阿龙还没看清伤口,陈少念在灯上急得直接钻下来了,阿龙又被那异常的影子吓了一大跳。陈少念从地上的影子往上钻,钻进了江有舟的卫衣里,他把躲在帽子里的小麦又吓了一跳。

陈少念猫在江有舟袖口的影子里去看那伤口。对陈少念自己而言不算什么的伤口,这会儿却因为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而令他焦急万分。江有舟摸摸手腕处的温热,安抚这不安的鬼,告诉他自己没事儿。

“这猫是我们楼上老太婆养的,我本来也就想蹭点流量随便打发了。我刚才发现,这畜生把我抓伤了,这我不能做赔本买卖啊!我要拿这俩小畜生去找那老太婆,让她赔钱给我。疫苗打下来,怎么也要给我个五六百吧。”

阿龙低头看看猫,又看看江有舟。

“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你要了钱不好独吞吧?”

“我分你两成。”江有舟说。

“我分你两成!”阿龙在江有舟面前耍横。

“四六。”江有舟说,“猫是我接来的,伤是我挨的。”

阿龙冷哼了一下,他俯身抱起在自己脚边的猫。江有舟走上前准备接猫,阿龙一下捏住了猫爪子,奶猫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是女人的尖叫声。

他捏着猫爪子直接刮花了女孩的脸,血珠子一下就从她脸上渗了出来。

江有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阿龙又往人脸上亲了一口。他摆出一副自觉很帅的样子,抹去对方脸上的血珠。

“你不是要新裤子,等下要了钱给你买一条。”阿龙说,“买一身儿新的。”

两人又达成了一种共识,江有舟对此不多做置喙,尊重双方的选择。

“走啊,要钱去。”阿龙说,“要两份,我的是我的,你的我们四六。”

“行吧。”

江有舟接过来小橘,把它放到了自己三轮车后座。小麦趁机也钻进箱子里,贴上了受惊的小猫。

阿龙咧着嘴笑:“这种花钱给小畜生的老太婆,钱多得烧得慌,拿来孝敬孝敬爹。”

江有舟骑车往回赶,他脑子里还在想,等下到了小区怎么办。他不敢真把这阿龙往蒋阿姨家里领,只打算把他带到保安亭。

进了小区,江有舟发现好巧不巧,保安亭今天居然没人。

他骑着车一路到单元楼楼下,他这才发现,楼下被人堵着了。蒋阿姨和另外一个欧阳阿姨在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俩人年纪都不小了,都不敢轻易推搡对方,只拍着手跺脚,吵得看着不客气,其实很客气。

保安在其中试着调解,他试着拉架也没拉开。

江有舟想着,蒋阿姨可能是误会车是欧阳偷的了,他赶紧下车,想上去解释。

欧阳一把抓住了江有舟的手腕:“我就说这房子不能租给外人住!谁知道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手脚不干不净的!你个小毛贼。”

“你放开小江。”蒋阿姨这才上去一把推开了欧阳,推得对方一个踉跄,“你少狗眼看人低了,小江这不是回来了吗!”

罗警官接到报警,说是有人斗殴,他赶到现场调解。

“我的油和面都在车上呢!”欧阳对着江有舟骂,“调过监控了!就是你偷的。”

蒋阿姨叉着腰回嘴:“我撕烂你的嘴!人这不是把车气骑回来了,借个车子的事儿,你犯得着报警吗?”

蒋阿姨打开后座,后座里的粮油都在。

“行了!”罗警官让所有人都保持安静。

江有舟简单和这些长辈解释了一下,蒋阿姨背着手就走到了郑小龙那。她盯着郑小龙的头发左看右看,把人看烦了。

“上一边去。”郑小龙摆摆手。

“哎呦哎。”

蒋阿姨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杀人喽,有人当着警察的面杀人喽。”

江有舟:“……”

江有舟没想到场面会混乱成这个样子,有人当着警察的面碰瓷了,而且碰的不是很有技术含量。他骑车的事儿只是误会,他把粮油给了欧阳,欧阳骂骂咧咧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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