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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我抬起双手,指尖带着轻颤,缓缓抚上他温热的胸膛,感受充满生命力的肌理和心跳。

手臂向上环绕,钩住他修长的脖颈,右手顺势,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

五条悟微微偏头,唇角勾起那抹带戏谑弧度,伸手覆上我贴在他脸颊的手,掌心将我的手,完全包裹。

他低头,在我指尖上落下一个轻柔珍重的吻,苍蓝之瞳透过低垂的银白睫毛,凝视着我。

“怎么了?”

他声音带着沙哑慵懒,像羽毛搔过心尖:

“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双六眼将我难以言明的复杂,尽收眼底。

我避开他过于锐利的审视,将发烫的脸颊,轻靠在他肩膀上,双手在他身后收紧,环抱住他腰身,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足够对抗恐惧的力量。

他一手自然回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有一下没一下,温柔梳理着我披散在背后的长发。

沉默,弥漫着香氛浴室里。

我低声开口,声音闷在他的颈窝,带着害怕和恐惧:

“老师……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五条悟抚摸我发丝的手,并未停顿,从喉间发出一声慵懒单音,示意我继续:

“嗯?”

我深吸一口气,借此凝聚勇气: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假如,”

我强调着这个假设,试图削弱话语中的意味:

“我死了……”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一瞬。

“……你一定要亲眼看着我的尸体被火化。”

我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然后,选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把我的骨灰,撒在开阔的海面上。可以吗?”

话音刚落。

五条悟所有的动作停住。

短暂沉寂后。

他发出一声嗤笑,带着属于最强的傲慢。

“死?”

他重复着这个字眼,语气懒散:

“说什么傻话。在我身边,你怎么可能会死。”

他顿了顿,苍蓝六眼微微眯起,锐利光芒在一闪而逝,捕捉到关键信息,轻轻推开我一些,双手握住我的手臂,让我不得不直面他,那穿透灵魂的审视。

“突然提这种不吉利的要求……”

他歪了歪头,发丝随之晃动,语气带着探究。

“你是想借此告诉我什么吗?”

“我……”我刚想顺着他的话,试图说出口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冰冷的巨手,骤然扼住我的喉咙!

窗外,原本晴朗湛蓝、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黑下,毫无预炸响一声巨雷!

“轰隆——!!!”

雷声滚滚,酒店玻璃窗都在嗡鸣,刺目闪电撕裂长空,短暂照亮浴室内部。

我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因那源自世界规则层面的警告,而剧烈收缩。

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我浑身冰冷,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有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昭示着承受的压力和恐惧。

五条悟动作彻底顿住。

他听着窗外那不合时宜的惊雷,看向我骤然失语,满脸惊惧的模样,那双苍蓝掠过锐光。

【又是这样……和上次在停尸房的时候,她想告诉我什么,却同样被警告……】

【是某种束缚?还是更高层面的规则限制?】

他脑海飞快闪过上次在停尸房,我拉住他,想要说出凶手名字时,也是同样出现的类似景象。

线索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尸体。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无法说出口的问题,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凝重,还有将所有线索纳入计算的冷静。

然后。

他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上我的,温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尸体……是吗?”

他低声重复一遍,声音很轻,像是自语。

但我清晰地听到。

我想提醒他的,他似乎已经明白,关键点在于尸体本身,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

这时,房间外传来门铃声。

打破室内凝滞紧绷的气氛。

五条悟抬起头,在我额间印下短暂温暖的吻。

“好了,别胡思乱想。”

他语气恢复平时慵懒,松开手,转身,迈着从容步子,走向门口。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跟着他缓缓走出浴室,有些脱力,跌坐在客厅沙发上,抬手捂住发闷的心口,试图平复残余的惊悸。

五条悟很快便推着精致餐车回来,银质的餐盖下,散发出食物香气,动作娴熟,将精致的早点饮品摆放在茶几上。

是烤得恰到好处的可颂,搭配着色泽诱人的火腿和煎蛋;一小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还有新鲜切好的水果拼盘和两杯拿铁。

我目光扫过餐车下层,那里除了整齐餐具,还放着纸袋盒子,与餐车略显不符。

“先吃东西,补充能量。”他在我身边坐下,长腿随意伸展,将可颂和蔬菜粥推到我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份,姿态优雅,开始享用。

我顺从点点头,小口地喝着粥。

窗外,天象已然恢复。

阳光重新洒落,仿佛那声惊雷,只是幻觉。

但我们都清楚,那绝非偶然。

简单吃完早餐后。

五条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向餐车,弯腰从下层拿出纸袋盒子,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将纸袋递向我。

“喏,试试看。”

我有些疑惑接过,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折叠整齐的白色的衣物,轻轻将它拿出来,是一条设计精美的长裙。

高专的制服款式。

但细节处又截然不同。

面料是带有微光的特殊材质,立领设计,点缀着中式盘扣,透露出东方韵味。

腰间,是一条粉色腰带,两侧垂落,上面以同色丝线绣着细小的樱花纹路。

最外层,配有一件同材质的披肩式斗篷,优雅又增添了飒爽之气;裙摆是A字长款,即便静止不动,也蕴含着流动的美感。

我愣住,抬头看向他,眼睛因惊讶微微睁大。

五条悟又打开鞋盒,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短靴,靴筒高度恰好,带着优雅低跟,设计简洁。

“还有这个。”

他笑着,下巴微扬,示意我:

“不是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没有制服吗?”

我手指虔诚,抚摸裙子上细腻的樱花绣纹,布料触感冰凉丝滑,眼眶不受控制,泛起湿热,声音带着不敢置信,微颤道:

“这……这是我的?”

五条悟歪着头,苍蓝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语气拖长,带着他特有调侃:

“难不成是我的?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心中被惊喜和暖流填满。

我用力点点头,抱起裙子,转身走进浴室,小心翼翼换上新制服,每一处都贴合得不可思议。

立领衬得脖颈修长,盘扣一丝不苟,粉色樱花腰带勾勒出腰线,垂下的带子,随着动作轻晃。

斗篷披肩搭在肩上,既不累赘又平添气势。

裙摆散开,行动间优雅自如。

我打开门,有些紧张,走了出去。

客厅里。

五条悟正随意地靠在沙发扶手,听到动静抬起头。

那一瞬间。

他脸上惯有的笑容定格在那一瞬,苍蓝之瞳中闪过惊艳,目光如同扫描仪,从上到下,缓缓滑过,定格在我紧张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嘴角弧度加深,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容。

“嗯哼~”

他发出愉悦音节,站直身体,几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倾身,视线与我平齐。

“果然,我的眼光真不错。很适合你。”

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热,内心喜悦,如同泡泡般不断上涌,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他腰,将脸埋在他胸膛,带着哽咽,一遍遍重复:

“谢谢……谢谢……谢谢你,五条老师……”

他低笑出声,大手回抱住,拍了拍我的背。

“一件衣服而已,至于这么感动吗?”

他语气虽然还是那么欠揍,但动作充满了纵容,抱了一会儿,松开我,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床边坐下。

自然单膝蹲跪在我面前,从鞋盒拿出未拆封的透明小袋子,里面装着一双崭新的纯白色短袜,袜口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来,抬脚。”

他撕开包装,取出其中一只袜子。

我微微一怔,顺从抬起左脚。

五条悟一手稳稳托住我脚踝,另一只手将白色棉袜,套上我的脚趾、足弓,细致拉至脚踝处,将蕾丝花边整理得恰到好处。

他指尖隔着薄薄袜料,划过脚背,脚踝肌肤,带来阵阵痒意,我不由自主,蜷缩了脚趾。

“别动。”

他低笑着警告,声音带着温柔,随即又拿起另一只袜子,为我的右脚穿上。

整个过程。

他都低着头,银白发丝垂落额前。

让我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那份珍而重之的专注,却透过他每一个动作,清晰传递过来。

我的心跳,再次失控。

穿好袜子后。

五条悟拿起那双白色的短靴,轻柔将靴子套上,拉上侧面拉链,并仔细调整了靴筒位置,确保它完美贴合脚踝,既不会过紧也不会松动。

“好了。”

他抬起头,笑容灿烂。

“站起来走走看?”

我依言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靴子包裹着双脚,舒适而跟脚,尺寸竟刚刚好。

我惊讶低头看着他,脱口而出: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穿多大的鞋呀?”

五条悟保持着蹲跪的姿势,闻言抬起头,那双苍蓝之瞳自下而上,望进我的眼里,闪烁着狡黠暧昧的光芒。

他唇角勾起,语气带着引人遐想的亲昵:

“嗯?这个啊……”

他拖长语调,眼神故意在我身上溜一圈,落回我脸上,笑容变得有些坏。

“都负距离接触过那么多次了,你全身的尺寸,我哪里不清楚?一双鞋的尺码而已,难道还需要你用嘴告诉我吗?”

他话语直白炽热,让我从脚底酥麻到头顶,脸颊“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烧起。

这个人…总是能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他看着我爆红的脸颊,低笑站起身,伸手替我理了理斗篷的领口,满意点点头。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套房的静谧。

五条悟刚刚替我整理好制服的领口,闻声挑了挑眉,迈着长腿走到门前,一把拉开。

门外。

乙骨忧太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带许局促和担忧,没料到会是五条悟来开门。

他愣了一下,结巴开口:

“五、五条老师!早上好……那个……樱前辈她……起床了吗?我想问……她吃早餐了吗……”

他目光小心翼翼,越过五条悟肩膀,向内张望。

五条悟高大的身形,挡住整个门框。

他懒洋洋靠在门框,嘴角挂着捉弄笑容:

“忧太,很有精神嘛~早餐我们已经用过了哦。”

我听到声音后,缓缓整理着袖口,从五条悟身后走了出来。

“乙骨同学,早上好。”我轻声打招呼。

乙骨忧太目光定格在我身上,那双眼眸清晰地闪过惊艳怔忡。

他见过我穿常服的样子,也见过我战斗时的姿态,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我穿上高专的制服。

与平日柔和的形象,既融合又升华。

仿佛本就该如此。

“……樱、樱前辈……”

乙骨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有些慌地移开视线,不敢在我身上停留太久,声音低几分:

“早、早上好……这身制服…很、很适合你。”

【樱前辈……这样穿……好漂亮……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五条老师和她站在一起……】

【很般配……】

心底不禁泛起仰慕和失落涟漪,目光不受控制,在我和五条悟之间游移,那种难以介入的亲密氛围,让他心头再次微涩。

“好了,别傻站着了,”五条悟假装没有注意到乙骨的窘迫。

他顺手揽过我肩膀,带着我向外走去:

“走了走了,再磨蹭下去,那群老家伙该等得不耐烦了。”

乙骨连忙跟上,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门光滑如镜,映出我们的身影。

五条悟姿态闲适,我被他半圈在怀里,乙骨略显沉默地了,站在稍后一步位置。

电梯下行时,五条悟开口道:

“伊地知在楼下等着的。樱,你和忧太……”

他顿了顿,低头对我说道:

“……回高专。”

我立刻抬头,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满担忧: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要跟你一起去吗?”

昨晚的对话言犹在耳。

我希望能站在他身边,一起面对可能的风暴。

五条悟轻笑一声,抬手,用指节亲昵刮了下我的鼻尖,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去解决嘛~”

他语气带着哄小孩般的纵容,半真半假,苍蓝眼眸在墨镜后,闪烁着狡黠光芒。

“小孩子乖乖回学校待着就好。”

我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羞恼涌上心头,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个时候知道我是小孩子了?你和我……”

话到嘴边。

我意识到乙骨还在旁边,那些关于亲密的指控,硬生生卡在喉咙,脸颊瞬间烧起,瞪着他,用眼神表达抗议。

五条悟听懂我未尽的言语,非但没有收敛,低低笑出声,是了然和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凑近一些,贴着我的耳朵,用着半哄半就,又点无赖说道:

“嗯?我和你怎么样?”

“……那种事情,只和想不想有关哦~”

他气息拂过耳廓,让我耳根更红。

我看着他虽然笑着,眼神却是不容更改的坚持,我明白,他不希望我再次卷入其中。

心中那点不甘渐渐平息。

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睫,轻轻拉了拉他衣袖,低声道:

“……知道了,不去就不去,你自己…小心。”

不给他添麻烦,是我现在能做的。

五条悟对我顺从的很满意,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

乙骨忧太听着这打哑谜似的对话,看着五条老师亲昵狎昵的动作,樱前辈那混着羞恼担忧,化为顺从的神情,脸上写满茫然困惑。

【五条老师和樱前辈……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亲密……比我想象的还要……】

他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种超越师生的羁绊和秘密,这让他内心变得更加复杂和无处安放。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伊地知洁高早已等候在酒店门口,见到我们,立刻恭敬地鞠躬:

“五条先生,乙骨同学,樱小姐。”

他目光在我崭新的制服,停留了一瞬,闪过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专业态度。

轿车平稳行驶在返回高专的路上。

车内,伊地知专注开着车。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长腿随意伸展,似乎心情不错,甚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我坐在后座,乙骨忧太在我旁边,有些拘谨。

沉默了片刻。

乙骨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疑惑开口:

“说起来……刚才天气还好好的,突然就黑了一下,还打了那么响的雷,真是吓人一跳……现在又完全放晴了。”

我的心一紧,下意看向副驾的五条悟。

他透过墨镜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与我的视线对上,嘴角勾起弧度,语气轻松接话:

“嘛,东京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不用在意~”

他轻描淡写,将话题带过。

乙骨“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目光又落在我身上,带着真诚赞叹:

“樱前辈,今天这身制服…真的很适合你。是高专新定的款式吗?好像没见真希同学穿过这样的……”

我低头看了看腰带上的樱花绣纹,指尖轻轻拂过,心中泛起暖意,微笑道:

“谢谢靠近,这个是…五条老师准备的。”

听到我提到起五条悟,乙骨目光看向前方那个白发背影,眼神再次复杂。

【是五条老师特意准备的吗……果然……】

五条悟背后像长了眼睛,懒洋洋补充道:

“毕竟是我们高专的小教’,总得有身像样的行头嘛~怎么样,忧太,老师的审美不错吧?”

乙骨连忙点头:

“是、是的!很漂亮!”

五条悟得意,哼了一声。

车内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氛围。

乙骨清晰感觉到,五条老师与樱前辈之间,存在紧密的纽带,即使不说话,也充满了默契……

而他,只是偶尔被允许靠近的旁观者……

车辆停在总监部的大楼前。

五条悟利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隔着车窗,对伊地知吩咐道:

“送他们回高专。看好他们。”

后面这句话,语气认真。

伊地知立刻应道:

“是!五条先生!”

五条悟转向车内,越过伊地知,落在我身上。

他朝我眨了眨眼,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盛着整个晴空的苍蓝,做了一个“放心”的口型。

然后。

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双手插在裤袋里,迈着从容不迫,嚣张的步伐,独自一人,走向那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建筑。

阳光,将他白色发丝染成金色,高大的背影,带着一种能撕裂一切阴霾的强大笃定。

我透过车窗,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内,心中默默祈祷。

轿车平稳行驶在银座繁华的街道上。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橱窗,和步履匆匆的行人。

车内一片寂静。

伊地知洁高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专注前方路况,严格遵守着五条的指令。

我坐在后座,目光并未停留在窗外街景上,指尖摩挲着新制服,脑海浮现的,是五条悟独自走向总监部大楼,那看似潇洒不羁,实则可能面对无数刁难算计的背影。

那双总是盛满星辰力量的苍蓝,在墨镜后,是否会有疲惫?连续的高强度任务、对学生的引导、与高层周旋……

他很强,是公认的最强。

但并不意味着不会消耗,不会感到累。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我不想他因为这种小事耗费心神。

无论是动用术式瞬移,还是处理完那些老家伙的纠缠后独自返回,都不该是他在为我们奔波之后,应有的待遇。

他需要有人替他,省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打破车内沉默,声音不大,足够清晰:

“伊地知先生,麻烦前面靠边停一下。”

伊地知愣了一下,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樱小姐?这……五条先生吩咐了,要直接送您和乙骨同学回高专……”

我迎上他视线,语气平和,带着坚定打断他:

“我知道,五条老师的吩咐,我记得。”

我略微停顿,声音放缓,带着理解和共情:

“我相信五条老师,就像你一样,伊地知先生。”

我目光看进他心底:

“虽然这份信任里,夹杂着其他考量,并不纯粹,但无论如何,当面临选择时,我们都会站在五条老师这一边,不是吗?”

伊地知握着方向盘,手微微收紧,眼神闪烁,被我的话触动某根心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为叹息。

他打了转向灯,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仍在犹豫,职责与我的话,在他内心拉扯。

我理解他的顾虑,给了他一个完美台阶,也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不想,他和那些老家伙耗费精力周旋后,还要自己用能力赶回,或者麻烦你再来接。他很累了,也很麻烦你,伊地知先生,他需要你在他身边,需要有一个能松口气的地方。”

我语气真诚恳切,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正好,我也想在这里逛逛,给熊猫他们带点礼物回去。如果五条老师问起,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是我执意要在这里下车的。”

“我很强,不用担心。”

说完。

我转过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聆听的乙骨忧太,轻声询问:

“乙骨同学,可以吗?我们在这里下车。”

乙骨还沉浸在我对伊地知说的那番话里,那双孔雀蓝的眼眸,闪烁着怔忡思索光芒。

他听到樱前辈对伊地知先生说的那番话……

她不仅理解五条老师的强大,更心疼他强大背后的付出与疲惫。

她甚至注意到,伊地知先生内心的挣扎,并如此体贴,给出理由……

樱前辈她……真的好温柔。

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更是内心深处的细腻。

她总能轻易看透人的想法,用最恰当的方式,去体贴和守护。

听到我的询问后。

他回神,立刻点头,带着遵从和肯定:

“嗯!我没问题的,樱前辈。”

能和樱前辈单独多相处……

能多了解她一些……

这种感觉,不坏。

见我们都已同意,伊地知不再坚持。

一声“咔哒”,门锁解开了。

“我明白了。”伊地知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感慨,“樱小姐,乙骨同学,路上请小心。”

“谢谢你,伊地知先生。”我微笑着道谢,打开车门,利落下了车。

乙骨紧随其后,动作略显匆忙,跟了上来。

银座街头,阳光正好。

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重新汇入车流,掉头朝着总监部方向驶去,直至它消失在视野尽头。

我才轻轻松了口气,转过身,对上乙骨忧太望过来的目光。

少年眼神清澈,带着未散的思索。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对他展露温和笑容,将凝重气氛驱散:

“好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逛逛吧。”

阳光洒在崭新的白色制服上,腰间的樱花纹路,也随之生动起来。

乙骨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眼中复杂,渐渐被柔和取代,用力点了点头。

“嗯!”

我拿出手机,迅速找到那家以限量蛋糕闻名的店铺号码,拨通后,与店员沟通,预定熊猫心心念念的那款蛋糕,并请他们务必保留到我们前去取货。

挂断电话后。

我对乙骨笑了笑:

“好了,熊猫的礼物搞定一半,我们现在,去看看其他的?”

我带着乙骨走进银座商场。

电梯直达四楼的专柜区域。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天花板那璀璨的水晶灯,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奢华香氛。

我们刚踏入专柜门口。

两名身着笔挺黑色套装的店员,目光扫过来。

她们视线,先是快速掠过我跟乙骨身上样式特殊的白色制服,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妆容精致的店员,目光定格在我脸上,眼中爆发出惊喜熟稔的光芒。

她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情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

“女士!欢迎再次光临!”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按下耳边对讲机,压低声音快速道:

“一楼注意,VIP客户到了,暂时清一下通道。”

随后,她转向我们,手势优雅一引:

“两位这边请,VIP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乙骨忧太身体僵硬,眼神透着无措,下意识跟紧了我。

VIP室布置得雅致私密,灯光柔和,茶几上摆放着精致茶点和红茶。

店员小姐请我们落座,蹲在一旁,翻开厚重的皮质产品手册,轻声细语介绍当季新品和限量款。

我接过手册,随手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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