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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诱饵投放

第三国的突击窗口暂时延后,当地警方需要额外调配人手封锁实验室周边道路,防止外围接应人员提前逃窜。日内瓦这边,陈锋权衡之后敲定一套试探手段:投放一条经过包装、没有实际价值的假科研情报,撒进欧洲密码学术圈子的公开渠道,以此观测灰鸮情报网络的拾取链路、响应速度、传递路径。

“诱饵不能是随便编的谣言。” 陈锋在远端统筹点的会议频道里开口,“必须做得足够像真的,但是没有任何泄密风险。内容是一段虚构的、针对商用轻量加密算法的优化思路,没有关联玄鸟 A5 分片的核心架构,就算被灰鸮拿到手,也破译不了任何我们的涉密数据,只是白白消耗他们的算力。”

沈轻言负责诱饵内容的打磨。她挑选了一个近年在学界有讨论热度的轻量分组算法,在原有框架上修改了几组参数,虚构了一套测试数据集、仿真曲线图,配上仿造的实验记录,排版成一篇未正式发表的预印本草稿。摘要写得很有迷惑性,声称可以降低嵌入式设备加密延迟,适合物联网终端,恰好是灰鸮一直感兴趣的方向;但正文关键位置埋了一处逻辑矛盾,只要深入复现就会发现方案根本无法落地,不存在实用价值。

“一眼看上去很诱人,拿到手投入算力跑起来,才会慢慢发现是死胡同。” 沈轻言把定稿文档投到屏幕上,“这样才能调动他们的收集渠道,不会因为一眼识破直接放弃。”

情报组负责投放渠道设计,分两层撒出去。第一层,是公开学术论坛、海外预印本平台,用沈轻言那套密码学者的伪装账号上传,符合她入境人设,不会突兀;第二层,通过艺术圈几个松散的匿名联络节点,间接把文档的下载链接流转出去,刚好是灰鸮习惯用来接收外围线索的信息流,专门针对黎昭画廊这条艺术中转链路。

投放时间选在傍晚,正是灰鸮街头暗哨换班、情报人员汇总当日消息的时段。 “我们的目标不是骗他们破解出什么东西,而是看这条诱饵会沿着哪几条路径向上传递。” 情报员在链路图上标注观测节点,“如果画廊助手、灰鸮的外围信使开始收集、转发这份文档,我们就能顺着传输轨迹,标记更多之前没有浮出水面的下游联络员。”

江屹在第三国集结点同步收到方案,提出补充约束:“一旦灰鸮上钩,我们只追踪链路,不主动跟进、不追加更多信息,不主动和他们的接头人接触。诱饵只是探针,不能变成我们主动发起的情报交易,踩越权红线。”

所有人都清楚风险。诱饵一旦被识破,灰鸮会立刻警觉,收紧所有通信渠道,原本慢慢浮现的线索会再次沉入水下。所以全程要求克制,诱饵只放一次,不重复推送、不刻意推广,模拟一份偶然流出、被人随手分享的学术草稿,顺其自然等待对方拾取。

文档上传完成,链路监控程序启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频道里一片安静。灰鸮的情报网络没有立刻反应,街面上的流动暗哨依旧维持原本的巡逻节奏,画廊助手照旧在老城街巷游荡,没有反常举动。外勤一度以为诱饵直接被忽略了。

直到深夜,沈轻言的信号采集终端捕捉到一丝异动。一段加密报文,从老城方向发出,沿着之前画廊账户对应的通信隧道向外传输,报文特征和之前她测绘捕捉到的灰鸮自研密文体系完全吻合。 “上钩了。” 情报员压低声音,把报文标记出来,“不是完整文档,是摘要和下载链接,他们先把索引向上传递,由上游判断这份资料值不值得投入资源下载、复现。”

追踪程序顺着报文溯源,链路先经过画廊助手的匿名通信节点,再转发给离岸群岛的中转服务器,最后投递到第三国备用实验室的接收端口 —— 正是江屹他们即将突袭的目标。

这条链路,补上了之前侦查缺失的一环:画廊助手不只是本地的监视探子,同时还是灰鸮在日内瓦的情报拾取网关。所有散落在本地的外围线索,都会先汇集到她手上,筛选之后,再加密发往破译实验室。

沈轻言持续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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