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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身份危机

湿热的雨林边境,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瘴气混杂的味道。连绵的古树遮天蔽日,阳光艰难地从树冠缝隙漏下碎金,落在泥泞的山道上。

陈锋带着夜隼主力小队,辗转多段交通,终于抵达靠近雨林洞库的边境小镇。他们没有直接扎进密林,先在小镇边缘租下一间老旧木屋,作为临时前哨。所有人都换好了本地商贩的装束,证件、通讯设备、随身装备全部做了本土化伪装,对外口径是收购雨林野生药材的外地客商。

按照计划,他们提前联系了长期在这片边境活动的协作线人,由对方带路,摸清外围哨点、暗河入口、溶洞周边的警戒布设。雨林地形复杂,岔路无数,还有多处沼泽、毒虫陷阱,没有熟悉这片山林的人引路,贸然深入,很容易直接撞上霍廷布下的警戒圈。

约定碰面的地点,是小镇集市后方一间不起眼的茶棚。

线人如约而至,黝黑的脸,身上裹着褪色的粗布短衫,坐下之后,先接过陈锋递过去的茶碗,低声说起洞库外围的情况:“那条暗河只有涨水期才能通行,霍廷的人在河岸高处设了两处流动哨,还有隐藏的绊索告警,一碰就会触发洞内的警报。”

陈锋和江屹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记录关键信息,同时观察四周动静。茶棚里人来人往,本地山民、走私挑夫穿插其间,喧闹的人声刚好掩护低声交谈。

可聊到一半,陈锋余光瞥见,线人悄悄抬眼,看向茶棚斜对角一个穿深色雨衣的男人,飞快地眨了两下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锋心底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话,话题慢慢转向无关的药材收购行情,同时借着整理布袋的动作,给江屹递了一个预警手势。江屹立刻会意,指尖悄悄扣住腰间的短讯发射器,无声通知外围警戒的组员做好撤离准备。

等线人再次开口,话语里的细节开始变得刻意。 “暗河入口在西边峡谷,走那条路最省事,我下午就可以带你们过去,直接靠近洞口。”

陈锋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黎昭送来的情报里明确标注,暗河主入口常年有重兵驻守,不存在 “轻易靠近” 的路线,对方说的这条路线,极有可能是一处预设的伏击口袋。

“多谢,我们先休整一晚,明天再进山。” 陈锋淡淡应下,不再继续追问洞库布局。

线人见他们没有立刻动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又劝了两句,见陈锋始终稳住节奏,只能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往那个雨衣男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等线人走远,江屹压低声音:“不对劲,他刚才的眼神交流,对面那个雨衣人,大概率是霍廷安插在小镇的眼线。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不是完全暴露,是线人临时反水,把我们的行踪卖给了灰鸮这边的留守哨。” 陈锋眉头紧锁,“霍廷提前在边境布了收买网络,本地不少靠山林讨生活的人,都被他用重金收买。这个线人,一开始答应配合我们,转头就给对方递消息。”

沈轻言远在日内瓦统筹点,实时监测这片区域的射频信号,很快传来告警:“刚才线人离开茶棚之后,立刻用一部老旧对讲机发送了加密短报文,报文内容是客商样貌、木屋位置、小队人数。灰鸮的机动护卫队,正在朝着木屋方向集结。”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能回木屋。” 陈锋立刻决断,“木屋里面还有我们的备用装备、地图、卫星通讯终端,一旦被包围,很难脱身。分两步走:第一,两名组员绕路回木屋,优先销毁、带走所有涉密设备,烧掉伪装资料;第二,其余人跟着我,从集市后侧的山林小路离开,放弃这套药材客商的身份,彻底换掉全部伪装。”

小队迅速拆分,分头行动。

回木屋的两人借着人流掩护迂回靠近,刚到木屋外围,就看见两辆无牌摩托停在路口,车上的人正盯着木屋大门。两人没有靠近,远远确认据点已经被盯上,放弃取回部分次要物资,按预案原路折返,和大部队汇合。

小镇通往雨林的几条主干道,很快被灰鸮的人卡住,开始盘查外来客商。

陈锋带着众人钻进密林边缘的灌木带,沿着极少有人走的兽道绕行。林间蚊虫肆虐,泥泞裹住裤脚,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开埋在地表的尖刺陷阱。他们找了一处被藤蔓遮盖的废弃山棚,暂时落脚,开始更换全套伪装。

之前的布料、证件、随身配饰全部打包,浇上燃油就地焚毁。新的身份换成跨边境跑短途货运的搬运工,装束、口音、随身携带的货物样本全部更换,通讯设备也切换成另一套备用静默频段,不再使用之前的信号通道。

“这个线人,是霍廷埋在这里的暗桩。” 江屹擦拭着脸上的泥水,“他等着把我们引到预设伏击点,一锅端掉。如果我们刚才信了他的话,跟着他走那条所谓的‘近路’,现在已经掉进包围圈里。”

陈锋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雨林:“霍廷早就料到我们会追过来。洞库交割是核心,小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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