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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街上的早点铺才掀开蒸笼,白蒙蒙的热气飘出来,我就到了约定的路口。

猴王已经先到了,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眼睛不停扫视来往的行人和巷子深处。看见我过来,他抬了抬下巴:“来了,目前没看见刀哥,也没有陌生的人蹲在这里。”

没过两分钟,大象迈着步子跑过来,他手里拎着四个热乎乎的包子,分给我们。他力气大,跑起来呼吸平稳,只是眉头锁着:“我出门的时候特意绕了一圈,身后没人跟着。”

最后来的是皇上,他背着书包,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走到我们面前直接摊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条路线,还有几个容易埋伏的死角。

“我昨晚想了很久,”皇上的声音很轻,“刀哥不会一直守在同一个地方。昨天傍晚他只是露面威慑,今天如果要动手,最适合的地方不是校门口,而是上学路上那段没有监控的窄巷。那条巷子是很多图省事的学生抄近道的地方,我们以后绝对不能走。”

巴豆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听完狠狠点头:“我本来今天还打算走那条近路,还好你提醒了。”

四个人并排沿着主路往学校走,不再像往常一样边走边打闹说笑,每个人都分出一半注意力留意两侧。路边的三轮车、停靠的私家车、墙根下站着的闲人,全都下意识扫一眼。

一路平安踏进校门,校门保安室的监控亮着,保安大叔坐在里面喝茶,看见我们,随口说了一句:“早点进教室,别在走廊扎堆。”

进了高一的教学楼,紧绷的神经才算稍稍松一点。教学楼里面人多,老师随时会巡查,刀哥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闯进学校里面动手。

一上午的课,我时不时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想昨天刀哥那双阴沉沉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慢慢磨人的恶意,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课间的时候,赵磊又悄悄摸了过来,这次他神色比上次还要凝重。

“昨晚我打听了消息,刀哥不止一个人,还有两个跟他一起的,都是以前跟着陈老大混的。他们没打算直接下狠手,就是想找机会单独堵住我们,教训一顿,逼我们认怂,还要逼我们承认是我们报的警。”赵磊压低声音,“刀哥说了,只要我们服软,不再跟他们作对,这事就能翻篇。”

巴豆嗤笑一声:“服软?那以后他们岂不是想拿捏我们就拿捏我们?”

“我知道你们不想低头,”赵磊苦笑,“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们,他们打算等周末。周末不用上学,外面人少,时间充裕,是他们最好下手的时候。”

皇上抬眼看向赵磊:“你帮我们传消息,不怕刀哥查到是你通风报信?”

“我早就跟那边划清界限了。”赵磊挠了挠头,“上次陈老大的事,我也算被裹挟进去的。我不想再掺和这些烂事,但也不想看着你们几个栽进去。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赵磊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拐角。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猴王靠在桌边,手指敲着桌面:“周末?时间留给我们不多了。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周末尽量不出门,待在家里;另一个,是主动做点什么,不能被动等着他来找我们。”

大象瓮声开口:“待在家里的话,我们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这次躲过,下次他还会等别的机会。”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心里。躲,只能躲一时,躲不了长久。

巴豆攥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跟他硬碰硬?”

“硬碰硬是下策。”皇上冷静开口,“我们四个是学生,一旦动手打架,不管起因是什么,我们都会受处分,严重的话甚至会被劝退。刀哥他们是社会闲散人员,他们不怕这个代价。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我思索片刻,慢慢开口:“我们不能主动去找他们打架,但我们可以提前做好防备。第一,周末尽量不单独外出,出门必须四个人一起;第二,提前把刀哥他们的样貌特征、大概活动范围,匿名发给片区民警;第三,如果碰面,优先保留证据,录音、录像,不先动手。”

猴王点点头:“这个思路稳妥。我有个旧手机,平时不用,电量充足,到时候放我身上,遇到情况直接录像。”

大象拍了拍胸脯:“真要是被逼到没办法,我来挡,但是我记住,能不打就不打。”

巴豆叹了口气:“说起来容易,真要是被堵住,心里肯定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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