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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月亮

好消息传来,哈利和罗恩找到了潜藏在地底的密室,密室里的蛇怪正是导致学生石化的罪魁祸首。我就知道,你们总是会带来惊喜。

坏消息是,失去记忆的吉德罗·洛哈特再也无法担任教授了。得知他是个沽名钓誉的半吊子巫师,那发遗忘咒是他想对哈利和罗恩用、结果反弹到自己身上的自作自受,我倒真不觉得这算什么坏消息。斯普劳特教授不负众望,成功地制作出了曼德拉草解药,被石化的同学恢复如常。尼古拉斯爵士悠然自得地在礼堂四周飘荡,高兴地听着其他幽灵的祝福。

赫敏喜悦地朝我们飞奔而来。她拥抱了哈利,拥抱了我,却在拥抱罗恩时犹豫停滞,微微抿起嘴唇,最后只是礼貌地握了握手。

啧啧啧。我似乎从中嗅出了不平凡的味道。赫敏对罗恩……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的事?

邓布利多校长带着慈祥和蔼的笑容望向底下的学生,缓缓抬起双臂,高声说道:“鉴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学校决定取消所有考试!”

礼堂瞬间陷进欢腾的海洋。学生们欣喜若狂地鼓起掌来,甚至将戴在头上的尖顶帽兴奋地抛向空中。罗恩激动得差点把面前的南瓜汁打翻,赫敏虽然嘴上说着“这太不合理了”,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倒是无所谓,考试不考试的,反正该看的书我一本也没少看。

海格重回霍格沃茨,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鼹鼠皮外套。他走到哈利身边,神情激动:“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此时肯定还在监狱里。莉娅,真感谢你帮我照顾牙牙,即使我不在,它也……”

海格的声音透着哽咽。没想到如此不修边幅的朴实巫师,情绪这么敏感。他充满感激地拍着胸脯:“现在,我只想对你们说声——谢谢。”

哈利拥抱着海格,瘦小的他紧紧贴着海格高壮的身躯。无比热烈的掌声在耳畔响起,激动的泪水从海格粗糙的脸庞流向蓬乱的黑胡子。

四周沉浸在热闹的喧腾中,我的目光越过喧闹,悄悄地聚焦于德拉科。他不满地拽回正在鼓掌的高尔,没好气地皱起眉头,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们给那个半巨人鼓什么掌”。

我将一切尽收眼底。德拉科,你不过就是个傲娇小男孩罢了。

假期,我去巴黎看望祖父和祖母。

万里无云的晴空下,高耸的埃菲尔铁塔矗立于塞纳河的耶拿桥畔。我于香榭丽舍大道漫步,7月14日是法国的阅兵日,大道两侧聚集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密集的人群一直延伸到凯旋门。两旁的建筑留存着世纪初的法式风格,我伫立于落地窗前悠闲地观望着,手里端着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拿铁,期待着中午的正宗法餐。

回到伦敦,去对角巷重新量身定制校袍。再入学,就是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学生了。望着镜中的自己,青涩的稚嫩渐渐褪去,眉眼间增添了些许明媚与艳丽。

“越来越漂亮啦!我的宝贝女儿出落得如此标致!”妈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妈妈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都说这个年纪的男生比女生成长得更快,不知道德拉科有什么变化。浅金色的头发自不必说,那他的模样、他的眼睛……想象出的德拉科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总而言之,在我看来,肯定还是一样的俊逸帅气。

赫敏来信告诉我,她现在拥有一只特别可爱的姜黄色宠物猫,叫“克鲁克山”。可惜我忙着麻瓜微观经济学考试,只能等回到霍格沃茨再好好摸摸那只猫咪。

如果我是在伦敦读中学,肯定希望开学日越迟越好。可我现在就读于霍格沃茨,学习魔法,开学日总令我期待万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靠在蒸汽缭绕的站台,鸣响的汽笛提醒乘客即将发车,学生们纷纷探出车窗与父母挥手道别。

查令十字街堵车,令我未能像往常那般早早抵达。我沿着过道寻找空座,隔间几乎都已经坐满了。当经过德拉科的隔间时,我下意识地朝里望去。高尔、克拉布,还有个不熟悉的女生——下巴平齐的黑发,实话实说,长得有点……算了,还是不要随意评价他人容貌为好。

嗯,我对她有点印象,斯莱特林学院的同级学生,潘西·帕金森。

她为什么会和德拉科坐在同一个隔间?他们是什么关系?心里莫名地泛起淡淡的酸涩。我快步离开,不声不响地迈进一个空隔间,抬起皮扣箱放置在行李架上,独自靠窗而坐。

火车一路向北行驶,车窗外的天色极其昏暗,绵绵的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冰冷的玻璃上,车顶的灯光也显得有些凉意。

伦敦的天气一向如此,令人烦闷。我告诉自己别想太多,眼前却总是浮现刚刚的画面。马尔福与帕金森,都属于纯血家族,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彼此相识再寻常不过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心烦意乱。

“咚咚。”隔间的木门被敲响。

我淡淡地侧目望去。德拉科?他怎么会来?

我挂着平淡的面容起身开门,无动于衷地坐回去,望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心里想的都是德拉科,压根没有注意到什么值得观赏的风景。

德拉科拉着把手轻轻关起隔门,在我身边落座。我没有说话,余光瞥见他意欲开口,见我没有反应,他便没有出声。

行进的列车骤然停止,车厢也诡异地微微晃荡,车灯忽地闪烁几下。气氛诡秘至极。

下意识地和德拉科对视着,我起身贴着车窗往外张望。不安的情绪在心头涌动:“似乎是有东西正往这边过来——”

“是什么?”德拉科也站了起来。

清丽的双眉微微蹙起,我再度往外望去:“看不清楚,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遽然,德拉科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别害怕,我陪着你。”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嗯。”我微微点头,不自觉地贴近德拉科的身躯,试图寻觅可供我安心的依赖。

车窗玻璃冻结出片片冰花,车厢外的情况不得而知。未知的恐惧往往更加恐怖。

隔间门外,巨大的阴霾笼罩而来。虚虚实实的黑影飘荡着靠近,一只黝黑细长的手按在玻璃门上。褴褛的黑色袍子覆盖全身,看不到脸,底下是破烂的布。它似乎没有脚,空荡荡的袍子飘来飘去,宛如地狱而来的幽灵。

仅仅是看一眼,那一瞬间,仿佛坠进深渊里的冰窟。没有欢乐,不见光明,仅剩无底的黑暗。不美好的记忆不断涌现,我回避着接触的目光,憋闷的胸口隐隐作痛。

德拉科将浑身颤抖的我拥入怀中:“别怕,我在。”手掌轻柔地抚过后背,柔声细语。

脸颊埋进德拉科温暖如春的怀抱,淡淡的香味萦绕着鼻尖,恐惧与不安慢慢消退。我就这样缩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畔传来嘈杂的声响,车厢里渐渐变得吵闹。学生的热议意味着那怪物已然离去,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它走了……吗?”我小心翼翼地低声问询。

德拉科没有回应,那双手臂依旧温柔地抱着我。

“德拉科?”

“真希望它没走……”

潮红一瞬间涌上我的脸颊,耳尖滚烫。不用看我都知道,现在该红成什么模样。德拉科,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怎么样?”我从德拉科的怀抱缓缓脱离,眼含担心地凝视着。那怪物似乎能将欢乐与幸福剥离心脏,德拉科没受到影响吗?

“我没事。”他回答得很干脆。

听到他的回答,我安心地浅浅一笑。

现在,德拉科就站在我面前。一个假期未曾相见,他变化不小。浅金色的发丝没有往后梳成一丝不苟的模样,而是蓬松柔软的金麦色,额前的碎发半遮着清晰的眉眼。精致的五官褪去青涩,修长的身姿高瘦挺拔。

我的眼光真好。

开学晚宴如常举行。周围的学生边用餐边讨论着恐怖的黑色怪物——摄魂怪。他们在抓捕从阿兹卡班监狱逃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的姓氏不也是纯血巫师家族吗?他犯过什么事?怎么会被抓进阿兹卡班监狱呢?

邓布利多兴致勃勃地介绍新到任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莱姆斯·卢平教授。听闻他在列车上救过哈利,再看他谦逊的态度,我对他的初印象不差。不过,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布满阴森的乌云,显然是不待见他。

由于凯特尔伯恩教授决定退休,鲁伯·海格将会成为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海格那么喜欢动物,他来教这门课的话定然有趣。

海格激动地站起身来,高壮的身躯差点撞翻桌子,摆放整齐的高脚杯稀里哗啦地倒下一片。憨厚的模样令我忍俊不禁。

“哈利,你还好吗?摄魂怪有没有伤害你?”我转过头问。那样惊骇恐怖的怪物,直视一眼都令我浑身颤栗,更何况哈利与摄魂怪有着正面接触。

“没事,莉娅,谢谢你的关……”

“破特!”

是德拉科。他与我们背对而坐,嗓音出奇的响亮:“听说你晕过去了?”

真是稀奇,德拉科还能关心起哈利?我好奇地转过身。德拉科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你是真的晕过去了吗?”

好吧,是我误会了他的意思。小坏蛋,不是关心,而是挑衅。

“闭嘴吧,马尔福!”罗恩凶声恶气地回瞪德拉科,使劲扯回哈利,“不用理他,马尔福就是碎嘴!”

我朝着德拉科抿抿下唇。他显然有些不满,那眼神似乎在朝我控诉——你居然关心哈利。

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将入驻霍格沃茨直到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邓布利多校长一遍遍叮嘱我们别去招惹那些怪物,看得出来,他并不赞同魔法部的决策。

学年伊始,占卜学是我需要修的新课程。预知未来、趋吉避凶,听起来神秘的事物我都很有兴趣。赫敏觉得占卜都是没有根据的胡说,至少她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特里劳尼教授令我们交换茶杯,解读茶叶残渣预测未来。我接过赫敏的茶杯来回端详,额……什么也看不出来。有点像猫耳朵,转过来像座山。

特里劳尼教授神神叨叨地朝我们走来,细声慢语:“好的,奎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额。”我握着留有余温的茶杯,快速地翻阅《拨开迷雾看未来》,“这里像山,意思是有重重阻碍。像猫,代表着快乐——意味着你会跨过重重阻碍获得成功和快乐!”

赫敏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连我自己都不信,我还真是照书自编的能手。

赫敏打量着手里的茶杯:“这,有点像月亮……”

“月亮?”特里劳尼教授高高地抬起手臂,示意赫敏把我的茶杯交给她,“噢,亲爱的孩子,没错,是月亮——”

特里劳尼教授瞪圆眼睛,藏在厚厚的圆镜片下的眼睛透出淡淡的欣喜。

“云雾间的月亮,代表着爱情即将到来,但是要小心云雾里潜藏的阻碍。”坐在我们身后的拉文克劳女学生照着占卜书清晰地念道。

“是的,它代表着‘love’。但是,亲爱的孩子,你的茶叶渣是纯粹的月亮,没有缭绕的云雾,你的爱情将会非常美好!噢!好事将在近日发生!你要时刻关注——”

“谢谢,特里劳尼教授。”我将信将疑地拿回自己的茶杯。

我忽然有点认可赫敏对占卜的看法。爱情什么的,准吗?这么直接吗?

隐晦的目光悄悄探向德拉科。他正笑意盈盈地盯着我。我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视线,低头凝视着手里的茶杯。月亮形状的茶叶渣……德拉科,你的茶叶渣代表着什么呢?

罗恩端详着哈利的茶杯,像我一样,对着书念,自己接着瞎编。特里劳尼教授接过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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