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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事实证明,偶尔任性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自那把人赶出去后小半个月,推送到五条悟手上的任务就只有两个。

两个都是非他出手不可的任务。

五条悟接没再拒绝,顺利地把两个任务都处理掉了。

更多的时间,他还是和陈子奚黏在一起。

半个多月过去,陈子奚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除了唇色还有些苍白之外,已经看不出什么病容了。

可惜京都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他这个怕冷的人自某天被一股寒气吹得连打几个喷嚏后,就果断放弃了晨练这件事。

入冬了,还是温暖的被窝比较可爱。

五条悟观察了几天,确认他如今已经行动自如了,才放弃每天早起来盯着他。

可是今天,陈子奚一睁开眼睛,就注意到坐在他床边的人。

“早上好。”

陈子奚一时还有些迷糊,手从温暖的被窝探出来:“早上好,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的。”五条悟故作严肃地凑近了些,陈子奚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是什么事呢?”

五条悟站在床前,双手叉腰,气势豪迈地开口:“京都下雪了。”

陈子奚:“……然后呢?”

五条悟掀开眼罩的一角,苍蓝色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反正我们也在休假嘛,我决定带子奚去温泉山庄养病啦。”

温泉山庄,听起来颇具规模。

这几天被憋得十分无聊的陈子奚眼睛顿时亮起来:“真的假的。”

五条悟摆摆手:“当然是真的,不过考虑到子奚可能不适应,所以我把山庄包场了,但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子奚想象了一下那个水汽氤氲的温泉,以及清净的环境,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笑意:“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五条悟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积极,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笑起来:“马上!”

他话音刚落,陈子奚的门被敲响了,有人在门外恭恭敬敬开口:“家主大人,您和陈大人的浴衣已经准备好了,司机停在主院外。”

五条悟应了一声,开门拿进来了两个纸袋子。

“我们这里去温泉旅店是会穿浴衣的,虽然一会只有我们两个,但是子奚也可以体验一下嘛。”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拆开其中一个纸袋。

那是一件青绿色为主的浴衣,上面绣着银杏树的纹饰,看起来和陈子奚刚来到这里时穿的家主服有点像。

五条悟把衣服放在陈子奚的床边,压低了声音:“浴衣里面是不可以穿内搭的,也就是只能穿内裤的意思,子奚应该知道的吧?”

陈子奚点点头,一双狐狸眼里流转过一阵精光:“悟也会穿吗?”

五条悟点点头,把另一个纸袋子拆了,比起给陈子奚那件,他手里这个就简单得多,蓝色的衣服上用白色的丝线绣上了五条家的家纹。

确实很符合他的身份。陈子奚在心里暗暗点评道。

见陈子奚没有抵触,五条悟抱着自己那件浴衣转身走了:“那我就先回去啦,子奚换好衣服发消息叫我哦。”

“嗯。”陈子奚点点头,研究起手里的浴衣来。

浴衣其实有一点像他熟悉的交领长衫,不过没有领子和扣子,他也没办法确定那边该在上面。

看起来,应该是都可以的吧?

这么想着,陈子奚脱下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上那件浴衣,两片布料交叠在身前。

布料绵软丝滑,用过那么多名贵丝绸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布料是上乘的。

至于那条腰封,陈子奚端详片刻,按照常见书生扎腰封的样式扎好了。

他这边刚研究着穿好,门就被敲响了,五条悟的声音透着隐隐的雀跃:“子奚换好了吗,需要我的帮忙吗?”

陈子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自信开口:“穿好了。”

五条悟闻言,就立刻进来了。

他已经换上了那身蓝白色的浴衣,长长的衣摆一直垂到脚踝,显得他更加挺拔几分。

他把那副眼罩摘了,换上一副墨镜,流畅的脸型完全显露出来,更显得英气几分。

陈子奚舔了下唇。

还挺好看。

他在观察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也在看他。

浴衣比陈氏繁复的家主服轻便得多,陈子奚穿上更显几分少年气。

他们都说他是一张不会老的童颜,可是陈子奚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几分,像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他天生就适合穿这种长袍,身形周正,气质卓然,只是站在那里就很吸引人的目光。

五条悟目光缓慢移动,没忍住笑出声来:“子奚的衣服好像有点问题,要不要人家帮忙呢?”

陈子奚眨眨眼,对于自己会弄错这件事他毫不意外,于是欣然展开了双臂:“哎呀呀,竟真被这小小衣服打败了,那就麻烦悟帮忙啦。”

五条悟的目光沉了几分,他抿着唇上前,一点一点拆开了陈子奚的腰带,然后拉开了交叠在他胸前的两块布料。

这是他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看陈子奚的身体,不由地有点难为情。

陈子奚常年习武,肌肉的形状很好看,和他一样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五条悟的目光乱瞟了几眼,被他肩膀上拿到蔓延着深黑色的疤痕吸引了视线,上次帮陈子奚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很在意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肉,声音有些抖:“子奚的旧伤,是这里吗?”

陈子奚被他碰得一颤,纤长的睫毛快速抖了两下,盖住那双眼睛里的惊讶。

他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拂开五条悟作乱的爪子:“让你整理衣服,可没说让你到处乱碰啊。”

五条悟自知理亏,乖乖收回了手,认真整理起他的衣服来。

“在日本浴衣是要把右侧放在下面的,反过来的话是逝者的穿法。”他一边说,修长的手指捏着布料,一点点重新把陈子奚包裹起来。

为了固定布料,五条悟的手按在陈子奚腰侧,低头去拿腰带。

陈子奚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

五条悟的手实在是大,他何其壮硕的一个人,竟然能被按住半个腰。

五条悟这次动作很利落,腰带在陈子奚腰间绕了一圈,他微微拉紧了些,偏头看陈子奚的侧脸:“勒吗?”

陈子奚活动了一下,摇摇头:“正好。”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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