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知和对面的人几乎瞪大眼睛。
对面的人喊:“林未知?!”
林未知在心里苦笑:“我去,果然是陈默!”
“不是……”林未知接二连三撞见以前认识的人,已经无力解释自己不是林未知了,好像谁都能认出来他,但他照镜子感觉他和以前的林未知完全是两个人。
天很快黑了下来,林未知知道陈默也在生态局上班,昔日舍友久别重逢,却又不能承认身份,林未知心里难免惆怅,陈默工作后没戴有框眼镜,改戴隐形,褪去校园时的内向容易害羞,谈吐间更显自在大方。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唯一停在原地的只有他,林未知忽地生出茫然,好像大家进入社会自然地长成大人,进入下一阶段。
那他的下一阶段是什么,他需要考核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林未知把花送给陈默,说自己在回望花店上班,陈默面露讶色。
驶过一辆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朝陈默招手,陈默介绍说车上的人是柏承安,也是林未知的舍友。
林未知笑了笑,让陈默先走。
回去的路上林未知心情不怎么好,见到朋友却不能相认让他很郁闷,他打电话给陆止,想让陆止陪陪他。
陆止电话没人接,回到家倒在沙发上陆止的电话打过来。
陆止解释刚才在加班开会,问他怎么了,林未知说见到陈默和柏承安了,陆止平静地回应,林未知激动地说陈默的变化,陆止等了很久才回他。
林未知听见话筒那边快速敲键盘的动静,感觉自己聊的是很没营养的话题,陆止的时间应该用来处理工作。
林未知对手机说:“你先忙吧。”
键盘声戛然而止,陆止说:“项目公示期没按时公开,又让准备的其他资料,刚才在处理收尾的工作,你说你的,我在听。”
“都是一些很无聊的话题,”林未知沉闷地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堕落了,应该听你的话去考个研?”
陆止望着屏幕上需要他过目的报表文件,愁绪萦绕眉间,捏了捏鼻梁,说:“我是有让你考研的打算,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如果不喜欢也别勉强。”
林未知:“可是你们都变了,变得很厉害,当人必须要进步,不是吗。”
陆止一顿,思维从成堆的数字文字中抽离出来,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无知的林未知嘴里说出来的。
灵种的思维和普通人不同,有竞争意识,但更多的是对生存的竞争,陆止很早察觉出林未知和人类的不同,单纯、没上进心、爱玩,但是没坏心。
“你真想考研?”陆止问。
“随口说说,你看我这样,拿什么考研。”林未知随意道。
陆止猜到了,林未知要有事逼他去做,才会前进,事情解决又回到原处。
林未知又说:“但我会努力赚钱,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失业了,就要你养我了。”
虽然他想成为陆止的底气,可底气在周围人的对比下,显得越来越没用,他不给陆止添乱就不错了。
手机那端传来轻笑声,“我养你,我现在就想养你。”
林未知咽了咽口水,真有点心动,“好大的诱惑,你巴不得我失业吧。”
林未知跟着陆止笑,“我有点想你了,陆止,我想去找你。”
陆止看了看表说:“我给你叫车来公司。”
“好忙啊,陆止你怎么就成大人了呢,”林未知叹息道,“只能男朋友去陪你加班了。”
陆止无奈地回应。
林未知在家洗了澡,换身舒服的衣服,下楼走到马路上看见路边醒目的商务车。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举起手机对着他看两眼,林未知正纳闷,男人走过来请他上车。
林未知第一次坐明星同款豪华商务车,还有免费的水和零食,他在车上自拍,又给陆止拍视频,把商务车的价值发挥极致。
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了,每层写字楼都有房间亮着灯,楼里有很多家公司,陆止的公司在写字楼的七八层。
公司一年前只有一层,随着业务越做越广,第二年租了上面一层,公司管理人员少,初创公司把重心放在业务上,除了陆止和关平宁还有一位总经理,三个人负责不同岗位。
林未知推开陆止办公室的门,办公桌上摆着三个一次性茶杯,飘着丝丝热气,一口微动。
陆止面色凝重,林未知感到不妙,陆止抬起头,神情稍微缓和,但疲态依旧,他淡声说:“你来了,忘了跟你说,今晚可能要多待会,我这边有点急事。”
林未知靠近,陆止看起来急需休息,他说:“什么事?必须今天处理吗?你看起来——”林未知话没说完,陆止的电话打过来。
陆止接起电话,往办公室外走。
林未知想弄清发生什么事,轻手轻脚地趴在门上听,门板厚实,只能隐约听见“举报、作风问题、内部人捣鬼”字样。
陆止压抑嗓音,冷声说:“这明显是借口,继续找机会,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陆止进屋,林未知坐在办公椅上,滑动手机屏幕,抬眸笑着看陆止:“看在你今天这么累的份上,我请你吃宵夜。”
陆止看林未知坐的位置,心里有一瞬间气闷难当,拿林未知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林未知按住他的手说:“休息会吧,你看起来不好,或者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我给你出出主意。”
陆止无可奈何地笑笑,工作上的事他说了林未知不懂,也不会帮到忙,只会浪费他时间,还不如早点解决,回家两个人睡个好觉。
“没什么事,我马上就好。”陆止亲了林未知的脸安抚,抱着笔记本电脑坐沙发,继续审核资料。
上次是父母,这次是工作,林未知第二次遭到陆止的拒绝,心里涌出破天的失落,陆止老是用“他能解决、这事不用他操心”的话搪塞自己。
林未知感觉自己作为男朋友很没用,这个男朋友被他当的和夜店里的鸭差不多,满满地挫败感。
陆止嘴上说着没什么事,从外卖下单到外卖送到,半个小时内,陆止电话没停过。
林未知把麻辣烫从保温棉的外卖袋取出来,端到茶几桌上,一打开香味扑鼻,他偷偷观察某人的表情。
陆止不为所动,林未知无奈又生气,只能发泄在吃上,筷子插进去,陆止把麻辣烫往中间推,眼神没从电脑上转移,“凉凉再吃。”
林未知正要说话,陆止又接起电话,林未知偷吃一口麻辣烫,夹起来的泡面凉在空中,陆止推门进来。
“未知,别吃麻辣烫了,我带你出去吃。”陆止关上电脑,快速穿好大衣。
林未知坐在车上,感觉有点可惜那麻辣烫,他一口还没吃,但麻辣烫能换来陆止休息时间,想想也能接受。
车辆停在一家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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