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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知己

裴阙明日要去见四皇子,不再多耽搁,早早熄了灯,准备就寝。

他二人如今都已适应身边还睡着一个不算陌生的人,将这凑合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翌日一早,裴阙便只身前往与四皇子约定好的地点。只说有事要办,若是韩珣来找,就借口把他打发走。

韩珣哪里是来寻裴阙的,得知男主人不在,便想邀请女主人陪自己坐坐,根本没空细想裴阙去做什么了。

谢蘅推脱不见,他却执意不肯走。怕被人察觉出什么,谢蘅只好把人邀请到书房,长话短说。

“阿蘅,造化弄人,我早已向父亲禀明想要娶你过门,却没想到你竟嫁做人妇,终究是我晚了一步。裴阙不是你的良人,你不若随我走吧。”

他也不顾着春莺和惊秋还在身边,口吐狂言,句句想要了谢蘅的命。

“韩珣,我看你是疯了!这等话莫要再说,我全当没听到。”

谢蘅说完就要赶人走,她还以为韩珣终于清醒过来了,如今看来他疯得不轻。

韩珣咬着牙,目眦欲裂:“你我两情相悦,是他裴阙横刀夺爱。”

“韩六郎,我何曾与你两情相悦过?休要拿你臆想出来的东西强加于我,我心中有裴阙,他亦如此,你快些走吧,快些走吧!”她说着说着已经有些急躁了,只希望韩珣放过她,少让她为难。

韩珣听了这话,知她不会轻易答应,只好离开,再想想办法,如何离间他们二人。

待他走后,谢蘅整日心神不宁。裴阙回来时便见她这副样子。

“怎么了?”

谢蘅回过神来,僵硬道:“韩参政的儿子来找过你,见你不在,便向我打听你去了哪里,何时回来,被我敷衍走了。”

裴阙有些狐疑,谢蘅不是愚钝之人,就这么几句话,怎么会让她怕成这副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此事,决心查查二人的关系,若谢蘅是韩家派来的,断然留她不得。

“下个月我要到南边走一趟,官家要整治土地兼并之风,此行允许带家眷,你同我一起去吧。”

把人留在家中,还不如带在身边更让人放心,有他亲自盯着,就算谢蘅是二皇子的人,料她也翻不出天来。

“那我提前准备些东西,路上带着。”谢蘅只恨不能明日启程,离韩珣远远的才好。

“少准备些,多则两个月便能回来,你带个贴身侍女,方便伺候你自己。”

谢蘅习惯性想推拒:“带着侍书吧,我自己也可以。”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算了,反正是他不方便,带着春莺,她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谢蘅每日都盼着这一个月快些过去,可偏偏不遂她愿,韩珣借着住在裴府,常来寻裴阙,二人倒真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观棠,今日朝会上,官家点了你去临安,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韩珣年轻气盛,与裴阙站在一起时,更显几分少年郎的稚气。

前年刚行过冠礼却少年老成的裴阙被他叫住,回以礼貌而恰到好处的微笑:“谈何恭喜,分内职责罢了,倒是你,这几日御史台忙碌,应是有机会再升一升吧。”

“不与你客套这些,你这是要去哪儿?顺路一起?”

裴阙指了指宫门外的马车:“有些文书要整理,惟真顺路?”

“那便一起吧。”韩珣爱与人说笑,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遇到强于自己的,便不敢发作,只敢对着旁人冷脸。

韩珣接触不到谢蘅,就从裴阙入手,想办法离间此二人。

他这几日住在裴府,也算是与裴阙有些接触,寻不到他什么错处,便只能先与裴阙交朋友。

“观棠刚上任没多久,就要远行,东西可都准备好了?临安可有照顾的人,用不用我托人帮你安排一二?”他热心帮忙,想知道此人动向。

马车迎面碰上人,稍稍有些晃,裴阙却依旧端坐,不见丝毫狼狈。

捱过这阵颠簸,他方才开口答道:“贱内同去,已为我准备妥当,有劳惟真惦记。”

他惦记的可不是你裴观棠。

“如此便好。”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散朝时,韩普没能拦住韩珣,这会他却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逆子自作主张住进裴家,险些打草惊蛇,坏了他的大事。韩普怎么都该把儿子抓来好好问问,他究竟作何打算。

“你同裴阙是怎么回事儿?”

与裴阙分开后,韩珣便被家中仆役拦住送回了府。

“父亲不是说会为我求娶谢家幺女,怎么我如今得知她已成了裴阙的娘子?”

韩珣在家中很是受宠,是韩参政的老来子。家里人惯着他,自小就胡闹惯了。

听他这么问,韩普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去信已晚,只当你二人缘分不够,无缘罢了。惟真,凭她的身份给你做妾都不够格,何必执着于她?这京中谁家的娘子不是任你挑选?”韩普根本没把这件事儿当回事儿,先前也只当儿子是一时兴起,未曾放在心上。

事已至此,韩珣也没有办法,只能求着父亲由他留在裴府。

“爹爹不知我真心,我今生非谢蘅不娶。”

韩普看不惯他为了一个女人,费如此周折的样子,好言劝他放弃。

韩珣不肯,扭头便要走。

一个女子罢了,就算是裴阙的妻,想个法子向他讨来也不成问题。韩普如此想着,拦下儿子,先安稳住他。

有了韩普的话,韩珣便可放心在裴府住下。他与裴阙交好,就算不为谢蘅,也没有坏处。

谢蘅没被韩珣的出现影响,只一味想着法地讨好裴阙。不论她与裴阙能否成为真的夫妻、携手一生,只要得到裴阙的青睐,她安度此生总是不成问题。

她白日里除了读书,还抓紧时间赶绣工,想要为裴阙亲手做出来一件衣服。

可裴阙偏偏是个难讨好、捂不热的硬石头。凡是谢蘅送的东西他一概不碰,保持着不该有的分寸,打定主意在谢蘅与韩珣的关系查清楚之前,少与谢蘅接触为好。

金力动作快,没多久就把两人之间的事儿查了个清楚。可韩珣这份喜欢并未宣之于口,谢蘅对他更是毫无半分男女之情。除了二人少时有些接触外,其余的一概查不出。

确认两人近几年没有接触后,他稍稍放下心,却仍有些拿不准二人对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只看他二人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还记得对方。

裴阙得知此事后,终于肯多同谢蘅说几句话,偶尔无事时还会提点她些功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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