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9. 他还记得

秦不舟赶忙要松手,却反被沈诺然握住了手腕。

他像发现了宝藏一般,眼中笑意灿若星辰,手掌的温度暖得有些烫人。

“想吃烧烤不肯说,非要躲起来偷偷买……秦不舟,你是小孩儿么?”

“难道不是——”

秦不舟想解释这是给沈诺然的,这人一离开小吃街就消沉到吃不下饭,像只可怜兮兮的闷葫芦,就算有他接连不断地投喂,估计也就吃了个半饱,晚上说不定就要饿着肚子睡觉。

可沈诺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伸手取走了他的手机。

“不用买啦,谢谢你。”他安慰助理的同时,还歪头睨着秦不舟,“既然你们秦少爷想吃,我直接带他过去,烧烤不现场吃还有什么意思呢?秦不舟,你走不走?”

——“秦不舟,你走不走?”

秋日的夜晚,少年坐在围墙上,顶着满天金灿灿如群蝶飞舞的梧桐叶,朝他伸出的手似乎都被罩着一圈朦胧的光辉。

“这次第一是我的了,愿赌服输,陪我去小吃街,怎么样?”

寂静而黑暗的校园里,唯有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

思绪回到现实,秦不舟问:“沈家不是不让你出门么,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

他从未停止过判断沈诺然的记忆状态,而沈诺然是真的高兴到把自己的“失忆”设定忘了,赶紧找补:“没去过又不等于不知道!”

“走吧,我带你去。”秦不舟终于应了,“下次想去哪直说。”

该直说的不是你吗?

算了,看在你那么想去小吃街的份上放过你。

沈诺然有时候觉得秦不舟挺可怜的,当面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背后还不是被长辈骂成孙子;七年前也是,明明长那么好看,转学过来两个月了,还是只和自己这个竞争对手有交流,平日里就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踽踽独行,整个人都像被装进了一个名为孤独的牢笼。

他便突发奇想,拉秦不舟去自己家旁边的小街上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没想到这人连自己带他去了哪家烧烤店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以近乎慈祥的语气让秦不舟去换套方便的衣服,接着回到了那烟火缭绕的处所。

此刻正是夜市红火的点,街道里人头攒动,大人抱着小孩,和摊贩讨价还价,还有学生穿梭其间,穿着沈诺然熟悉的校服。

他狠狠呼吸一口鲜香麻辣烩成的空气,莫名有些鼻子发酸。

只消走到最后一家商铺、拐进小巷上楼,他就能回到居住十八年的宅子——逃离沈家那晚,他最想回到的就是那里。可等这会儿他真的来了,却骤然清醒过来。

那套房子早就被沈家卖了,说是要断了他穷酸的念想。而街道上一个比一个陌生的店铺名也在残忍地告诉他,阔别七载,此间早已是另一群人的天地。

“这是小然吗?”

沈诺然猝然回头,白面馒头似的圆脸撞入眼帘。

大婶在摊位后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果然是小然!毕业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啦?还记得我不?”

张婶。

沈诺然动了动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她身前沙拉沙拉跳着油星子,金黄酥脆的饼子在她手下翻飞。那饼子张婶没少给沈诺然塞过,他清楚知道它咸香的口感有多么恰到好处。可沈诺然还要演一个失忆的人,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张婶热腾腾的笑意慢慢冷却。

秦不舟忽然牵住了他,将他带到了张婶面前。

“不好意思,他暂时失忆了,但是看起来对您还有印象。”寡言的人温声解释,“可以请您帮他回忆一下吗?我可以支付您今日两倍的营业额。”

“失忆?”张婶睁大了眼睛,“我滴乖乖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等等我啊!”

她把刚出炉的酥饼塞给他俩,暴风卷残云般收了摊,把他俩带到旁边糖水铺里,方坐下来,又听一声招呼,那糖水铺老板竟然也是熟人,听说沈诺然失忆,脸色突变。

沈诺然瞅见俩人泛白的鬓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养父母去世后,街坊邻居可怜他又怕伤他自尊,编着各种理由给他塞吃的、买东西,他便主动帮他们教孩子功课作为补偿,一来二去,他们大有把沈诺然也当作自己孩子的趋势,甚至能记住沈诺然自己都记不住的事情。

沈诺然总感觉他们恨不得把那些记忆压缩成U盘,无论好的坏的,全拷贝回他大脑里。他被两双热切的眼睛灼得脸颊发烧,一面疑心秦不舟为了试探他是否失忆不择手段,一面庆幸暂时没有更多熟人闻讯赶来。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张婶的热心程度,没大会糖水铺的门便被人重重打开,一个小平头闯过来抓着沈诺然的肩一顿摇晃:“沈弟,你真失忆了?”

沈诺然心脏突突的,错开眼点了点头。

小平头还待要问,却被人拍了拍肩膀。他这才瞅见坐在沈诺然身旁的男人,鹰眼眯着,似乎有些不悦。

小平头一眼认出了他。

“云不舟?你也是来帮沈诺然恢复记忆的?”

他活似被现实的鞭子抽中的陀螺,彷徨地原地转了两圈,抄起一只塑料椅坐到沈诺然面前:

“没事的沈弟,我记得你就行,但你如果一会在利苑烧烤看见一位穿粉蓝格子保暖开衫、白发很短的老人,可以假装认识她吗?”

他急得面色发红,语言颠三倒四。

“她是我奶奶,你的对门邻居,看着你长大。我走时动静太大,让她知道你来了,说什么都要见你。但她如今身子不好,我好说歹说才让她呆在店里……今晚你想吃什么,哥都请客,好不好?”

他生怕沈诺然脸盲,把照片掏给沈诺然看,还絮絮叨叨跟他说多年前奶奶如何见着好的就给沈诺然留一份,企图用旧情说动这个记忆全无的青年。

秦不舟在旁一字不落地听着,眼见着沈诺然垂下头去,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

“你、你记起来一点了吗?”

沈诺然冲小平头摇摇头,扯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掩饰住眼底残留的水光。

他哪儿不记得,只是那些旧事由他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