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的饭局终于结束，趁着众人转场的间隙，白栗随便扯了个由头成功脱了身。
车是乔译则帮忙叫的，原本还想陪着送人到家，奈何拗不过对方再三推拒，也只好作罢。
“到家了记得发消息。”
天空下起小雨，青年的双眸在雨点淅沥的车窗外蒙上了层不清不楚的雾，若明珠落尘。
从他身后的熙攘人群中，白栗不自觉地又看向了那冷峻修长的身影，被吵吵闹闹着簇拥，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落在别处。
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
回到季宅已是凌晨，夜深人静，周围的园林景观在迷蒙水汽的笼罩下透出了隐隐危险之意，叫人无知无觉地想加快脚步。
其实在季家生活了这么些时间，白栗早就下意识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因此，即使感觉到今夜的园子安静得不甚正常，也只当是时间太晚，夜班的佣人们已然歇下的缘故。
直到开门的一瞬，会客厅亮堂堂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漫了过来。
解下背包的手僵在半空，反应片刻后，白栗偏头往屏风后的房间探了两步，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沙发上某人熟悉的身影。
季堪誉还没有休息。
与以往下班回家会换上居家服的习惯不同，今晚的他仍穿着西装马甲，带着眼镜，除了茶几上开了好几个页面的笔记版电脑外，旁边的手机屏幕上也正显示着不知道与谁的通话界面。
感觉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然而，正当白栗目不斜视、轻手轻脚地打算悄悄挪到客厅对面的楼梯间时，低沉的声音却冷不丁地从背后响起：
“舍得回来了？”
下意识的，他回过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关掉了电脑，正仰靠着，双臂抱胸，好整以暇直盯着自己。
似有所感般，白栗开始心虚了。
下午放学前，他提早跟周叔发过了消息，以晚上要跟同学一起去图书馆补课为由，让他不必准备自己的饭，而后来周叔的回答也是已经征得了季堪誉的同意。
“嗯……有道题比较难，一直弄不明白，所以，所以就耽误了时间。”
白栗慢慢解释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温顺，偶尔说着说着还会悄悄抬眼，观察一下对面男人的反应。
季堪誉仍是那幅平静无波的模样，只是因为疲惫的缘故，要比白日里印象中的他要更多几分淡漠和疏离。
没有丝毫底气的解释已然结束很久，沉默似乎就是男人不置可否的回答。
而正当白栗准备再多说些什么试探一下时，对方却突然直起身子，向他伸出了手。
“过来。”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隐约间，白栗觉得不安，却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短暂犹豫后，他乖乖走了过去。
就在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到温暖大掌的下一秒，身体就被不容反抗的力道牵引着失去平衡，跌坐进了男人怀里。
脸蛋撞上健硕的胸膛，吓得白栗惊呼出声，条件反射地就要推开距离，却在身体支起的瞬间又被环着钳住了胳膊，毫不费力的按回腿间。
“这么重的酒气……”
下唇被指腹碾弄着，近在咫尺的粗重呼吸中带着微不可查的沙哑，直到此刻迫不得已地对视，白栗才堪堪意识到那双墨色眸底里含着的隐忍怒意，正如肆虐的火舌般绞紧、吞噬着他。
季堪誉的手抚过他的脸蛋、下巴，最终蹭着脆弱的脖颈停在了因刚刚强制拉扯而翻乱出的衣襟领口。
“你同学，倒是把你照顾的很好。”
听懂他言外之意的同时，一股惊恐的寒意当即自后脊蔓延开来。
他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乔译则的夹克。
“对不起，季叔叔，我……”
眼看事情败露，也没有了再硬撑着周旋的余地，白栗立刻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都交代了出来，还努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盼望着能据此博得到男人的些许宽宥。
可，面对自己梨花带雨的哭诉，身下的男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照旧面不改色，只是偶尔帮他抹去滴答到下巴的几滴泪水，另一只手隔着衣料，在他因抽泣而颤抖的单薄后背上百无聊赖地游走，最后停在腰侧，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好了，先去洗澡。”
白栗止住了哭泣，但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男人又道：
“把这难闻的味道弄干净了，咱们再谈。”
……
洗完了澡，白栗依照季堪誉的要求，穿着宽松的睡袍来到了他的卧室。
灯光柔和，男人也已换上了睡衣，正靠坐在床头翻阅着一本封面全是外文的杂志。
见人来了，季堪誉随即合上了书，腾出手后在身侧的枕头上拍了两下，示意他过去。
白栗依言照做，
丝质的被单在未经人体温暖时微微泛凉，尤其现在所有感官都分外敏感的时候，白栗安静地跪坐在男人身侧，任由他灼热的目光审视过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而后毫无征兆的，他被按着腰，趴倒在季堪誉腿上。
凉飕飕的空气拂过后腰，下一秒，臀尖便传来了格外清晰的疼痛。
“啪！”
头一巴掌落下时，白栗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本能反应的惊呼一声，想要挣扎着起身，谁料紧跟着就被另一只大手扼住了后颈，案板上的鱼肉般无路可逃的又挨了一下。
“再动，就再加一下。”
“什么时候听话了，我什么时候开始计数。”
男人低沉的话语像无情的终审宣判，硬生生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行刑架上。
白栗不挣扎，惨白的小脸儿埋进了枕头里。
啪。
啪。
……
一下一下，比疼痛先来的，是更难捱百倍的羞耻感，像密密麻麻的小虫一口口啃食着他的自尊，本就脆弱单薄的身体也跟着可怜的颤抖起来。
……
大约挨了七八下的样子，摆布着自己一切的那人便匆忙停了手，大掌揽住腰侧，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呜呜……”
直到听到自己哽咽的啜泣，白栗才恍然发现，他已经真心实意地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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