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西线,渡鸦团伙抓捕归案之后,取证、审讯、资金链路梳理进入收尾阶段。西线的压力暂时卸下,陈锋没有原地留守,在和协作方完成交接、安排好黎昭的证人保护方案之后,立刻申请出境,奔赴伊斯坦布尔和江屹汇合。
灰鸮那座藏在旧货集市底下的地下信号站,是整条中东网络的通讯枢纽。只靠远距离无源采集,风险太高,拿到的源码碎片残缺不全,而且霍廷已经起了疑心,随时可能启动远程自毁。想要拿到完整证据、摸清整个据点的布局,必须有人抵近侦查。
抵达伊斯坦布尔老城,和夜隼小组汇合时,天色刚过正午。集市里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金属敲打声、游客的交谈交织在一起,正好是掩护侦查最好的环境。
陈锋换上一身当地常见的浅棕工装,挎着一个装着五金样品的帆布包,外表像一个来集市收旧货的中间商。江屹陪在他身侧,两人不紧不慢,混在人流里,从集市东侧入口慢慢往里走,目标就是伪装成杂货仓后门的地下信号站入口。
“之前远端观察的信息:正门两名固定岗,伪装搬运工,携带□□;通风竖井外侧有震动告警;内部有值守操作员,还有备用储能和自毁装置。” 江屹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同步,“巡逻是双人组,每十二分钟绕仓房和竖井外围一圈,路线固定,但是视野覆盖很广。”
陈锋目光缓缓扫过仓房周边。老旧仓房墙体斑驳,墙面爬满干裂藤蔓,一共三个对外开口:主后门、一个封闭的货物推送小口,还有远处的通风竖井。仓房上方装了四个模拟老旧监控,外壳生锈,看着像是废弃很久,实则是高清红外摄像头,镜头做了伪装,对准仓门和巷道。
“监控是定点值守,不是全域无死角。” 陈锋慢慢观察,在心里勾勒布局,“摄像头的俯仰角度有限,靠近墙体根部、堆放旧木箱和铁皮桶的那一片区域,是盲区。木箱堆得很高,刚好挡住镜头向下的视线。”
两人装作挑选旧铜件,慢慢朝着木箱堆靠近。一队双人巡逻岗准时从仓房侧面走出来,两人腰间鼓胀,目光扫过集市里的人群,节奏不紧不慢。陈锋和江屹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翻看手里的旧铜管件,闲聊着询价,看上去和普通客商没有两样。巡逻岗从他们身侧两三米的地方经过,没有起疑,顺着巷道继续往前走。
“巡逻周期确实是十二分钟。” 陈锋默记时间,“从仓房出发,绕竖井,再折返回来,折返点就在通风口旁边。他们经过竖井的时候,会伸手摸一下管道外壁的震动报警器,做一次核验。”
他借着翻找货品的动作,视线越过木箱缝隙,看向仓房的货物小口。小口加装了简易电子锁,没有外露的控制面板,控制端在仓房内部。仓房内部还有第二道隔离铁门,通往地下地窖,也就是信号站主机房。
“有两条可以利用的通道。” 陈锋在心里梳理,“第一条,货物推送小口,尺寸狭小,成年人很难直接钻进去,但是可以投放微型无源采集设备;第二条,通风竖井,竖井里面有横向支架,但是外壁震动报警很难绕开。”
“但是只要触发任何告警,霍廷那边立刻就能收到信号,直接下发自毁指令。” 江屹提醒,“霍廷的远程权限很高,一条指令就能格式化地下站所有服务器硬盘,我们之前拿到的六成源码,也有可能同步销毁。”
陈锋点头,目光落在木箱堆后方的一条排水暗沟。暗沟紧贴仓房地基,盖板是厚重的石条,缝隙很窄,顺着地基一直延伸到竖井底部。这条沟不在监控视野里,巡逻路线也不会经过这里。 “这是真正的盲区。” 陈锋指着脚下,“暗沟连通竖井底部,震动传感器只监测竖井外壁,地下地基这条排水通道,不在告警覆盖范围。我们可以从这里,把微型耦合探头送到竖井内侧管壁,直接贴近内部服务器线缆,采集信号的质量,比贴在外壁强得多。”
但是代价是,需要有人短暂钻进暗沟,掀开石条盖板,操作设备。暗沟空间低矮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一旦被巡逻人员偶然发现,连躲闪的空间都很小。
“风险很大。” 江屹皱起眉,“暗沟出口就在仓房地基下方,距离地下机房只有几米。一旦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我们就会被堵死在里面。”
“没有万全的办法。” 陈锋语气平静,“远端采集的信号丢包严重,源码碎片缺了核心密钥模块。霍廷已经在准备转移备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我们拿不到完整镜像,就算盯死霍廷,新版协议的加密体系依旧是黑箱,后续他换一个据点,我们又会失去追踪能力。”
两人继续在集市里迂回游走,把所有点位逐一确认:岗哨轮换交接的时间、监控的死角范围、巡逻双人组的视线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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